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遮挡自己的脸,只戴了一个棒球帽,让自己的装扮看上去平凡又自然。
到了黑市的大门前,果然看见守卫队在严格检查每个出去的人。
顾声声神色平静,排队出门。轮到她的时候,过去一检测,仪器很快播报出:[精神力波动分析……结果为:向导。]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人迅速看了过来。
这种时候,出黑市的每位向导都会引来巨大的关注。
工作人员走过来,隐隐有点激动:“您好,麻烦展示一下精神丝。”
精神丝,最能体现向导等级的东西,也是最快辨别向导的东西。
顾声声心头放松,抬起指尖,展示出自己小小的精神丝。
她能明确地感受到,在自己露出精神丝后,落在自己身上的数道目光瞬间收了回去。
“好了,没问题了,您可以离开。”工作人员的神色恢复平静,他很快往侧边一让。
顾声声安全地离开了黑市,然后马不停蹄地前往向导所。
她几乎是掐着最后的时间点,到达了向导所的检测楼前。此时此刻,检测楼的空地前,已经站满了人。
“声声!”卫惜玉的声音响起,她挤过人群,艰难地来到顾声声旁边。
顾声声对她充满了崇敬之情,能在这么多人里找到她,怎么不算一种本事呢。
“声声,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卫惜玉拉着顾声声的手,左看右看,想要找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
顾声声看出卫惜玉的意图,她环视一圈,最后选择拉着卫惜玉出了人群。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不在拥挤的人群里,好像空气都清新了几分,卫惜玉快速呼吸好几下,觉得身心舒畅。
顾声声放开卫惜玉的手,点亮手腕上的光脑,开始打字:
[昨晚熬夜,今天醒得晚,醒来看见信息,就匆忙赶了过来。]
卫惜玉听了顾声声的说法,没有产生怀疑,她继续同顾声声八卦:“高等级向导们已经排队进去检测精神力了,声声,你说能找到她吗?”
顾声声摇头:
[我不知道。]
“你看没看星网上那个视频,那位S级向导可太帅了!她竟然直接用精神丝把畸变种的头给拧下来!她怎么做到不被污染的?好想知道。”卫惜玉两眼放光,能明显地看出来,她对那位神秘的S级向导十分崇拜。
顾声声跟着点头,打字道:
[她确实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向导,我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多这么粗的精神丝。]
没错,她的脸皮就是这么厚,夸起自己绝对不会脸红。
卫惜玉重重点头,充分赞同顾声声的观点,不过她发出一个疑问:“可是她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啊?S级向导这个身份所带来的荣耀与地位,她一点也不在乎吗?”
卫惜玉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在他们从小的教育中,普遍观念就是——向导与哨兵,为了人类的生存和延续,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再者,高级向导的身份,可以带来巨大的利益和崇高的地位,几乎所有人都无法放弃这样的身份。
但这些观念对于顾声声来说,就是道德绑架,她贪生怕死,做不到为他人献出自己的生命。
顾声声摇摇头,表示无法回答卫惜玉的问题。
卫惜玉倒不是非要寻求一个答案,她只是想同顾声声闲聊而已:“厉害的人,都有不同寻常的性格,她或许有自己的苦衷,所以不得不隐藏实力。”
顾声声一听这话,忍不住在心里念叨,倒也不用想出这些理由来圆。
两人又聊了几句,话题始终围绕在神秘的、实力不凡的S级向导身上。虽然顾声声不太想聊这些,可她又不能让卫惜玉产生怀疑,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卫惜玉。
由于“哑巴”的缘故,顾声声就算回应得不太积极,卫惜玉也觉得很正常,毕竟打字哪有说话快呀。再说,话多的卫惜玉向来是主导话题的那一个,就算看出顾声声回应得少,她也不会生气。
第五基地的高级向导不多,一共加起来有209位,检测起来非常快,不过还需要询问一番,花费的时间也就长了。
向导所也意识到,让低级向导一直等在外面不太妥,于是便让低级向导们去了主楼的大会议室。
同样是等待,坐着等,比乱糟糟地站在外面等可好太多了。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向导所认为那位神秘的S级向导,不太可能隐藏在这些低级向导中,他们的重点还是落在高级向导身上。
至于基地中的普通人,也要进行大排查,只不过要安排在向导所自我排查后,毕竟每年都有向导和哨兵的全民筛查,想要隐瞒身份可不容易。绝大多数人认为,S级向导还是隐藏在向导所中。
而测验完精神力的高级向导们,不能离开,同样到大会议室等待,等待所有向导测验完毕。
