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荣愣一下,明白他把自己拉过来的原因,同样小声回:“不表白啊。”
“那你怎么追她了?”
“啊?”郭荣头懵,“我没追。”
“怎么没追,以前你是故意凑上去说话刷存在感,今天都已经开始送东西了。”
郭荣紧张极了,“这是追吗?我看你们就是这样的,以为这是正常交流,她给我写了信,我送个笔,我自己觉得挺合理的。”
宿舍还没关灯,周秋白盯他几秒,屈指敲了敲头顶的床板,“陆长青,睡了?”
“没呢。”
“下来。”
“干什么?”
“问你个问题。”
陆长青到床边,扶着床沿,没穿裤子的长腿往下一伸,踩到下铺床沿,倾身钻进去盘腿坐下,“问什么?”
“别装蒜,你肯定听见了。”周秋白小声问他,“你觉不觉得郭荣在追秋秋?”
陆长青看他们俩一会儿,不太想回答,拧眉想了想,“有点吧。”
周秋白对郭荣摊手,“你看,陆长青都看出来了。”
郭荣被他们点的一激灵,更害怕了:“你们都觉得像,秋秋不会也觉得是,看出来了吧?”
“这个应该没有,我们俩都给你打着掩护呢。”周秋白不放心追问,“你真的不是想追?这太明显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
“之前你们不知道,我没敢多说话,现在你们知道了,少了层顾虑,我就想多和她说说话。”郭荣又紧张又松口气,“她没看出来就好。”
“你再继续下去,她肯定能看出来。”周秋白说。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没想现在表白。”郭荣急切问。
“少拉近乎,和你没跟我说之前一样,秋秋又不喜欢你,回头她知道了,多尴尬,你让她怎么办?”
周秋白说的时候,灯灭了,外面一阵急躁躁回宿舍关门声。
宿舍窗帘没拉完,两边透着外面的月光,屋里不算太暗,陆长青静静看着郭荣反射光亮的镜片,沉声问:“那你想什么时候表白?”
“我想现在先搞好关系,等毕业了再表白,秋秋现在不是不想谈恋爱嘛。”想到和徐艺秋谈甜甜的恋爱,郭荣痴痴笑几声。
周秋白冷哼一声。
这么一分钟,走廊里说话乱跑的杂声没了,宿舍里寂寂无声,他这一声哼没压制分贝,其他几个室友嗅到浓浓的八卦味,纷纷竖起耳朵。许东戴上眼镜,头伸到床外,努力看清楚正热闹的对床下铺。
郭荣和陆长青也看着他。
周秋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32章
话音刚落, 郭荣头立时垂了下去。
宿舍其他人还没呦呼出声,门上的长方形透视窗上忽然有道刺眼的强光,随即就是敲门声。
以及查寝阿姨让人头皮一紧的声音:“307, 说话,扣两分啊。”
周秋白一愣,惊诧下床, 打开门问:“今天查这么早?”
阿姨打个哈欠,“困死了,早查完早回去睡觉,关门, 不然再记一次。”
“不是, 阿姨,您查的太早了, 给我们个缓冲时间好不好,我们还没准备好呢, 我一室友下巴磕伤了,我们给他看伤口上药呢,别扣分啊, 扣分了班主任会把我们腿打折的。”
“我记得您儿子在广东上大学, 好几个月没见过了吧?想儿子不想?要不我给您唱首歌, 您喜欢听《母亲》还是《世上只有妈妈好》?我给你唱一个。”说着他就着急起调, “世上只有妈妈好……”
“停停停停……”阿姨眯起困得快睁不开的眼看他, “周秋白是吧?上回就是这招,也不会换换新花样。”
“我明天就学新歌, 谢谢阿姨。”周秋白努力让自己笑起来又甜又帅又贴心。
屋里, 许东看着门口喊:“什么阿姨, 周秋白, 喊妈!这是咱亲妈!”
“哎,妈!谢谢妈!我自己来,别累着妈的手。”周秋白轻轻拿过她手里的夹板,抽走穿在里面的笔,把她刚刚记上的内容划掉,使劲划,来回画着数字,让墨水浓得看不清原本的数字。
阿姨把夹板从他手里拿回来,“行了行了,可以了,下不为例啊。”
“绝对没有下一次!”周秋白举着手保证。
“你刚才说有室友磕到下巴了?在哪磕的,宿舍磕的?”阿姨推开门,晃着手里大手电筒的灯进去,来回晃。
陆长青随手抓过周秋白毯子,迅速盖上赤腿。
“不是,之前磕的。”郭荣主动举手,抬着下巴让阿姨看。
“肯定是在外面磕的,妈把宿舍打扫的这么干净,怎么可能绊倒磕住下巴。”周秋白继续甜话输出。
阿姨把夹板让周秋白先拿着,摸上郭荣下巴,手电筒的灯照上去,“哎呦,瞧这磕的,可得好好抹抹药,挺俊一孩子,别因为这毁容了。”
“不会。”周秋白说,“我们正准备给他抹药呢,肯定不留疤,谢妈关心。”
“行,有灯没有?”
“有灯。”陆长青抓过周秋白丢在床根的小手电筒。
“那好,我走了,今天经理不在,让你们开会儿灯,但注意点,别打扰其他宿舍的同学。”
“好好好,妈慢走。”周秋白把夹板恭敬递给阿姨,“想我们了就过来找我们说说话。”
“会的,会的,都早点睡。”阿姨摆手,晃着身上的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