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忽然“啧”了一声。
书玉紧张地问:“怎么样了?他拆了几招?”
江南道:“五招。”
书玉一愣:“都破了?”
江南:“是。”
书玉只觉难以置信,这么……快?
江南没有接话。他不会告诉她,越快的刀,越狠戾,刚才那五招,每一下都是要人命的。
礼宫秀明收了刀,看上去有些遗憾:“放了五个招式都没能让你使出你袖子里头那把刀,看来是我输了。”
辜尨蹙眉:“你的刀术在哪里学的?”礼宫秀明的用刀方法他见过,更甚者,他非常熟悉。
连刚刚那五招,他也很熟悉。
那五招,在很多年前,有人让他想办法破过。
没想到,今日又有人拿了一模一样的五个招式要他来拆。
巧合么?
礼宫秀明笑了笑:“我的刀术很杂,早年和族里的拳脚师傅学过,后来在战场上磨砺过,再后来在一个寂寥的避世之处自个儿摸索了许多年。要说师承何处,我真说不出来。”
辜尨心念一动:“那你可教过什么人刀法?”
礼宫秀明反问:“你何不向我描述一下,能让你由我的刀术想起的那个人呢?”
辜尨不说话。
礼宫秀明似乎看上去有些困惑:“你见过的那个人,难道与我的长得半点相似之处也无么?”
辜尨答不出来,因为那个让他拆这五招的人,没有脸。
突然,整个房间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入目之处皆是扭曲的空间幻像。
书玉心里一咯噔,这个阵要破了。可是是谁破的阵?显然不是阵里的人,难不成阵外有人在摧毁这个八卦阵?
礼宫秀明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他很快回过味来:“辜先生果然好手段,看样子我承诺的三件事里头,第一件无须我操心了。”
书玉抓着辜尨的胳膊,勉强稳住身形,抬头就问:“我的血里有什么古怪?”
礼宫秀明倒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窗子边:“你的血没有古怪。”
书玉一愣,只听礼宫秀明又道:“只不过你身上留了几滴我的血。”
话音刚落,就见他仰面往窗口外倒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窗外传来了一阵尖锐的鸟鸣和巨大的振翅之声。
书玉顾不得再看,只感到辜尨将她紧紧圈在了怀里。
“不要怕。”他说,“这些变化只是视觉上的错觉,其实我们稳稳当当,什么事也没有。”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她自然不怕,有他在身边,她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她轻轻哼了一声,道:“我才不怕,别是你怕了。抱得这么紧,你快把我勒死了……”
他一听,不禁莞尔:“对,我怕了,你亲我一下,我就不怕了。”
第115章 Chapter16. 香消玉殒
不知过了多久, 剧烈的晃动慢慢停了下来,整间屋子恢复了平静。
书玉从辜尨怀里抬起头来,看到周围的景象完全变了个样。
依然是在小楼的某个房间内, 可这个房间要比客厢房小得多。屋内陈设老旧,墙角堆了几摞笤帚, 窗边放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木桶。
看样子,这里是小鸳鸯天僧寺里头存放杂物的地方。
“辜, 谭,你们没事吧?”
亚伯哗地拉开门, 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书玉眨了眨眼, 看来这个外来的破阵者是亚伯无疑了。
可这傻乎乎的犹太裔生物化学痴迷狂怎么懂中国的八卦阵?书玉瞥了瞥辜尨。原来幕后军师在这里。
辜尨半抱着书玉把她拉了起来:“能走吗?”
书玉挑眉:“又不是我和礼宫秀明一起耍了大刀, 这话该我问你。你受伤没有?”
辜尨笑得无赖:“我怎么可能受伤?”
这副欠打的模样令书玉恨得牙痒痒, 当即就要去掀他毛衫查看伤否。
辜尨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再怎么, 也得等回房吧。”
一番话,说得她窘了窘, 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半寸。
看她犯窘, 他便莫名开怀, 嘴角微扬,眸色发亮。
“就这么把礼宫秀明放走么?”
一旁, 江南清清淡淡地开了口。
辜尨收了笑意, 答:“留不住,让他走吧。”
江南却笑了:“这世上也有辜先生降不住的人?”
辜尨摊摊手:“世上人何其多, 我降不住的, 多了去了。不过我倒是要劝一劝江班主, 不要再追了。”
“为何?”江南问。
辜尨答:“他和他的大鸟不知去了这山里何处,且不说难找,江班主若真去这冰天雪地里找,难保不会遭暗算。”
江南蹙眉:“那辜先生准备怎么办?等着礼宫秀明再一次落单么?”
辜尨笑了:“不,等他来找我们。”
江南不解。
书玉转眸看辜尨:“我们要在这里等他?”
“当然不。”辜尨挑眉,“雪小了,我们该走走,该去哪去哪,没准哪一天他就来了。”
江南眉间郁结更甚:“你的意思是,坐以待毙?”
辜尨勾了勾唇:“不,应该叫请君入瓮。”
江南一愣。
“他若不来,那更好。”辜尨道,“我们的太平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