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秘书脸上露出一丝怨愤:“我们和飞天上个月才刚确定的合作关系, 如今飞天打着合作的名义给我们下套,真是无耻。”
薛逢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想总不能说是他抢走了裴家内定的儿媳妇。
不对,什么叫抢,虞微选择了他,所以就是他的。
若是真的嫁进裴家那种非生个儿子不可的封建家庭里,以虞微的性格指不定还要怎么受磋磨。
如今的裴夫人,裴行远的生母自己也是演员出身,却曾经接受采访的时候当众说过不会要一个戏子出身的儿媳。
这事还上过几次新闻版面,后面却腆着脸要裴行远与虞微结亲又是后话了。
只如今让人想起这副嘴脸来还是觉得可笑。
有些人自以为跻身上流,仿佛连带着人种都高贵起来了,恨不得把过往一切都洗刷得干干净净留下一个闪闪发光的金身供人顶礼膜拜,实际上内里却早已朽烂得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裴家的当家人是个风流种子,在外面流落的私生子不知凡几,这位裴夫人想要亲儿子能独揽大权,薛家当然是最好的助力。
“裴家的事情我会处理,让周启东不要打草惊蛇,另外,你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吗?”
叶秘书:“好的,我会告诉周……啊?”
叶秘书瞳孔地震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甚至忘记了做表情管理,严肃表情霎时间四分五裂。
您是否觉得这个话题转换得有些过快了呢?
叶秘书疑心自己听错:“老板,容我斗胆问一句,您要结婚了?”
不可能吧?应该是老板的妹妹?
网上不是说老板妹妹不会嫁给裴家人吗?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不管怎么说,很难想像这个问题是薛逢问出口的啊!谁想到做秘书还要兼职婚礼顾问啊!
然而薛逢面色不变,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给人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嗯。我想给她最好的婚礼,只是怕她不喜欢。”
好好好,原来就是老板本人坠入爱河。真是白日见鬼了。
谁家好人顶着一副冷冰冰随时要杀几个人助助兴的脸说着这么情意绵绵的话啊,反差也太大了吧。
叶秘书快要把手指头抠烂强忍住立刻把老板要结婚的消息公布给自己小姐妹的冲动:“婚礼的话,果然还是要征求一下女方的意见吧,老板您了解……老板娘的喜好吗?”
薛逢唇边翘起一点难以察觉的弧度,似乎被“老板娘”这三个字给取悦了:“我当然知道。”
要不要这么自信啊喂。
叶秘书在内心里偷偷吐槽。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总要她喜欢才是好的。”薛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位年纪轻轻就坐拥巨型商业帝国的暴君也会说出这样妥协又柔软的话。
听得旁观者都心头微微一热。
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让薛公子这样好像天生情感缺陷的ai露出如此温柔的爱意。
只是想来应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
与此同时,在亚欧板块的另一头,阳光微醺的那不勒斯海岸,虞微正坐在海边晒太阳。
一辆老爷车停在海岸线边际,穿着海蓝色长裙生了一张娃娃脸的少女拎着一只藤编小箱子,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虞微冲过来,然后发出了足以把海岸上的海鸥全部吓飞的尖锐爆鸣:
“你真的要和你哥结婚啊!”
汤幼灵没想到自己这才出国多久就已经听到如此炸裂的消息,昨天在电话里已经尖叫过一轮,连夜赶到意大利见到好闺蜜的时候忍不住再次爆发出女高音的极佳潜质。
“你可以叫得再大声一点,最好让所有人都听见我们家的事。”虞微把盛着莹蓝液体的酒杯放到一边,咧开一个阴森森的笑来。
汤幼灵后脖子一凉,很不见外地抢占了她身边的沙滩躺椅,撇了撇嘴:“这里又没有国人。”
“我只是想不通,你那个哥哥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海后收心情愿嫁给他。”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两个人都蓄谋已久了。
汤幼灵有点愤愤地,感觉自己遭受了背叛:“你之前不老是骂你哥是变态控制狂吗?怎么还能喜欢上他啊?”
虞微有点心虚地挠了挠鼻尖:“走开,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这就是不打算和汤幼灵深度剖析的意思了。
然而汤幼灵这人脑子一向不好使,一根筋地愤愤不平:“我之前还以为你和我一样都讨厌家里的哥哥呢,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会搞背叛。”
虞微抢过她手里的酒杯,若有所思道:“我哥又不是你哥,他虽然管得严了一点,但是也很纵着我的。”
就是知道薛逢对她的爱近乎没有底线,虞微才会肆无忌惮在挑逗他的边缘反复横跳。
汤幼灵像是见了鬼一样瞪起圆滚滚的眼睛嚷嚷着:“虞微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帮你那些情人说好话的!”
“还说我呢,你这是逃课来的吗?”虞微危险地眯起眼睛。
汤幼灵果然轻易被她转移话题,可怜巴巴地抿了抿嘴,大眼睛里挤出一汪亮闪闪的泪:“你是不知道,我哥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