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慌忙抓住赵晓娜的手,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纯真的继续试探道:“你一个人下乡,带着个外孙回去找你爸爸,你爸肯定高兴坏了。”
“放屁!”赵晓娜狠狠地擦了一把鼻涕,“我爸可是/市/委书/记,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们说山岗村风景秀丽,土地肥沃,粮食产得多,工分就好挣,可是......谁知道......就让我遇上了这种事情,他肯定会觉得我丢脸的。”
李秀秀听到赵晓娜的家境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样以来暂住证和健康证就有着落了,户口也能迁出去,就能去城里打工,魏清还能去考大学,而且证明肯定也比在村子里好开。
“你别哭了,你有什么难处,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个坏蛋的错,看着你想哭,我也想哭了。”说完,李秀秀眨了眨眼睛,挤了两颗眼泪出来。
赵晓娜见状,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接着便自暴自弃地说:“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开得了口?!”
李秀秀拿棉袄袖子给赵晓娜擦了擦眼泪,“好了,你别哭了。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还有我男人,我们会一起帮你的。”说完,她便一把将魏清拉到身侧来。
赵晓娜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魏清,神情惊讶地说:“你不是魏会计嘛,听说你前天结婚了,呀,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哑女,但是你不哑啊。”
李秀秀看着赵晓娜一脸嫌弃的模样,顿时有些不开心,忍不住腹诽道: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神情啊,我好心好意帮你哎!
魏清说:“她不是小哑女,她叫李秀秀。”
赵晓娜点了点头,神情厌厌地说:“你们能怎么帮我啊,我自己都帮不了我自己。”
李秀秀怂恿道:“总要帮你讨回公道吧,怎么能让怂恿你的人逍遥法外?这种人抓起来就应该枪毙,你如果觉得小清哥在这里不方便的话,你可以悄悄地跟我说。”
赵晓娜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现在木已成舟了,即便是那人被枪毙也弥补不了对我的伤害!”
李秀秀急忙抓住赵晓娜的手,心里咆哮着不要打大佬,不是大佬的错,嘴上却说:“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别拿自己出气啊,等我们把坏人绳之以法,村里的其他女孩就安全了啊,你要是不说出那个人是谁,说不定其他的女孩还要遭他的祸害。”
赵晓娜思索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她反握住李秀秀的手,“秀秀,你说的对,我应该勇敢地站出来指认他!但是当时天太黑了,我并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该怎么办啊?”
李秀秀问道:“所以,你愿意跟我详细说一说吗?”
赵晓娜有所顾忌地看了一眼魏清,她点了点头说:“这样吧,下午的时候你来知青所找我,我把我能记住的事情都跟你说一说。”
李秀秀笑着点了点头,“你快回去换身衣服吧,这冰上也挺凉的,你的衣服都湿了。”
赵晓娜应了一声,拉着李秀秀的手说:“秀秀,你记得一定要来啊。”
“好。”
两人送走了赵晓娜,魏清便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是认真的?”
李秀秀看向魏清,“是啊,肯定是认真的。趁着夜黑欺负女孩子算什么男人,如果是想跟人家女孩子好,就应该光明正大的追求人家,如果只是图一时的爽快,这种男人就应该拿刀给他阉割了!”
魏清闻声不自觉地并了并腿,随即拉了拉李秀秀的袖子说:“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李秀秀十分狡黠地一笑,她靠近了魏清,“其实我还有个小目的啊,你要不要猜猜看?”
魏清双手扶住自行车的车把,随即胯了上去,扭头示意李秀秀坐到后座上去,“你还有什么小目的啊。”
李秀秀坐上了后座,伸手拍了拍魏清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出发了,“你没听到她爸爸是谁吗?/市/委书/记啊,办个居住证、健康证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而且你以后高考也可以开证明啊。”
魏清蹙眉,“你想到城里去工作吗?”
李秀秀脸上的笑容一僵,“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其实比起在村子里,我更想到城里去,你不想吗?”
魏清如实道:“其实高考证明公社里就能开。”
李秀秀闻声沉默了片刻,随后她拍了拍魏清的肩膀问道:“如果我想去城里生活,你会不会跟你娘告发我,说我要跑?”
魏清挑眉,“如果你要分家去城里,我就去娘那里告发你。”
“是吗?小混蛋!你敢去告密我就敢现在掐死你,然后把你拖到山沟沟里埋了!”说完,李秀秀便伸手去掐魏清的脖颈。
魏清一手扶着车把,一手去扯李秀秀的手,“好了好了,别闹了,打扰我看路了。”
李秀秀松了手却死拽着魏清的领子,“说,你去不去告密!多大的人了还要去打小报告,我还没问你多大呢,小屁孩。”
魏清如实道:“二十。”
“我呢?”
“十六?”
李秀秀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变态啊,你娶未成年做什么?法律允许你们领结婚证了吗?你犯了流氓罪,应该把你抓起来枪毙!”
魏清急忙道:“十八,你十八岁,我方才是开玩笑的。”
李秀秀神情认真地说:“我刚才可没跟你开玩笑,我也是认真的,如果我说我想去城里,你会不会跟你娘告密?会不会跟你娘一道去城里把我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