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微和她年纪差不多,又拍同一部电影,两人简直是竞品中的竞品。
方馥做作地举起手在鼻子前挥了挥, 眼睛里带着点奚落的笑意落在虞微脸上:
“哪里来的臭味, 好恶心。”
虞微像是没有听到,自顾自淡定把脸上最后一点暗黄颜色卸掉, 这样镜中原来憔悴枯黄的脸骤然变得骄矜又秀丽。
她带着那双昳丽的眼睛轻飘飘地往方馥的方向瞥过一眼,然后漠视了她的存在。
方馥果然炸了,她最讨厌有人忽视自己的存在,化妆间里人很多,她也没有选择控制自己的音量:
“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素人,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才换得到成导的资源。”
所有工作人员都眼观鼻鼻观心地做自己手头上的事,谁也不想被扯进女明星的战争里。
虞微脱下穿在外面的戏服,毫不避讳地露出只穿着修身背心的上身,然后把那团散发着臭气的衣服团成团捂在了方馥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
女人不敢置信似的瞪大了眼睛。
周围人发出高低错落的吸气。
趁着没有人反应过来上来拉架的时间,虞微用力地把那团衣服往方馥脸上按了按,方馥挣扎得脸都扭曲了,这个虞微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现在你闻起来,像是垃圾桶里发酵过了头的隔夜馊饭。”
虞微笑眯眯地掐着方馥的脸,慢吞吞地把那一团脏兮兮的衣服往人嘴巴里塞。
周围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上来拉架,场面一时间鸡飞狗跳十足吵闹。
吵闹中又似乎有一声微不可查的“咔嚓”。
方馥看起来恨不得把胃都给吐出来,叫声尖锐地要把虞微的鼓膜都给冲破:“虞微!你知道我这张脸上了多少保险吗!你赔得起吗!”
“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也太输不起了!”方馥脸上还留着虞微的指印,红红的好可怜。
虞微在工作人员上前的那一刻就松了手,抱着手臂冷笑一声:“造成导的黄谣,你的胆子倒是大。”
暴怒的方馥像是骤然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她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霎时间安静下来,目光心虚地往旁边看了看,和她对上视线的人都下意识避开。
方馥凶狠地瞪着虞微:“我说什么了?你有证据吗?别以为你有袁至清就了不起了!你不会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吧?只不过是为了拍戏骗骗你而已。”
她自以为话说得锥心,如果虞微真的和袁至清是情侣她说不定还真会怀疑。
但是现在两个人只是纯洁的合作关系而已,方馥的话对她实在是毫无杀伤力。
不过对别人就不一定了。
“方小姐,我和微微之间的感情应该轮不到你来指点吧?”
虞微还是第一次看见袁至清生气的模样。
她恍恍惚惚间觉得袁至清生气的样子有点眼熟。
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圣人似的脸此刻收敛了暖意,眉毛微微往下压,本来就比常人更浅的瞳色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竟然显出几分慑人的冷光。
一件西装外套搭在了虞微的肩上,袁至清从飞天的董事会赶来接她下班,外套落在圆润肩头,虞微恍惚了一瞬,总觉得好像嗅到雪松的淡淡香气。
幻觉吧,袁至清从来不喷香水。
只有薛逢那个精致又龟毛的家伙才喜欢这种武装到牙齿的装扮,想到薛逢,虞微突然想起飞天和寰宇的合作。
本来被方馥过来一打岔她都要忘记这回事了。
袁至清,今天见到薛逢了吗?
虞微有点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手指。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脚踩两条船翻车的无措感。
开玩笑,她虽然换男人换得勤,恋爱期间还是很一心一意的好不好。
薛逢根本连她的船都算不上。
虞微强行忽略心头升起的淡淡不妙,任由袁至清揽住自己。
“看不出来方小姐是个这么八卦的人,如果能把这份心用在演戏上我想成导应该会很高兴。”
方馥脸红一阵白一阵地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袁至清是她们的大前辈,方馥虽然一直倚仗着自己有个厉害的男朋友在剧组里横行霸道,但是总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袁至清面子。
更何况那位少爷也是个风流的性子,她自恃美貌万中无一,但是也还没完全十拿九稳把人拿捏住,生怕作天作地被他厌弃。
若是袁至清对他说了什么,自己反而是得不偿失。
明明气得快要背过气去了,还是强自挤出一个笑来:“对不起袁哥,我就是看她总是不说话想逗逗她。”
袁至清当着众人的面也并不避嫌自己和虞微的关系,他握着虞微的手腕,是一个十足的保护姿态。
显得对面的方馥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虞微敏锐地察觉到袁至清的状态有点问题。男人后背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
一个方馥应该不至于他摆出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吧?是遇上什么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