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选了个折中的方法,“我觉得请吃饭就不用了吧,要不我们今天先一块去顿吃饭,明天再去摘槐花?现在到饭点,也该去吃饭了,槐花就在那,明天晒一上午,又能有不少新开的花,还能摘新鲜的。”
周秋白点头,“行,那秋秋你今晚正好跟爷爷奶奶说一声,我们这么多人过去,他们也好有个准备。”
“好。”
徐艺秋看他们几个一圈,“都饿没有?”
郭荣点头。
陆长青没说话,但眼里和手上拎包的动作已经迫不及待了。
徐艺秋把卷子报纸和资料都装进书包里,边拉拉链站起来,“那走吧。”
*
到宿舍楼下的公共电话墙,徐艺秋把电话卡插进去,先跟朱芳云打电话说和同学一块去吃饭,要晚一会儿回去。
她能多交几个朋友,朱芳云再高兴不过了,只是叮嘱尽量天黑之前回去。
徐艺秋又去宿舍拿了早上起床时就收拾好的衣服,去校门口和他们汇合。
估计周秋白他们没提前收拾东西,她到的比他们早,门外只有闻歆等着。
等她走近,又看见不只是闻歆,还有马松,他背对她站在大树后面,听见她喊闻歆的声音转身出来,脸色不太好。
徐艺秋眼神询问闻歆:怎么了?
闻歆撇撇嘴,“闹脾气呢。”
徐艺秋:?
马松压着气问她:“你们要去摘槐花?”
“嗯。”徐艺秋点头,左右看看他们之间无形的拉扯,“……你这是?想去?”
“不行?”马松臭着脸反问。
徐艺秋揣在校服兜里的手臂往外抬起,接过闻歆挎来的手,“可以是可以,就是……”
“不想让我去?她已经同意了。”见徐艺秋看向闻歆,马松抢先回答。
徐艺秋忍不住笑,“就是我们今天已经不去摘了。”
马松脸色瞬间阴转晴,伸手去拉闻歆手腕,距皮肤一厘米时又转而往下走,勾住她校服衣角,想把她带到身边。
闻歆抱着徐艺秋手臂不愿走,诧异问:“怎么不去了?”
“周秋白他朋友赵孙语过来了,要一块去吃饭。”徐艺秋问她,“你去不去?”
“不去。”马松代她回答,手上使力,“我们俩去吃饭。”
闻歆被他拉的一个踉跄,站好后问:“赵孙语?”
她站徐艺秋对面,一抬眼就是校门口侧面,远远看见周秋白身边走个高个长发的漂亮女生,激动问,“是那个吗是那个吗?”
徐艺秋循声转身。
赵孙语松开周秋白校服衣摆,朝她跑过来,开心得脚一跳一跳,“秋秋。”
赵孙语的脸越来越清晰,马松感觉身旁的人越来越不可控,预感不妙,急忙说:“不去摘了,能不能和我一块去吃饭?位置都订好了。”
“钱也交了,花了不少呢。”人没搭理他,马松又补了一句。
但在美人面前,钱已经丧失了诱惑力。
闻歆还是没理他,扯回走被他攥住的衣角,想去和徐艺秋站一块,又被他拉回来。
赵孙语跑到眼前。
徐艺秋就算提前扎好脚跟做准备,还是被她的“赵氏独门撞人技术”扑个满怀,后退几步,抱着她一块撞树上。
她的背和赵孙语的头磕树干上,实打实的肉击声。
两人同时痛呼出声。
一个揉头,一个揉后肩后腰,相视一笑。
赵孙语笑得开怀又张扬,五官挤到一起,像朵热烈的向日葵。
徐艺秋晃了一下神,忽然觉得从那天晚上见到她而生成的郁结,被这一下彻底撞碎了。
有什么关系呢,她和周秋白这么般配。
赵孙语跑到一半,周秋白见她不但没有减速的趋势,反而越加越猛,立刻跟上,还是没来得及阻止事故的发生。
他揽上赵孙语肩膀,拖到身前,绷紧俊脸看她。
赵孙语抬头,嘴角下拉,惨兮兮地把额头的伤露给他看,莹白皮肤上有树干的红印,还沾了碎渣。
周秋白不为所动。
卖惨不成,她转而抱上他胳膊,咧嘴傻笑,“周美人……”她撒娇。
“没用。”周秋白严肃说。
“我知道错了……”
周秋白揪她耳朵,“怎么想的去撞秋秋,是她那么弱的小身板能接住你,还是你自己能站稳?后面要是有个竖起的尖路桩,磕上去头给你穿烂。”
他的力道很小,耳朵轻微变形,一点也不疼,但语气唬人,赵孙语怕怕地捂住后脑勺,“我知道错了。”
一旁,陆长青冷脸说:“捂错了,徐艺秋是穿后脑,你是从额头穿过去,就你现在磕到的地方。”
赵孙语摸额头。
陆长青:“对,就这儿,直穿过去,再一头栽地上,脑浆迸裂,里面的——”
“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错了。”知道他下面该说什么,赵孙语受不了地小声叫停。
周秋白哼哼。
赵孙语来回荡他的袖子讨好,又问徐艺秋:“秋秋你怎么样?”
“没什么事,已经好了。”
徐艺秋轻轻笑着,拉下闻歆帮她按后背的手,慢慢扫一圈扩大的队伍,“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周秋白:“去哪?”
他又看一眼马松,“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