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知道的?”
他低头看路, 喉结耸动, 缓和片刻说:“你喜欢周秋白那款的, 热烈, 阳光, 开朗,能逗你笑的。”
!
如果说刚才的表白是把她打蒙在原地, 现在这句话就是把她剥了衣服, 毫无隐私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你怎么……”刚起个头, 她又转口, 强笑,“你说什么呢。”
陆长青抬手摸了摸额头,可能他的酒量没那么好,是真醉了,什么话都说出来。
没再走,他在路阶上坐下,西装随便扔在一旁,拍拍上面,对她说:“先坐下,歇歇再走。”
徐艺秋没坐他西装上,去他另一侧,陆长青拉上她手腕,把人拉回来,往下一使力,她稳稳坐他西装上。
陆长青看着前面的路,忽而低头笑了下,转头看她,“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高二上学期做课间操的时候,你可是天天回头看他。”
!
徐艺秋以为她刚才就被扒干净了,哪知道他刚才还给她留了个底裤,现在又亲手扒下来。
他说这句话没恶意,也没嘲笑,语气轻松,像调侃,徐艺秋过了那股震惊尴尬的劲,也笑,“你知道啊?你还知道什么?”
他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认真想了想,“好像就知道你喜欢周秋白了,然后拼命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我在学校的时间不多。”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搞笑。”她语气肯定。
“没有,很可爱,像个小仓鼠,捂着嘴里的食物不愿意露出来一点。”
徐艺秋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
她笑,他脸上也有了浅浅笑意,看着她说:“本来没打算跟你说,但我没想到,你在你喜欢的类型里找了这么多年,却到现在都没找到那个能一直走下去的喜欢的人。”
“所以我就想,你要不要走出来,看看其他类型的。”
徐艺秋认真看他。
陆长青右手虚虚握拳,拇指指向自己,“比如我这种。”
徐艺秋沉默。
她没想过换一种类型喜欢。
她从小就喜欢那种能逗她开心的小男生,而她这种文静的也招惹好动的男生逗,他们能在逗她笑的时候自己收获开心,仿佛是两个磁铁,天生相互吸引。
她这几年一直没找男朋友,不是没有这种类型的男人追她,就是一直没碰上喜欢的,就连屈开昕那种让她偶尔心动一下的都没了。
而且,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还喜不喜欢周秋白,很长时间没想起他过,不知道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像之前一样,深埋在哪个地方,一如沉睡的火山,就等着哪天和之前一样爆发。
她不说话,陆长青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缓解胃绞缩的紧张。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徐艺秋摇头。
“为什么,还喜欢你那个前男友?”
“没有。”
“那是周秋白。”脑子里冒出来这个想法,陆长青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又无不可。
徐艺秋又沉默了。
陆长青失笑。
徐艺秋斜眼觑他,“你笑什么?”
他抹了下唇角,但笑意抹不掉,“我笑我比你幸运,周秋白结婚孩子都有了,你到现在还是单身。我还有机会,你是一点都没了。”
徐艺秋:“……”
你在表白你知道吗?
“走吧。”陆长青站起来,朝她伸手,徐艺秋也抬手让他拉她起来。
捡起西装重新提在手上,陆长青说:“不催你,先跟你说说我的想法,送你回去。”
徐艺秋闻着他一张嘴就有的酒气,“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都是掺了饮料的低度数酒,我真没醉,刚才说的也不是胡话。”陆长青说,“全都是真话。”
他到路边招个出租车,把徐艺秋送到小区门口,对她说:“先不用急着拒绝我,你回去想想,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可能那种类型真的不适合你,换换也不错,多接触几种类型,能有不同的体验,想好了就跟我说。”
徐艺秋低头静默,半分钟后点头:“好。”
他提供了一种思路,她可能是需要好好想想。
*
徐艺秋挂三天点滴,今天是最后一天。
大早上陆长青在微信上问她什么时候去。
房间拉着窗帘,光线有点暗,徐艺秋懒懒的抱着被子,躺在被窝里看他发的微信。
恍惚忆起来,他昨天跟她表白了。
昨晚回来的太晚,洗了澡,一沾枕头就睡了,还没思考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也不太想思考。
她第一次有了鸵鸟心态,他不提,她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九点」
他过一会儿回:「好。」
又赖了会儿床,徐艺秋起来,先出去对客厅里打扫卫生的阿姨说:“曹姨,我一会儿吃早饭,鸡蛋羹和小笼包,肉的。”
“好。”
徐艺秋进浴室洗漱,待她换好衣服,扎好头发,曹姨差不多也做好了。
吃完早饭出门,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早高峰,地铁人不多,她进去随便找个位置坐,到医院不早不晚,正好九点。
陆长青和第一天一样,还在门口等她。
不过没像第一天穿白大褂,休闲的黑色开衫毛衣,内搭白色衬衫,黑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清爽减龄的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