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辞耐心已然告罄,准备等虞烟睡着后,便召来下属问话,此地不宜久留。
两间屋子连通,以蓝底布帘相隔。虞烟拿了自己那份饭食,回到她房中去吃,贴心地帮他放到床畔触手可及之处。
待用过晚食,夕阳已落,远远传来犬吠,除此外再无其他声响。
谢兰辞靠在床畔闭目养神。这小姑娘虽愚笨了些,胜在会看人眼色。
他实在不需要她的过分关心。无微不至的关切,于他而言,毫无必要。
月色淡淡,星辉遍天。谢兰辞又看过伤处,往窗外一望,便见到了二人身影隐在对面农舍的那棵大树中。
谢兰辞正欲起身,召人前来,却听到一道声音透过靛蓝布帘传来,小姑娘声音颤抖,尤带哭音,他身形一顿。
“你还醒着吗?如果难受,我可以帮你的。”
“若是害怕。我也能求情,让吴二把你放了。在你前面那人,便是我求他们放走的。”
“呜呜呜我一个人,好害怕。”谢兰辞耳力极佳,听得她哭声微顿,尝试着止住眼泪,但显然以失败告终,而后她哭得愈发伤心了。
“下回我去寺中,一定改过自新,再也不跟佛祖求钱财了。
是我太贪心,只要平平安安就好了。”
谢兰辞抚了抚指腹,步伐一滞,无声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赶在五月最后一天开文啦。
写在第一章 的说明:
烟烟是笨蛋美人,有一点迟钝,会犯错会犯傻不怎么聪明,不喜欢笨蛋不用勉强。
玛丽苏预警,有很多男人喜欢她,和男主1v1。
感谢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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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文案如下。求收藏。
貌美娇柔小寡妇×寡欲权臣
姜颂宁出身高贵,未嫁时与薛长洲情谊不浅,只可惜姜家倾覆,她自身难保,便说了些狠话,转头嫁与旁人。
嫁做人妇的第五年,她已成寡妇,循规蹈矩,恪守族规。
不料,又遇祸事,她登门拜访故交。对方再三推辞,又含蓄道:“如今薛大人身居高位,权柄在握,或许能出手相助。”
姜颂宁思及往年伤人言语,默然垂首,一言不发。
旁人不知,但她明白。
他们之间,再无丁点缘分。
她孀居已久,也曾听人提起,薛长洲身为天子近臣,睚眦必报,不是好招惹的主。
姜颂宁以为,昔年一别,与他的缘分便到此为止了。偏偏狭路相逢。
雨珠迸溅,她无声从他身旁走过,
却被他当众拦住。
如今举足轻重的权臣眸色沉郁,笑意凉薄:“感念夫人昔年施粥赠伞之情。”
“如今,
也该让我好生照顾夫人了。”
她自持守礼,他却偏偏要将这层伪装撕扯开,欣赏她慌张无措,泪盈于睫的样子。
——
薛长洲知道姜颂宁娇气难养,惯会拿捏人心,且又欺瞒于他,做尽他所厌恶之事。
但分离千日,便如烈火灼心,一日不能忘怀。
第2章 第 2 章
◎送入喜房◎
夜里寒凉,虞烟在被窝里啪嗒啪嗒掉眼泪。
她没指望隔壁谢公子能听见。
毕竟白日他已经神志不清,连她面对面说话也没有反应。现下他该是睡着了。
虞烟哭过之后,散了郁气,心下畅快许多。回过神来又连忙擦擦眼泪,忧心眼睛明日会不会肿成核桃。
仔细算一算,哥哥也该来通州探望她了。哥哥那般聪明,一定能及时找到她。
如此安慰着自己,虞烟转念便想到回家后的快活日子,倘若将这些歹徒全部关进大牢,那才爽快呢。
他们太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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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锦相繁二人躲在夜色中,将女子的哭诉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朦胧见得谢兰辞身形微滞,相锦挠了挠后颈,不确定地问身旁的同伴:“主子是去哄人了?”
话音未落,谢兰辞便到了树荫下,相锦脊背生寒,知道那句嘀咕一定落入了主子耳中。
未待行礼,谢兰辞便抬手,掌心是个小巧瓷瓶,薄唇轻启:“去查这药是什么来头。”
原是去取药,没有搭理那哭得伤心的小娘子。
相锦面色微变,慌忙抬头打量谢兰辞神色,急问:“主子身子可还撑得住?”
谢兰辞出身名门,十九岁便一举高中,前两年在御史台任职,步步高升。但半年前进宫禀事,回府后便撤了职,令他随楚将军巡视边关。
外人对此有诸多猜测,怎么想都是谢大公子在面圣时触怒圣上,才会被拨去做这般捞不着好的苦差事。
楚将军领着大批能人前去,细密查探之下,军中营帐上有几个破洞都看得清清楚楚,遑论那些有违律法的贪官污吏。
很是不巧,这一回揪出来的害群之马,并没有束手就擒,竟生出了谋害朝廷命官的贼心。谢兰辞作为其中唯一的文人,还是一个在楚大将军发怒时火上浇油的文人,心有不甘的贼子便一举挑中了这个软柿子。
相锦随行多年,自是知晓自家主子的身手如何,军中岁数相仿的小将军在他手下未必能全身而退。可相锦从未见过他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最后那一刀竟也不躲,生生扛下了。
歹徒死伤上百,活下的人里头,又有数个咬舌自尽。这一行人没能取了他的性命,在京郊又来了一波,下手如出一辙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