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点了点头,“是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江衍此时却犯了难,他以为朝影疏会回呛他几句,然而朝影疏并没有,江衍窘迫地咳嗽了几声,“之前我有告诉过你,不许修习月上寒宫吧。因为我爹誉写的月上寒宫有些地方是错的,你若是执意要修习,我可以把真的给你。”
朝影疏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那你觉得魔教此次潜入大胤是为了什么?”
江衍讶然,他以为朝影疏会追问月上寒宫的事情,也对,若是三次提到月上寒宫的事情,朝影疏至少会逃避两次,宁愿自己找残缺本也不会开口跟江衍要完整本,这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江衍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才说,“倘若我不知道召远风要刺杀段鸿轩,那么我会觉得魔教是为了月上寒宫,但是我现在知道了前者,那么魔教的目的我反而有些猜不透了。”
朝影疏顺着江衍的话说,“难道段家还有你也不知道的秘密?”
“可能吧。”江衍摸了摸下巴,“那边有个酒楼,要不要去那打听一下消息?”
两人一踏进名为悦来的酒楼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里面几乎座无虚席,穿着暴露的舞娘在中央的小台上热情地舞动着纤细的腰肢,望月城隶属西州,由于临近西域,建筑和装饰都是兼具两者,这家酒楼也不例外。
小二笑吟吟地迎了出来,“二位少侠,里面请。”
朝影疏装作看不见那些目光一般,随着小二走向了仅剩的座位,要不是她能清楚地感觉这些目光,还真的以为自己又重入了一次三去觞,因为这一次所有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等二人落座,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收了回去,继续高声谈论着,富有异域风情的乐曲跳跃在每一个舞娘的宽大的裙摆上,她们所戴的金饰随着舞步相互撞击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朝影疏低声说,“你……有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江衍看了看小台上的舞女,又看了看朝影疏,他凑过去说,“看看那些舞女,腰都没有我家阿疏的细。”
朝影疏一把掐住江衍欲伸过来的手,“你听隔壁在说什么。”
“那就是大闹望江楼的小姑娘?单凭一己之力杀了陆长枢和郄南山?!”
“这陆长枢都常年闭关不出,怎么追杀一个小姑娘从北凉到了天琅呢?”
“这就是你的孤陋寡闻了吧,这小姑娘身上带着烈风刀谱,就是那本只要窥得其刀意便能触及到破穹剑法皮毛的刀法!”
男人看着蠢蠢欲动的刀疤脸,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刀疤脸一脸兴奋地看向了男人,脸上狰狞的疤痕都皱了起来,“大哥,她身上又烈风刀谱啊。”
男人宽厚的手掌拍在了刀疤脸的头上,低声呵斥道:“你是觉得你能打的过陆长枢还是郄南山?!不要命了?你要是想去找死,我绝对不拦着你。”
朝影疏抬眸看了过去,却没想到那个男人起身端着酒碗走了过来,“不知二位少侠从何处而来?难道也是为了醉清风和天下第一快剑的比试而来?”
朝影疏跟江衍对视一眼,将头巾往上拉高了几分。
江衍一笑,抬手抱拳道:“我们从南邑而来,是想从黑市买点东西。不知这醉清风为何要与天下第一快剑比试?”
男人见状,碰了碰江衍的酒碗,“这天下第一快剑是武林后起之秀,相传来自西域,刚踏入大胤便开始挑战所有的武林高手,十分的嚣张,现下在成为他手下败将的已经有一十三人,这次他给醉清风下了战帖,两人相约今日于望月城一决高下。”
江衍举杯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干净,“这个天下第一快剑倒是一个有趣的人,若是今日能见得,我倒是也想与他比试一番。”
男人笑声豪爽,伸手拍了拍江衍的肩膀,“是吧,我也是想着可以与他比试一番,不能让他一个西域人觉得我大胤无人,好欺负,必须灭灭他这威风!或许不需要我们出手,醉清风就能把他打的满地找牙!在下章琼,人送外号老刀,那桌坐的都是我的兄弟,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江衍说,“莫照书。”
章琼心情大好,与江衍连喝几碗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
朝影疏说,“这个天下第一快剑是谁?真是西域人?”
“什么啊。”江衍往朝影疏的方向靠近了几分,一头歪在了后者的肩膀上,“他真的不是西域人,只不过从小在西域长大,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卓……卓……忘记了。”
朝影疏蹙眉,她看了看江衍,总觉得他在胡诌,“喝多了?”
江衍捏了捏眉心,轻轻一笑,“这酒……后劲有点大。”
酒楼里有人大喊一句,“醉清风来了!”随后一群人蜂拥而起地挤出了酒楼。
朝影疏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她推了推江衍,“去看吗?”
江衍起身的瞬间把朝影疏拉了起来,“去,为什么不去?”
朝影疏半信半疑地看着江衍,虽然后者神态上没有任何的醉意,但是嘴里说的都是不着调的胡话,“你真的可以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呢?”
江衍下巴一扬,“我也想会会那个天下第一快剑,看看是他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说完,他便箍着朝影疏的肩膀走了出来,任凭后者怎么托拉拽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