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艺秋轻轻弯唇, “你呢？”
“我？”屈开昕挠了挠耳廓，挑着眉，狗狗眼弯成月牙，“我在高中可是风云人物。”
“风云人物？”徐艺秋惊讶。
“……校门口的风云人物。我们那每天早上去上学，校门口都有执勤守着，迟到的，没打领结的，没戴校徽的，各站一排，非常严格。”
“你是执勤的，经常抓人？”
“不是，我是三个都占的，站这三排中间统帅三军的那个。”
“……”徐艺秋憋不住笑了。
屈开昕皱眉，又挠了挠耳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迟到，不论起再早都能迟到，区别就是是校门关上十分钟再到，还是赶在校门关上前一秒被卡在外面。”
“领三支队伍多壮观多吸引人，全校谁迟到都能看见我，而且我长得也好看，后来风云到门卫关门都不看表了，看见我冲过去就拦着我关门。”
徐艺秋笑颤了肩，拉过行李箱趴上去，不让自己笑得太放肆，太惨了。
屈开昕弯腰，凑近她问：“高兴了，我能不能去元洲找你？”
徐艺秋瞬间止了笑，坐直看他，严肃说：“不行。”说完又没绷住。
屈开昕叹口气，“好吧。”
时间还长，他又讲了几件高中趣事，还有他飞行体检时闹的乌龙，把她逗笑得花枝乱颤。
时间快到的时候徐艺秋去了趟卫生间，推着行李箱去检票。
屈开昕坐直，看着她过去的纤瘦背影，又看了看电子表上显示的城市名字，嘴里念了两遍，等收到她坐上车的消息，精神头十足地起身离开。
不让他去？
哼哼。
*
徐艺秋回家待了几天，有点无聊，给周秋白发消息，才知道他在学校太闷，拉着陆长青进自行车队了，现在正跟着校队参加环青海湖自行车赛。
还真是一刻闲不得。
她无聊，闻歆也无聊，天气热得人虚软，约着去甜品店吃冰降降温。
闻歆无精打采地直接趴桌上，“马松去他爸的公司帮忙去了，唉，无聊。”
徐艺秋托腮，看着玻璃窗外，对街墙上贴着的海报，“要不去学瑜伽去？”
“嗯？瑜伽？！你要我的命啊？你忘了我广播体操什么鬼样子！”
“这不一样，去试试，上两节体验课，不行就不学了。”
她想学，闻歆就陪着。
瑜伽不是体操，动作缓慢，留给闻歆的有足够的反应时间，好不容易有个适应她的运动，闻歆上课比徐艺秋还要积极。
练了一个多月瑜伽，晒蔫的精神头好了不少。
今天马松来看闻歆，下了课他俩就走了，徐艺秋准备去吃冰激凌散散热。
走在路上，忽然感觉有个人很熟悉，白T蓝色大裤衩，白色运动鞋，头上一顶白色棒球帽。
她望过去的时候，屈开昕也看见她，吓得瞳孔一缩，立刻低头，压低帽檐转身。
她立刻冷声喊：“站住！”
屈开昕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正好碰见个胡同口，一转脚就往里拐。
徐艺秋看一眼他进的胡同，找另一个胡同口拐弯进去，这是东西向的胡同入口，联通的是南北向的长胡同，她出东西向的之后，已经进入南北向，闷头快走的屈开昕差点一头撞上去。
屈开昕吓得往后立刻往后退。
徐艺秋二度冷声：“站住。”
屈开昕知道她要说什么，赶忙解释：“我没找你。”又小声说，“是你找我的。”
徐艺秋不和他诡辩，皱眉，“你怎么来这了？”
“我在家无聊，想过来看看，我没想过会碰上你。”当然，碰上了也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怎么来的？”
“坐火车。”
徐艺秋点头。
还算好一点，不是自己开车过来。
“什么时候来的？”
“一周前了。”屈开昕怕她接着问，开始岔话题，“你们这好悠闲啊，风好景好人也美，而且有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
等他叭叭说完了，徐艺秋没顺着他的话说，而是问：“你住哪？”
“宾馆啊。”
屈开昕往前走两步，放低声音撒娇，“其他的都很好，就是宾馆的卫生不太干净，热水壶里都是水垢，我不敢用，已经一周没喝过热水了……”
徐艺秋抬眼瞥他：“所以——”
“我能不能去你家喝杯热水？”
“我家的烧水壶也有水垢。”
他眼睛发亮，以为有戏了，声音也欢快起来：“没事，我不在乎，我就喜欢喝有水垢的烧水壶烧的水。”
“……”
屈开昕：“我真的一周没喝过热水了，都是矿泉水，可能钙铁碘元素都已经过量了，好想喝热水……”
徐艺秋闭了下眼长叹口气。
知道她这是同意了，屈开昕低头凑近她问：“我们往哪走？”
“出去。”
“好。”屈开昕笑弯眼，踮着脚率先从她进来的这条小胡同出去。
徐艺秋按原计划去买了冰激凌，给他一个，带他回小区。
“我爸妈不在家，我和我爷爷奶奶一块住，一会儿要是碰见他们了，就说你是去临市找朋友玩，我们是同学，顺便过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