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车夫摆了摆手说,“哎,没事,一个贪玩的小孩而已,现下已经跑走了。让小姐受惊了。”
朝影疏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荒无人烟的小道,对车夫说,“小心些。”说完,她便钻回了马车内。
江衍半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
朝影疏附到江衍的耳边轻声道:“这个车夫有问题,等下到一个茶摊歇脚,我们趁机走。”
江衍突然抬头看向了马车顶,随后扯着朝影疏翻滚到了一旁。
一柄雪白的长剑穿透了结实的顶板刺了进来,一阵奇怪地卡壳声响起,四只铁钩分别勾在了马车厢的四边,车厢顷刻之间被拉至四分五裂,而车夫早已经消失不见。
朝影疏取出返璞击飞了一柄向江衍飞来的暗器。
原本荒无人烟的小道上出现了六个以黑布遮面的杀手,朝影疏一脚蹬在了马车上向其中一个黑衣人冲了过去,一刀便让后者身首分离,随后她迅速赶回了江衍身侧。
江衍安抚一般地拍了拍朝影疏的腰际,“你放心,躲刀子我还是会的。”
朝影疏点了点头,再次冲了出去,这些人功夫蹩脚像是极力模仿着唐毒门的招式,若不是朝影疏与唐仪和无面交手过,或许真的会让这些人蒙混过关。
而黑衣人的目标似乎只有朝影疏,又或许他们忌惮江衍的身份,不敢与他起正面冲突,见朝影疏离开了江衍身边,五人立刻结阵将她围在了其中,他们的双手似挽花一般翻转着,围着朝影疏不断地旋转变换着位置。
朝影疏将返璞一横,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顿时响起,一些银丝般的细线缠到了返璞的刀身上,若不细细观察恐怕难以发现。
倘若这些银丝细线缠到脖颈上,要人脑袋恐怕就是勾勾手指这么简单的事情。
江衍率先认出了这种丝线,“神龙丝?你们是神龙教的教徒?!”
这些黑衣人不敢向江衍出招,哪怕是江衍点明了他们的来历,他们也只是专心致志地把招式用来对付朝影疏,甚至加快了变阵的速度。
朝影疏听闻立刻弃了返璞,迅速运转起内息,一掌拍向了其中一名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躲闪不及顿时七窍流血倒地而亡,神龙丝顿时失了精气如同死蛇一般散落了下来,朝影疏即刻握住下落的返璞,一式震字诀解决掉了剩余的黑衣人。
江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随意扯了一个黑衣人的遮面,又检查了他们所有人的颈侧,最后才摇了摇头。
朝影疏擦了擦返璞上的鲜血,见状问道:“怎么了?”
江衍说,“他们不是神龙教的人。”
朝影疏问道:“那他们是谁?”
江衍指了指黑衣人的颈侧说,“神龙教的教徒一般在颈侧纹无爪蛇,堂主纹四爪蟒,唯有巫沧云纹五爪金龙。而这些人身上什么都没有,看来有人想趁着神龙教来大胤而栽赃嫁祸。”
朝影疏摇了摇头说,“我倒是觉得他们像是在掩人耳目,不想让人看出他们的来历罢了,我们本就与神龙教没有任何过节,他们何必要劳神费力地去伪装成神龙教的人?”
江衍摸了摸下巴说,“或许因为神龙教被称为魔教,滥杀无辜、做事无厘头的原因?”
朝影疏神情坚定地说,“不可能,巫沧云现下与林天泽合作,若是他出手,大可不必顾及你的身份,早就将目标转向你了。但是,那些人明显是冲我来的。”
江衍说,“那也不可能是参加英雄大会的人。”
朝影疏与江衍互看一眼,心里多少对来历成迷的黑衣人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朝影疏说,“先去与穆先生他们会合吧。”
江衍赞同地点了点头,“也好,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不过现下我们还是去做要事的好。”
朝影疏随口说,“你似乎很熟悉神龙教。”
江衍说,“之前与巫沧云有过交集。”
朝影疏说,“那你知晓他此次来大胤的目的吗?”
江衍试探地说,“月上寒宫?”
朝影疏摇了摇头,“来帮助林天泽登基。”
江衍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丝毫不顾形象地笑了起来,等他笑够了才说,“林天泽对自己也太过于自信了吧。”
马车是不能用了,好在马还在。朝影疏将束绳砍断,两人共.骑.一匹马虽然挤了些,但是江衍似乎对此异常的期待。
朝影疏不懂江衍这股莫名其妙的兴奋,率先翻身上了马,问道:“我们与穆先生在哪里汇合?”
“东南码头在南福城,我们去陲南村。”说完,江衍翻身上马,伸手执起了缰绳,光明正大地将朝影疏圈在了怀中。
朝影疏没有江衍的那份小心思,从腰包里取出江衍修订的那份烈风刀谱细细地看了起来,她没有见过原本,只能凭借着自身所习的刀法和江衍的补充来确定烈风刀的每招每势,朝影疏打算将这本送到天鹰教凤知深的手里。
傍晚,咸湿的海水气味铺面而来,夕阳余晖洒满了正片碧海,嬉戏的海鸟趁着最后一丝光辉,飞速地掠过海面,撩起一簇簇晶莹剔透的水珠。
晚归的渔船纷纷停靠在了港口,打鱼人背着沉甸甸的鱼篓子往集市上走去,盘算着能快些卖出去,若是等到第二日这鱼便不新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