总之,这是一件极好的消息,同时秋骊也知道了这两次胆敢派出刺客的哈达尔将军的下场。
其实一开始秋骊也有过疑惑,因为那个哈达尔将军看上去其实真不像是会使刺杀这样暗招的人,直到人被抓,府邸被抄了,她才知道原来做这些事儿的,竟然都只是哈达尔身后的一个妾侍。
那妾侍深得哈达尔的宠爱,竟然将其父时就培养出来的死士的调令给了她。
原本一小小后院妇人,不可能有胆子起弑君之心,但偏偏为母则刚,她与哈达尔所出之子文不成武不就,若改了选官政令,那其子便不能继承哈达尔的将军之位,日后可能就要沦为庶民。
本身便是庶民出身的妇人自不想儿子被人看不起,心生怨怼之心的她起了魔怔,竟觉得只要杀了君屹,选官政策就不会改变,她儿子依旧可以接班做大将军。
这想法显然是昏了头,但和她一起昏了头的,还有哈达尔,竟然也任其自取灭亡,这下可好,一家子全下了大狱,也算是一家子整整齐齐了。
秋骊听了这个,也不知是不是该替哈达尔的发妻感到一丝畅快,因为就在十数年前,哈达尔的正头夫人就是因为这对自诩为真爱的狗男女气得吐血,缠绵病榻半年后病逝的,没想到十多年后风水轮流转,他们同样没落到好下场,连带着他们的那个尚未成人就已经深谙恶霸之道的不成器儿子一起等死了。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后患已除,实打实该好好庆贺一番,秋骊接着君屹新下法令的由头,办了个不大不小的冬宴,不仅请了一些宗室贵妇,还特意让一直老老实实缩在王宫内几乎完全不出门的秋柠也出来走走。
结果这一派人去看,秋骊才是实打实的傻了眼。
秋柠入王宫大约不到三个月,而她的肚子…
看起来却起码得有快五个月,虽然因为冬日寒冷,衣服大多臃肿厚实,但是人的腰身变了,细心观察的人还是能发现些什么。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秋骊是傻眼的。毕竟秋柠还未定下亲事,虽然随着使臣团来了北国,但因为北国起的是和亲的念头,绝不是只想让秋柠嫁给北国的一个普通宗室或是贵族的。
就这样,北国使臣团在北国滞留了下来。
可这两日,来自北国的书信一封接一封,秋骊虽不能知晓那些信上写了什么内容,但也感受到了晋国新帝的急切,怕是大宛又有了什么动静,惹得晋国君臣上下乱成一团,朝内外风声鹤唳。
明明也曾是万国来贺的大国,谁能想到百年后竟也成了待宰的羔羊。
但这又能怪谁呢?
秋骊也不是没在晋国生活过,晋国的文臣武将地位差距有多大,就连她这个远在深宫的人都有所耳闻。
就这般,文臣在朝堂上都还从未忘记打压武将们,守在苦寒之地保卫疆土,却被人所轻,士兵们冲锋陷阵以命相护,却过着饥寒交迫朝不保夕的日子。
就在秋骊心中腹诽的时候,从晋国而来的消息再度更新。
她也算是知道了为啥会连发好几封书信来催王鹤了,原来就在半个多月前,大宛再度出兵偷袭进入淮阳城和骆谷城两座城池将金银财宝、粮食以及牛羊等牲畜抢掠一空,虽未大幅度的屠杀城中百姓,可看那架势,分明就是把城中百姓当做了圈养的牛羊,就等着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抢一回。
虽然已经不算是晋国人了,但听说大宛人的行径,秋骊都有些被气到了。
然而秋骊内心也有了计量,估摸着王鹤很快就会坐不住了。毕竟比起时不时这样被大宛骚扰一下,自然是将其战败赶他们回老家更为畅快,不然等大宛的军队修整好了,彻底将占据的两座城池教化成大宛的土地,新帝便也成了“名留青史”的著名皇帝了。
想到那个只有寥寥数面的二哥,秋骊实打实的觉得对方既幸运又有些倒霉,明明母族不显,也不受先帝所喜,偏偏人家就上位成了皇帝。
可成了皇帝以后,却又风波不断,晋国军事力量薄弱这事儿往前倒两代就已经存在了,可偏偏却又是从他这里开始失去领土。
若未来不能收复失地,那么等着他的就是遗臭万年。
果然,又过了一日。
王鹤再度上书要求见君屹,若说前些天还能沉得住气是因为形势已经平稳,虽失了土地,但晋国与大宛的确是停了战。
只可惜大宛人实在凶残,速度又快,即使晋国人有所防备,却依旧防不胜防,让人钻了空子,进了城抢了物。
显然王鹤也清楚自己这方已经失去了谈判的权利,故此于新帝那里已经获得了最大程度的退步方案,势必要借到北国的兵,将大宛人赶回老家收复失地夺回两个城池。
秋骊也不清楚最后晋国应允的条件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不到三天,北国的军队就已经集结了几万大军,浩浩荡荡的随北国将军的带领下,朝大宛与晋国两国的交界处而去。
而此时的秋骊,却没有了精力去关心这些了,因为秋柠的肚子已经彻底瞒不住了。
对于如何处理秋柠,秋骊可谓是很少的有些头疼了,一来她与秋柠的确是素有旧怨,但到底不至于想要她的程度,再者便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稚子无辜且不说,就是秋骊也没有那个狠心肠去弄掉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再者说到底这事儿就算是抖搂了出去,丢人的固然会连累到她,但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让她背负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