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发听腻了, 吴佳是第一次听,她本来看见郭荣脸上的伤吓一大跳, 以为是马松自己打的,现在听见没他多大的事, 心里松了一口气。
李军发出了名的护犊子,这件事他又站了上风,否则真不知道马松脱多大一层皮才能解决好。
李军发捏着马松的后颈让他抬头对着自己, 又找他确认一遍, “今天下午把郭荣叫到爬山虎胡同里的, 是不是你?”
马松先是偷听被闻歆和徐艺秋逮到, 现在又一头撞进李军发手里, 心都快呕血了。
闻歆和徐艺秋原本跑着追马松,见他被李军发和周秋白拿捏住, 也不急着跑了, 躲避着走廊上的人走过去, 站在他后面。
马松这下真成了奥利奥的夹心黑巧克力。
他点头, “是我叫过去的。”
李军发又问徐艺秋,“你旁边这位同学是?”
闻歆主动回应:“老师好,我是闻歆。”
李军发:“哦,女主角也来了。”
闻歆抿嘴笑,“老师真幽默。”
“行,整的还挺全,那一块去办公室吧,别在这给人演大戏了。”李军发没松手,直接捏着马松的脖子转身往办公室走,马松头垂着,后颈露在外面,活像他拎条大黑鹅。
周秋白把帽子重新盖马松头上,比了比他和李军发的头尖,“老李,他比你高一头呢,你这样他都没法好好走路了。而且外面这么多人呢,给他留个面子。”
李军发瞥他一眼,再瞥瞥自己和马松,看周秋白说的对不对。
马松瞪他一眼,报之前他主动披露他身份的仇。
真他娘事儿多,要不是——
呃……要不是他也跑不掉……
周秋白一只手哥俩好地攀住马松肩膀,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轻柔地拿掉李军发扼住马松后颈的手,“天黑,你专心走路,我帮你带过去。”
李军发松了手,但还是非常怀疑他的动机,盯着他看。
周秋白坦坦荡荡地迎上去,乖巧地眯眼笑。
有从卫生间出来一路打闹的男生,不注意撞上李军发,吓一激灵,说声“老师好,老师对不起”就赶紧跑了。
周秋白适时贴心催促,“这人太多,我们快去办公室吧。”
“别耍花招。”李军发冷声警告。
周秋白挺胸保证,“那哪能啊。”
李军发又警告看他一眼,率先往三楼办公室走。
吴佳跟上去。
马松特意放慢脚步,周秋白配合,两人落在最后面,缀成高高翘起的尾巴尖。
马松肩膀一抬,顶掉周秋白手臂,揉着后颈转转脖子,吐槽:“你们班主任力气怎么这么大,动都不能动,下手都不带犹豫的,疼死我了。”
“你可真是得了他的真传了。”马松怨气冲天地瞥他,果然真是碰上他们没好处,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他挨了多少下,受了多少疼?
周秋白善心大发地给他按摩按摩后颈,“谁让你哪不跑,偏往他旁边跑。他不厉害,能把我和陆长青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下巴朝前面陆长青健瘦的背影指了指。
马松算个半吊子练家子,看陆长青在走动间的迈步和身体摆动的幅度大小就能看出他体内蕴藏的力量,更不用说前摆时衣服贴紧身体摹出来的线条。
他和周秋白见面的时候自然也看出来他的了,小白脸归小白脸,那双包裹在宽松绿裤子下的劲腿是不容忽视的。
这也是他在楼梯间被周秋白锤一拳时没立即还手的一个小小小小、比麦芒还要小的原因。
心里门儿清,嘴上,马松还是嗤一声,“没出息。”
周秋白问他,“你之前跑什么?”还被秋秋和闻歆追。
马松立刻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这明显有情况啊,周秋白打趣一眼,但没多问。
跨进办公室门的时候,周秋白提醒他,“还记得怎么说不记得?”
“不记得。”
周秋白侧眼看他瞬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还要硬的脸,笑一声,“还挺倔。”
*
已经上过一节晚自习,办公室走了一半老师,加上因为是晚自习,老师本就不多,这时候也只有稀稀朗朗的几个。
李军发和吴佳把他们带到一个角落里。
马松和周秋白最后过去,徐艺秋闻歆陆长青郭荣自动自发地两两分开,宛如衙门升堂的衙役,在两边站得笔直,给马松让出过道。
周秋白非常自觉地站到郭荣旁边。
李军发对他仨使个眼色,三人得令,各搬一个椅子过来,放到两位老师和马松屁股后面。
李军发坐下,又对着马松摆手让他坐下,“谈谈吧,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松也不客气,一屁股落椅子上,想了想,非常不屑地歪头,吊儿郎当说:“也没什么,就是我看不惯郭荣给闻歆讲题,想警告警告他而已,谁知道郭荣面对恶势力,宁死不屈。”
“为什么看不惯?”李军发问。
“能有什么,不就是我喜欢她呗。”
“喜欢谁?”
“闻歆喽。”
到这已经是26班自己的事情了,李军发没再问,吴佳震惊地站起来。
来之前,李军发找到她只是说她班马松打了他班的郭荣,让她过来处理,她以为是男生之间的摩擦,哪知道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