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这么档子事,徐艺秋没心情在这吃饭,这家店都已经在她心里拉黑了。
周秋白提议换一家。
去了另一条街的海鲜餐馆。
徐艺秋今晚又是哭又是受惊吓,心神俱疲,也没胃口,稍微吃一点垫垫肚子就说想回去了。
闻歆不放心她,跟着一块走。
周秋白不放心她俩,担心路上再有什么事,陆长青和许东送她们回去。
郭荣不想留下自己和周秋白赵孙语待着,更想送徐艺秋,跟着去了。
人都走光了,赵孙语沮丧地问周秋白,“我是不是不该让你跟秋秋说,组这个餐?”
“不怪你,该有事,怎么着都会有。”周秋白手上的虾完美脱壳,放她盘子里,“再吃一个。”
赵孙语推到他手边,“你吃吧,我没胃口,不想吃。”
周秋白填自己嘴里,脱了手套,拿湿巾擦干净手,去摸她的头,“真不用在意,要不明天我去跟秋秋道个歉?”
“那我给她买个礼物吧?”
“行。”周秋白点头,捏着她的脸往两边扯,“没事啦,都过去了,笑一个。”
赵孙语弯眼呲牙假笑。
*
夜色深沉,月光明亮,下了公交车,即便没路灯,也能看清脚下的路。
徐艺秋低着头,沉默地踱在路上,燥热的夜风吹动她飘逸的裙摆,在小腿肚上来回轻抚,像是对她无声的安慰,脚底踩到一颗小石子,身体歪了下。
闻歆挽上她胳膊,抱紧她。
三个男生跟在后面,保持半米的距离,把两人都安全送回家。
他们自己回去的路上,郭荣沮着一张脸问陆长青和许东,“那男的叫guo哥?哪个guo?”
“你这个郭。”陆长青面无表情说。
“怎么了?”许东问。
郭荣快哭了,“我感觉我这个姓脏了。”
第43章
徐艺秋自己进小区上楼, 一打开门就听见CCTV-11唱的《薛平贵与王宝钏》,薛平贵十八年后回寒窑,在路边调戏王宝钏那一段。
原本就膈应难受的心情, 顿时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徐宏水和朱芳云听见关门声,出客厅去门口接她。
到玄关看清宝贝孙女苍白失魂的漂亮小脸,朱芳云顿时心疼地快步走过去抱住她, 摸摸脸,“脸色怎么这么差,和朋友玩的不开心?”
徐艺秋弯腰把脸贴她胸口,转头低声对徐宏水说:“爷爷, 把电视关了, 我不想听。”
“快关快关,我就说你大晚上听什么戏。”朱芳云指挥。
“不是你想听?秋秋一不喜欢, 赖我身上了。”徐宏水小声吐槽到电视跟前,又扬声对徐艺秋喊, “爷爷关啊,爷爷马上关。”
朱芳云一下下抚着孙女的背,“怎么了, 跟奶奶说说。”
“也跟爷爷说, 是不是被欺负了?跟爷爷说是谁, 爷爷去给你报仇。”徐宏水想凑头过去, 被朱芳云盖着脸往后推。
耳边清净了, 徐艺秋搂着朱芳云的手持续收紧,从小就待的怀抱, 熟悉又安心, 之前压下去的心慌害怕也重新涌上来, 鼻子一酸, 嗓音瞬间就哽咽了,“呜……碰见流氓了。”
朱芳云一惊,松开她赶紧上下检查,“有没有怎么样?被欺负没有?”
徐宏水气得血压飙升,“在哪碰见的狗东西,爷爷去给你教训他!”转着圈去客厅找趁手东西。
“我没事。”徐艺秋拉开朱芳云在她身上检查的手,重新搂上她,抽噎道,“我朋友来的很及时,我没什么事,就是想起来害怕……”
“不怕不怕啊,咱不怕,什么黑的白的臭流氓,来一个打一个!”朱芳云拉她到客厅坐下,捧着她的脸,苍老的拇指在她脸上抹泪,“小可怜哦,不哭了啊,金豆子掉的,奶奶看着心疼。”
又凶:“老头子!瞎晃悠什么呢,还不赶紧把纸拿过来,给孙女倒水喝。”
“这就来。”徐宏水找到趁手的鸡毛掸子,别后裤腰里,把纸盒放朱芳云手边,让她抽纸给孙女擦。
去桌边捞起暖壶往徐艺秋粉嫩可爱的杯子里倒水,端走之前,又往另一个搪瓷杯子里倒一点,尝尝水温,感觉差不多,送到孙女面前,“喝水喝水,爷爷试过了,不烫。”
徐艺秋双手接过来,小口慢慢喝,看见他腰后的鸡毛掸子,破涕为笑,“你把鸡毛掸子别那干嘛?”
“爷爷去给你报仇!”徐宏水把鸡毛毯子抽出来,拿在手里作剑耍几招,“在哪碰见的?爷爷现在就去找那小兔崽子打一顿!”
“不用啦,我朋友已经打过了。”徐艺秋喝完,将水杯递回去,顺走他手里的鸡毛掸子,“那么远,就不用你过去了。”
“那你朋友还是不错的。”徐宏水点点头,“还喝不喝,爷爷再给你倒点。”
“喝。”
朱芳云问她:“吃饭没有,饿不饿?”
“没胃口,不想吃饭。”徐艺秋脱了鞋上沙发,抱住朱芳云的腰,枕她腿上撒娇,“想睡觉,今晚和你一块睡。”
“好,奶奶陪你睡,奶奶给你讲故事。”朱芳云摸摸她的头,“要不要去洗澡?”
她撒娇蹭蹭,“抱一会儿再去。”
*
晚上徐艺秋在朱芳云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声音里沉沉入睡,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时,闹钟还没响,她闭眼迷瞪会儿,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意识到昨晚忘了什么事,一屁股坐起来,下床拉开窗帘,被白光刺得抬手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