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奶真一霎激动,“你准备去北航?”
“在考虑范围内。”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清华,就是她妈的执念太重。
羊奶真心里猜着,北航估计没跑了。
不再心焦地想措辞,他浑身轻松地埋头,大快朵颐。
没一双眼盯着她制造的压迫感,徐艺秋同样轻松,夹了一小块颤悠悠的红烧肉放嘴里,细嚼慢咽。
*
晚上洗完澡,徐艺秋穿着睡衣趴在宾馆床上,左脚尖踢右脚跟,半撑着身子跟闻歆发消息。
闻歆先是扼腕叹息几条消息遗憾她落榜,又激动她该回去了,终于可以天天见面了。
剩下的就是花式表露对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深深想念,[亲亲]黄色小表情刷屏。
徐艺秋看得直笑,正想等她停止刷屏了回消息,她妈打过来个电话。
“喂,妈。”
“在干什么,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正跟闻歆聊天。”
稍微问候一句,鲁新切入正题,“考完试了吗?”
徐艺秋心想果然,这时候打电话除了这事也没其他了。
“考完了,颁奖典礼今天都结束了。”不等她问,徐艺秋直接亮出成绩,“拿的三等奖,去不了清华。”
鲁新对这个结果不意外,要是拿了一等奖,她早给自己打电话问询保送大学的事了。
“问题不算大,怎么着拿的也是三等奖,有了来年参加自主招生的敲门砖。”
徐艺秋心累地叹口气,她还想着这个呢?
胳膊肘卸了力气,趴到床上,她扣着枕头上的花纹,咕哝着嗓音撒娇,“妈,我不想整这些东西了,就老老实实高考吧。”
“以防万一,多条门路多个机会,离高考还有半年多,就算你成绩提上去了,谁也保不齐会不会出什么岔子,自主招生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徐艺秋无奈地哀叹口气。
“你看你还不高兴上了。”鲁新苦口婆心,“你是我闺女,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知道。”徐艺秋扣完枕头扣床单,应的漫不经心。
想起前天在病房那震惊她十七年的一幕,她来了点精神,语气满足幸福:“妈,我觉得你对我还挺好的。”
衣食住行用样样满足不说,就算自己把她气得手都扬起来了,也没舍得落在她身上一次。
“那当然,我就你这一个闺女,不对你好对谁好,我和你爸在这挣的哪一样不是给你的。”
鲁新笑说:“难得啊,都会跟我说句好话了,我不吵你,不用讨好我,还是缺钱了想要钱?”
“我不缺。”
“那行,你回去了什么也不用想,好好准备高考,没什么意外的话,我和你爸今年应该能早点回去过年。”
“好,那我和爷爷奶奶在家等你们。”
挂了电话,徐艺秋想了想,又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汇报考试结果。
两个老人一唱一和比谁都会说,没一会儿就把她逗得满心愉悦。
*
又在这待了几天,决赛之旅最终结束,徐艺秋跟队回省城,不过队伍一出省城机场大门就解散了。
没了周秋白,回元洲的就羊奶真李斌生他们仨。
行李已经提前送回元洲了,他们仨就背个包,还算轻松。
只是心里并不轻松。
李斌生和羊奶真不对付,徐艺秋夹在中间,竟然当了一回调和剂。
……虽然她和这两个人的关系也算不上特别好。
因着到省城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回程的大巴车已经没了,站在机场门口,徐艺秋问他俩:“你们是想直接回去还是在这住一夜,明天回去?”
李斌生问:“现在还有回去的火车吗?”
徐艺秋摇头,“不知道,我还没坐过这的火车。”
她来省城的次数不多,也就这几个月,还都是坐大巴和轿车。
“已经四点多了,天都快黑了,就算有火车到元洲天也都黑透了,还是先找一晚住下,明天再讲。”羊奶真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对徐艺秋说。
徐艺秋同意了,倒是李斌生犹犹豫豫一直没点头,也有可能是故意和他作对。
羊奶真不服气地哼气,冷眼睨着他说:“你要是不想住就回去,火车站离这很近,那就有出租车。”
李斌生纠结会儿,对徐艺秋说:“……我还是想今天就回去,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火车站看看?”
徐艺秋有点意外他会回去。
他要是回去了,不就只剩她和羊奶真去住宾馆了?
但又不想爷爷大晚上冒着寒风去接她。
两相比较,又觉得羊奶真这几个月表现的一直很老实,最后是爷爷占了上风,徐艺秋摇摇头,“我就不了,我明天再回去,你要是走了给我们说一声,报个平安。”
“好。”
李斌生背着包走了。
就剩他们俩,羊奶真有点激动,又有点兴奋,兴奋得忘乎所以。
“你想先找宾馆,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吧。”
“好,你在这等着,我去打车。”
她一点头,他就把包扔下,一溜烟跑了。
周秋白那厮不在,终于有他表现的机会了!
上了出租车,羊奶真直接报一家饭店名字。
徐艺秋对省城不了解,不知道他说的饭店在哪,只觉得路有点远,但因为机场在郊外,她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