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楚健, 楚绒握紧了方向盘, 没应答。
到了小区楼下, 楚绒先下车, 走去那边扶着段橪, 他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走路步子有点飘。这几年, 他的酒量好了很多,但也背不住今天喝那么多。
楚绒煮的醒酒汤还没好,段橪非要先去洗澡。
楚绒只得替他找好衣服,“你可以吗?”
“可以。”段橪点点头。
等段橪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坐在桌边等醒酒汤。
楚绒还在厨房忙活,准备做晚饭。
一转头,就见段橪支着脑袋在看她,像个乖巧的宝宝。只是不让人省心, 发尾还在滴水。
他头发染回了黑色, 此时被他直接顺成背头,他的脸型实在太适合背头, 又欲又拽。右边有一缕垂下来。一滴水沿着留下来, 滴在鼻子上, 他也毫无察觉。
原来是在发呆。
楚绒端着碗, 走向桌边。放下碗后,用袖子将他鼻子上那滴水擦去。掉落的一缕头发替他顺上去, 又去找了吹风机替他吹头发。
段橪很安静地小口地喝着,他喝完正好楚绒也停了吹风机。
头发吹的是半干,还是背头的模样。
她突然很喜欢看他梳背头的样子。
放下吹风机,她摸他的右脸颊,红消下去了些。刚那一巴掌,把所有人都吓着了。
“你怎么对自己下手那么狠?还咒我?”
段橪笑着拿下她的手,拦腰抱住她,把她推向自己,“不疼。”
“那你下面打算怎么办?”
“还不知道,但我保证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荆渡你就别去了。直到事情解决前,就好好呆在家。能答应我吗?”
“段橪,其实......”
“我有数,你要说的,许冲跟我都说过。本来我还在犹豫,现在反倒下定了决心。今天看到那些视频,我和你的心情一样。我相信,许冲他有崇高的使命感。在我十几岁时瞧不起的一个混混,现在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如果,我有这个能力去推一把,为什么不去做呢。让自己的生命更有意义一些,不好吗。”
“我好像帮不了你什么,把你推了过去,却帮不上什么忙。”楚绒说。
“可以的呀。”段橪放开她,下巴往厨房的方向微微抬起,“今晚的晚饭靠你了,吃什么?”
“煮个水饺?”楚绒把水饺都拿出来了。
“哇,你好厉害,连水饺都会煮。”
太阴阳怪气了。
楚绒瞪他,直接转身往厨房走。拿着水饺,要拆开的那刹那,她转头,发现段橪还在看她。
楚绒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你要吃猪肉白菜馅还是牛肉,或者韭菜?”
手里这包是猪头白菜的。
“就这包吧,我要十五个。”
一包也就二十个。
楚绒说:“那不够,你再去拿一包。”
段橪欣然应好。
半个月后,段橪才等到许冲的消息,说华哥打算和他这边合作。段橪提供技术支持,三个点,还需要押点东西。
押什么,公司不要,钱不要,要楚绒。
段橪看向正坐在地毯上剪视频的楚绒,愣了下神,直到电话里的许冲叫他,才对那头说:“我问问她吧。”
段橪挂了电话,朝楚绒走去,从后面拥住她,下巴磕在颈窝处,盯着电脑屏幕,问:“这电脑都多少年了,剪视频不卡吗?”
“不卡啊,就是电耗得快。不过还行,我又不出去。”楚绒一帧一帧拖地认真,不放过任何细节。
段橪看了一阵,在她剪完的时候,才说:“华哥答应了合作,但有个条件。”
“我?”
段橪闷闷地“嗯”了声,太聪明也不好。
“答应他呗,没什么好犹豫的。”楚绒合上电脑,对段橪面对面,“如果他要的是公司,你公司那么多人怎么办?况且还有顾思可和张宸,你怎么向他们交代?这件事本来就应该包含我,我一脚把你踹进去,你还让我在旁边看着是什么意思。他们肯定查你了,你说的那些话真真假假,也不知道查出来多少。不过我们很清白,不怕他查。要钱的话,就再提高点吧,你要四个点,不行就三点五,装得再像点。”
“不过,段橪,你得确定到最后能把自己摘出来,也不要再牵扯其他人了。你一个人,真的能做出来吗?还是他那边要的是能做这个事情的团队。”
段橪把许冲的计划跟楚绒说:“我们会在一个星期内搭建一个团队,三个人左右。除了我,其余两个人都是警察。这个不用担心,只是怕他们那边不够相信,查不到产业链的整个过程。他们的窝点,不止在茴城,上海也有。警方的意思是,许冲潜伏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一网打尽。跨城办案,本来就难。”
“是不是还和陈寻有关?”
“这个你得问许冲。”
接下来的一个月,段橪很忙,甚至一连几天都回不了家。
楚绒什么忙都帮不上,唯有等待。
这天,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去跑步。
跑完后,接到了一通电话,是王东的。
段橪有跟楚绒说过,王东不止投资荆渡,在华哥这边也想插一脚。来钱容易又快的事谁不想做。但华哥老奸巨猾,也看不上靠着女人发家的男人。主要还是王东也就有点钱,但缺了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