饭点时间,有人过来给向导们发压缩饼干,向导们十分不满,抱怨声很大,但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就连养尊处优的高级向导们,也捏着鼻子忍耐下来。
一直到下午,才轮到顾声声他们检测。
检测楼里,所有的检测仪都运行起来,尽量用最快的速度测验出结果。
“下一个,顾声声。”
顾声声依言上前,发现坐在检测仪屏幕前的,竟然是游曼文,游曼文显然记得她,在目光相触之后,游曼文的神色稍有放松。
“来,坐到仪器上。”
顾声声点点头,虽然提前知道检测的结果,她还是难免紧张,她缓步走过去坐下,冰冷的金属座椅自动调整着位置,头盔缓缓降下,罩住顾声声的脑袋。
“放松,就像平时一样输出精神力,把你的全部精神丝展示出来。”游曼文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传来,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顾声声按照往常的习惯,竖起手指,几根细小的精神丝延展出来。
精神丝的数量对于一个D级向导来说,很不错。至于粗细,倒是很符合D级向导的水平。
检测仪的显示屏上,数据平稳地上升,最终停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D。
“可以了。”游曼文的声音传来,罩在顾声声脑袋上的检测头盔缓缓上升,顾声声起身离开检测仪。
出门之前,顾声声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游曼文,游曼文神色如常,并没有发现什么。
顾声声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离开。
**********
所有向导检测完,已经过了凌晨12点,在会议室中等待良久的众人,早就不耐烦了,抱怨声议论声责骂声,一直没有停过。
一直到叶锦出现,所有嘈杂的声音渐渐停歇。
“抱歉,来晚了。”叶锦缓步走向讲台,今天她特意穿着一袭正式的银白色所长制服,领口别着象征向导所最高权限的徽章,整个人显露出不同以往的稳重威严的气质。
“各位同僚。”叶锦直接开门见山,她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大会议室每个角落,“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今天为什么要折腾大家,让大家全部做精神力检测,那是因为我们基地,出现了一位极其特殊的向导。”
大会议室内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她非常强大,能同时持续不断地净化两位S级哨兵,绝大多数人认为她是S级,但我却不赞同,我个人认为,她的精神力已经明显超过S级太多!”叶锦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嘈杂起来,众位向导实在忍不住开始讨论。
顾声声有些惊讶叶锦的敏感,她顺势将惊讶的情绪明显地表现在脸上。
叶锦安静等待,等众人的讨论声小下去,她才重新开口。
“我知道,这位向导此刻很可能就坐在我们中间。”叶锦微微前倾身体,目光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内心,“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将自己隐藏起来,我只是想对你说,你无需再隐藏了。”
她轻轻抬手,身后的光屏上浮现出一系列数据和图像,全与目前活跃在公众面前的S级向导有关。
“众所周知,成为S级向导,将会享有最高级别的待遇:独立的居所,专属的护卫队,无限的资源配额。”叶锦的声音带着诱惑力,“可以直接参与基地的决策,给出的意见将影响所在基地的未来……S级向导拥有极大的权利和极高的地位。”
光屏上一一展示的图片,让向导们忍不住露出向往之色。
就在这时,叶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享有崇高的身份,就应该遵守相应的规则,担负起相应的责任,一位S级向导,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了,更是全人类的‘宝贵资源’。”
“这话说起来很残酷,但却是事实,从你成为S级向导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属于你自己了,你属于全人类,必须为人类的生存和延续付出所有!”
“在面对畸变种的战争中,没有谁能独善其身,隐藏自己的能力,或许能换来一时的安宁,但在如浪潮般席卷而来的畸变种面前,躲起来,真的是一个好决定吗?”叶锦声音轻缓了一些,但在场众人却并不感觉轻松,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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