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徐宏水和朱芳云早早地和其他家长一样等着,见她出来,挥挥手让她来这里,摸摸头,“结束了?”
“结束了。”徐艺秋轻松笑道。
“今晚不做饭,下馆子,想吃什么?”
徐艺秋揉揉为了高考素了一周的胃,“想吃烤肉,高考结束,终于能吃了。”
“好,就去吃烤肉。明天你生日,有没有想买的东西,现在去商场看看。”
“走吧。”
徐艺秋坐上车,从朱芳云手里拿回她的手机,发现来了条q-q消息,赵孙语发的,问她知不知道周秋白在哪个考点。
这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她出考场比她早。
消息目的很明显,徐艺秋正纠结要不要跟她说,聊天框又多一条消息——
「算了……」
路堵得厉害,就算有交警疏通,还是吵吵闹闹,噪声一片,
徐艺秋看着这条消息,心忽然疼了下,难受得无以复加。
合同虽然是她主动签的,但就那样分开了,到底是个遗憾。
转而想到明天自己的表白,结果未知,也不知道说出来之后,自己会不会和她一个处境。
没从周秋白的众多告白者中汲取到有效信息,徐艺秋在商场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合适的礼物,最后只选了一袋颇为精巧的信封和一沓信纸,还有一小袋糖果。
吃过饭回家,洗掉一身烤肉气,她干干净净坐在桌前,摊开买来的信纸。
纸是浅黄色的,印着浅浅的金边和文心兰。
没开空调,正对着她的窗户开着,夜晚清爽的自然风轻柔地吹在脸上身上,舒服的毛孔都张开了。
她平复呼吸,握笔,低头开始写。
表白话不知道在心里过了多少遍,换了多少次词,然而此刻下笔写的时候,忽然觉得那些话都不行。
都不足以表明她内心的想法。
中华词汇博大精深,但真正用来描述内心情愫的时候,又如此匮乏。
台灯开着,一坐坐到深夜,信纸换了一张又一张,最后实在不能熬下去了,才爬上床睡觉。
时间凑的很巧,第二天是端午节,徐艺秋的十八岁生日,早上困得不能行,赖了会儿床,出去的时候桌上惯例摆着粽子、生日蛋糕、长寿面和水煮鸡蛋。
不同的是,今年又多了两份礼物盒。
一份是苹果智能手机,这个不用说就知道是她爸妈送的。
一份是一对精致小巧的银手镯,寓意健康平安。
她出生的时候爷爷奶奶送的是平安银锁项链,一直在她箱子里放着,过完生日,把手镯一块放进去。
手机她就直接换上了,触屏智能机在电视上见过,摸到手还是第一次,新鲜感十足地研究半个小时,时间差不多,她挎上小包去学校。
今天要到学校领高考-答案和高考志愿表。
徐艺秋在家里多玩了会儿手机,进班的时候大家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都穿着常服,花花绿绿的颜色各异,要不是各自都在原来的位上坐着,已经不怎么能认出来了。
相对于她对大家穿常服的陌生,班里大多数人对她穿裙子编头发也很惊讶,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竹叶绿的收腰过膝长裙,及胸头发卧在脖颈一侧,编在胸前,青春又温柔。
到桌子旁,周秋白起身让她进去,扭头看了好几眼。
徐艺秋心里有点美,知道今天这身穿对了,但也被他看的不太自在,主动问:“你做的怎么样?”
“非常不错。”周秋白志得意满,“英语数学就不说了,理综做完还有十分钟,我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一道错题。”
她问重点:“语文呢,作文呢?”
周秋白瞬间消音。
徐艺秋不敢置信,“跑题了?”
周秋白挠头,“……应该没有。”
5月12号的汶川地震出来后,作文重点押题除了今年的北京奥运会,又多了汶川地震,各种出题点语文老师早就讲过,但他作文经常擦边跑题,不敢打保证。
“你立的什么论点?”
“作文材料最后一段——一样的爱心,不一样的表达。”
徐艺秋松气,“这个对啊,有什么不敢说的。”
就是这个论点材料已经给出来了,显得中规中矩,不容易拿高分。
不过他也不靠语文拔成绩,不拖后腿就好。
“你呢?”周秋白问她。
“稳定发挥。”她笑。
周秋白伸手和她一击掌,“真棒!”
等班里人来全了,钱浩上台说:“饭店已经订过了,就在梅山路的五里香,下午六点开始,大家到时候记得去。”
有人问:“班长,一个包间两个包间啊?”
“一个包间。”
“我们人这么多,装得下吗?”
“装得下,那是个特大包间,六十个人都装得下。”
“哇,班长厉害。”
钱浩难得被班里人夸一次,肥嘟嘟的脸笑得见牙不见眼,“5号包间,大家要是记不住,到时候跟服务员说是哪个班的就好。”
他说完,李军发拿着高考-答案和志愿填报表进来,分给钱浩发下去,他站讲台上讲几句。
“高考呢,已经过去了,考好考差都这样了,勇敢面对,下面最重要的就是志愿填报,俗话说‘七分考,三分报;志愿填的好,多考30分’不是虚的,别不拿志愿填报当回事,随便就填了,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冲稳保拿捏准了,别好高骛远冲太狠,到时候滑档没学校录取,有你们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