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微:“总之,薛逢!不许披着奇怪的皮追星!”
薛老板“嗯嗯嗯”,然后说:“在上班很忙我先下了。”
虞微:“……”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被薛逢这一出折腾的,虞微一个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见面的时候生生把汤幼灵吓了一跳。
“不是吧,这才几天没见面,你就思念成疾到这副德行了?”汤幼灵啧啧了两声,“爱情真是害人不浅啊。”
虞微顶着一双青黑的眼圈如同艳鬼幽幽地盯着她。
汤幼灵咳了两声,目光游离:“ok当我什么都没说。”
汤幼灵这次来意大利是瞒着她大哥出来的,不知道这妞用了什么手段骗得连她大哥雇佣的保镖居然也愿意反水替她保守秘密,但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汤幼灵必须早点回英国去。
这是汤幼灵留在米兰的最后一个晚上。
为了给这个被憋了快有小一个月的家伙践行,自然是带她来当地最热闹的地下酒吧。
波尔多出产的红葡萄酒在玻璃杯中溅出美艳的血色,热情的意大利人不分男女上来就是一个拥抱和落在脸颊上的亲吻。
汤幼灵可太喜欢这种场合了。
她尖叫一声拎着一瓶酒扑进了舞池。
虞微一边分神盯着她,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
在拒绝了不知道第几个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后,虞微终于站起身去把醉醺醺的小白花带回来。
汤幼灵趴在虞微身上还在破口大骂:“汤声泽你这个讨厌鬼!凭什么盯着老娘!老娘迟早,迟早有一天要离开你!离你远远的!”
虞微说:“行了行了,喝成这个样子,明天还能不能回啊?”
汤幼灵呜呜地埋在虞微肩头假哭:“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你心里只有你那个破,嗝,破哥哥,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女人!”
“好好好,我见色忘义,不如我把薛逢踹了跟你结?”
汤幼灵很不顾形象地打了个酒嗝扭扭捏捏地笑起来:“哎呀,也不是不行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明天就去冰岛领证吧。”
她话音刚落,又忍不住嘤嘤嘤地哭泣:“姐姐,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只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你对我这么好,哥哥不会生气吧?反正我只要姐姐高兴怎么样都可以。”
戏台还未搭好你竟已戏瘾大发。
虞微还想跟她贫几句来着,刚拖着人走出酒吧,看到人的一瞬间就僵了。
刚才还在被人指着名字破口大骂的男人此刻正靠在一辆相当拉风的捷豹前,神色莫测地盯着虞微怀里的少女。
他看起来是刚经历过一趟长途的旅行,黑色夹克外套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霜露,偏混血感的深邃眉眼隐在黑暗与霓虹交错的边界,无形之中给人以恐怖的压迫感。
虞微腿一软,滑跪得十分顺手:“汤汤汤汤汤大哥,我们什么都没干,就是喝了点酒而已。”
汤声泽点点头,伸手要把汤幼灵接到怀里:“辛苦你照顾她。”
虞微哆哆嗦嗦:“不不不不不,不辛苦。”
那边汤幼灵还不知道自己被闺蜜给卖了,醉眼朦胧地看见自家大哥的脸,一时间没有认出来,胆大包天地伸手摸了摸汤声泽的脸:
“喂,我看你小子也是风韵犹存啊,不如跟了我怎么样?”
虞微闭上眼睛只能想你小子最好血别溅我身上。
把汤幼灵送走,虞微总算从那可怕的压迫感中松了一口气,忽略掉心头的一点诡异的失落感,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溜达达,感觉口袋里的东西简直烫得她全身都沸腾。
就连深夜里的风也难以消解。
攥着口袋的手指几乎浸出了冷汗。
街头浮着一层浓稠的夜雾。
在夜雾散去的尽头,她停下脚步。
薛逢在尽头等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虞微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
男人精致眉眼里蕴起一点柔和笑意:“人家有哥哥来接,我们小鱼当然也要有。”
虞微鼻子一酸,偏过脸去:“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还搞这种攀比。”
薛逢说:“好,是我小人之心了,我总担心你要不开心。”
他牵过虞微的手,穿过指缝十指相扣:“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
虞微吸了吸鼻子:“哼,油嘴滑舌。”
另一只塞在口袋里的手掌心里渗出一点汗来。
她轻声说:“哥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薛逢挑眉望向她。
虞微闭了闭眼睛,觉得耳朵都如同烙铁一般滚烫通红。
“我想了很久,本来很害怕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但是,我又想,凭什么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呢?”
“我喜欢你,想对全世界说我喜欢你。”
她慢吞吞地摸出那个小盒子:
“你那天在花海中给我一枚戒指,理应我也要给你一个。”
“也算是,我们彼此相爱的证明。”
薛逢的眼睛在这样寂静的冬夜里猛地燃起了一团炽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