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不是很想在外人面前跟薛逢沾上任何关系。
澄清的事先放在一边,装死是娱乐公司最擅长的事。
若是换一家经纪公司,现在法务部早就出动将传谣的营销号告得连底裤都不剩,偏偏虞微这个公司出了名的又小又破,整个公司被戏称只有经纪人在上班。
薛逢优雅且淡定地表示可以让寰宇的法务部出手。
好吧,这实在是很难拒绝。
寰宇的法务团队出手当然迅速,一击即中,将对面造谣的营销号吓得纷纷删帖,甚至抓住了几个大头出来道歉,至于背后的人……当然也无所遁形。
然而观众不是那么好买账的,澄清总是不如谣言传播的范围广,他们有时候更愿意看自己想要看见的。
“飞天?”
虞微着实没有想到,这次的包养风波居然有裴家在后面推波助澜。
简直就像是在逼迫她承认和薛逢的关系。
不怪她多心脑中下意识想起了裴行远。
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虞微皱起眉,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裴行远的目光总是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像是蛞蝓在肌肤上游动留下一串恶心黏腻的印迹。
她到底和这人什么时候结的仇?
已经是年末,各种活动层出不穷,天气也越来越寒冷。
穿着抹胸礼服在零下十几度的室外迎着闪光灯做出优雅姿态笑意翩然也是经常。
虞微的裙子里面贴满了暖宝宝,然而暴露在寒风里的肩背锁骨冻成一片惨白,雪花飘到她深陷的锁骨中,竟然与雪白肤色看不分明。
媒体对这位新鲜出炉的话题女王显然穷追不舍,为了热度也要逼问一番她最近的豪车事件。
虞微从来不是会对这些刁钻问题给以好脸色的人:“豪车?我自己不能有豪车吗?看到坐豪车就想到被包养的人,是不是应该比我更羞愧呢?”
她眉目本来生得就较常人深刻一些,有种混血美人的昳丽,冷脸的时候更是骄矜夺目,竟然也有些叫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至于为什么我能参加这种局,有人邀请我为什么不能来?”
还有人不依不饶,听了网上流言,急急地跟着她,试图找出今夜最夺人眼球的爆点新闻:
“请问您和薛公子是什么关系?听说薛公子曾经为了你挡过硫酸,是真的还是假的?”
虞微回过头去看那个发问的家伙,闪光灯和大片的灯带晃得她睁不开眼睛,相机不断发出“咔嚓咔嚓”催魂似的急促声响。
她看不清那些娱记的脸,也不知自己的脸在那些设备中定格时会是何等模样。
她只感觉眼球被闪出一片随快门声晃动的水色,连眼睫都被打湿,像是被雨浇落的燕尾。
“薛公子?”她在外面这样称呼他,好像那些过去的缠绵悱恻都不曾真正地发生过。
只有真正站在聚光灯下,她才意识到,她和薛逢,或许真的只能做一辈子不见光的情人。
不伦之情,注定不得善终。
虞微什么也看不见,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平静也好冰冷:
“我和他没有关系。”
寒冬里的雪花落在发上,锁骨上,像是小小的冰锥刺入柔软的肌肤,连同血肉都被搅弄出尖锐而尚能忍受的刺痛。
她对薛逢的感情或许也是这样。
就像是手指上的倒刺,存在的时候总是会疼,但是也尚能忍受。
在剥离的那一刻到来之前,她就必须忍受这样时时刻刻绵延不绝的痛楚。
偶尔痛彻心扉。
第42章
虞微没有想到会在活动现场看见一个故人。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一辈子都不用在看见这个贱人。
时隔几年, 再次见面的时候男人浑身肥肉又多了一圈,脸上油光泛泛,让本来干瘪的胃袋竟然还能涌起反胃的冲动。
虞微装作没看见, 偏过头去想往角落的地方走。
今夜的活动她只是作为合作的珠宝品牌的大使出来露个面点个卯, 脖颈上的一串镶嵌着霓虹蓝色的帕拉伊巴碧玺衬得肩颈一片雪白如绸,在镜头里为品牌方赚足了脸面。她是天生的视觉中心,什么珠宝名品戴在身上都华光璀璨熠熠生辉,人不会压倒首饰的华光,也不会被艳丽火彩衬得灰头土脸, 彼此交相辉映,雍容华贵。
她只要静静地站在那里, 什么都不用说人们就会自动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借着一棵一个人高的绿植挡住了自己的身影,偏偏那人很不识相居然跟在身后缠了上来
或许还庆幸虞微自己找了个这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有些人, 总以为自己是狩猎者,轻看了猎物藏在皮囊下的獠牙。
“虞微。”
女人偏过头,内场光线调得旖旎黯淡,幽□□光影影绰绰地落在她流畅的颊面上, 在黑暗中流动着冰凉而美丽的非人感,像是活过来的陶瓷娃娃。
她如今已经不是那种遇见讨厌的人就恨不得上来啐他一口的脾气, 心里哪怕翻江倒海,还是会客套地点点头:
“刘导。”
虞微不会忘记这个人当初是如何当着整个剧组的面扬言要她一辈子演不成女主, 恨不得把初出茅庐的她踩进泥里让她清楚自己拒绝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