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挥手,荣嫔否决了胤祉想出去浪的想法。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以后可是要给自己养老,给他阿姐撑腰的。可不能半路养没了。
“唉!”
胤祉老气横秋地在一边叹气,这动作他已经来了好几回了。问一遍被荣嫔否决一遍就要叹一遍气。
重生就这点不好,老长不大就老要被人管。真想快点长大,这样他就不用跟额娘和姐姐一起憋屈地坐在马车里,而能出去纵马驰骋了。
“你叹什么气?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坐马车本就算不上多舒服,一路听了不少小老弟叹气作怪的声音,容仙终于爆发了,指着胤祉的鼻子问他:
“春卷的前爪摔断了,小路子说是从树上摔下来弄的。春卷那么懒,不可能自己去爬树,是不是你把它捉上树的?”
不能怪容仙有这猜测,实在是现在的胤祉太皮了。
自打他能熟练驱使四肢以后,在钟粹宫里简直是要闹翻了天。今天捣鼓这个,明天折腾那个,现在好了,她的春卷受了伤吃饭都不积极了!
胤祉被问话,丝毫不心虚地梗着脖子:
“找我算什么账,是你自己把春卷的指甲给剪了,才害得它抓不住树皮掉下去。好好的猫非要给人家修什么指甲,它又不是人。”
胤祉不是猫奴,不理解猫奴们对猫咪这种可爱生物的疯狂迷恋。所以他也无法理解一只三花猫过得日子比他这位主子还舒坦。
有专门伺候梳毛的、有专门负责膳食的、有专门检查粪便情况的,就连睡觉都有专人记录,他就见不得一只猫过得这么舒坦,他就要折腾它。
“不剪指甲容易抓伤人!你懂什么,好啊,现在长大了,敢跟我叫板了是吧?你是不是忘记昨天是谁把你尿……”
“唔!”
容仙被胤祉捂住嘴巴,不满地瞪向他。
胤祉脸红红的,连连求饶认错,活像是被容仙抓住了把柄。
荣嫔放任姐弟俩打闹,不就是儿子昨晚上又尿床了嘛,这事儿她一看儿子起床脸色就知道,不过儿子大了爱面子,她一般都会装作不知。
“闹归闹,注意仪态。别一会儿弄乱了头发衣服,下车被你们皇阿玛看见。”
此话一出,姐弟俩动作都收敛了许多。额娘纵着他们,皇阿玛可不会,若是看见他们仪容有失,责骂少不了不说,说不定还会喜提抄书。
到了行宫后,姐弟俩先去拜见了皇帝和太皇太后。这次康熙好说歹说将太皇太后带出来了,皇太后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出宫。
大公主福珠和大阿哥胤褆一直跟太皇太后在一辆马车,容仙二人去请安的时候自然撞上了二人。
“大哥。”
胤祉脸色复杂地喊了一声胤褆,上辈子两人处于不同党派,最后斗得跟乌眼鸡似的,结果没一个善终。
这辈子他懒得抢了,皇阿玛就是养蛊,他才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诶!三弟!你们可赶上好时候了,这是刚刚大姐给我的零嘴,芸萁格研究的新品,保证你们没吃过,快尝尝。”
胤褆热情得很,拿着纸包就分享起自己新得的零食。
这份兄弟情现在还是纯真的,没有被权势那些外物所伤。
皇阿玛时常教导他要爱护弟弟妹妹,因为他是最大的,他是哥哥。当然,阿满那个死丫头除外,她就会欺负他!
“哎呀,真好吃,谢谢大哥呀~”
容仙破天荒喊了声“大哥”,倒是把胤褆给吓傻了。他惊恐地看向容仙,
“你,你刚刚喊我什么?大哥?你,你该不会又憋了什么坏吧!”
这些年阿满从来没正经喊过他,不是死胖子就是其他绰号。
今天突然态度这么好,他一点也没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后背凉凉的,好怕怕啊!
“切,瞧你那熊样!”
这回容仙还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单纯心情好,死胖子虽然平时跟自己见面就吵,但有吃的不忘给她一份,还是很有兄妹情的。
太皇太后见几个孩子分着吃东西,也不阻止。在她看来个个吃得白白胖胖那才最好。
这避暑行宫建得不错,去年她懒得折腾,今年被孙儿忽悠了半个月才来。却不知行宫和紫禁城比起来,可舒服凉快太多了!
早知道该让皇太后也一起来,那孩子自打入了宫还没出来过。回回让她出宫游玩就跟会要她命似的。
不过别的不说,这行宫是真的值
得。自打来了这儿,她胸也不觉得闷了,胃口也好了许多。果然应了那句话——人杰地灵。
“苏茉儿,去让人备膳,哀家竟然有些饿了。”
苏麻喇姑一听,喜上眉梢,立刻就应声出去吩咐。自五月天气越来越热后,太皇太后就吃的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都不想吃饭。
今儿竟然主动说饿了,如何不令人激动。
容仙几人一听,也笑嘻嘻地准备留饭。
“可惜这趟出行三妹妹没有来。”
大公主福珠突然感叹一声,胤褆一听也跟着叹气。他倒不是有多想念三妹,就是看大姐伤感跟着替她叹气,他本人对那个寡言少语的三妹没多少映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