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鹤眠目光如炬,听到她心声似的补了一句:“余生有你,从未后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念夏星被他看得脸颊发烫, 心口似是被什么狠狠一撞,忙将目光移至别处。
说起来,她好歹也算有几千年的阅历, 纵然记忆零碎,又何至于被人几句温言软语便搅得心动?
可胸腔里那颗心偏偏不争气,咚咚擂着,像是要把这几千年的淡然一并撞碎了。
念夏星索性扯了被子蒙住头,动作间颇有几分掩耳盗铃之态。
原想借此打破那过于旖旎的沉默, 便阖了眼,闷声道:“天不早了,你去隔壁歇着吧。”
温鹤眠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勾她攥得死紧的被角, 目光悠悠掠过窗外的暮色:“倒也不算太晚, 不过夫人当真不打算用了晚膳再睡?”
“夫人”二字入耳,念夏星眼皮一跳, 仍是没忍住回眸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赧然:“不必。”
温鹤眠见她给了反应,俯身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嗓音低哑:“那可不行。”说罢转身进了厨房。
念夏星怔了怔, 实在没想到温鹤眠当真会亲自下厨。
重新盘腿,阖目进入修炼, 不过片刻, 一缕勾人的香气便钻入鼻翼。
睁眼时,温鹤眠正将两碗面搁在桌上,两碗卧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蛋。
不待他开口,念夏星已然下榻在他对面坐定。
“厨房里没什么东西了,将就些。”温鹤眠在她对面坐下, 指腹缓缓摩挲碗沿。
“无妨。”念夏星执筷夹起那枚煎蛋,咬一口,外壳酥脆,内里嫩滑,汁水在齿间化开,唇角不自觉弯了弯,“很好吃。”
温鹤眠撑腮看她,眼底浮上一抹温存:“从前你也是这样夸我的。夫人既开了口,那我是不是该讨个赏?”
念夏星将嘴里的面咽下去,才抬眼看他:“吃完就给。”
吃完已是浑身暖融,搁下筷,这才正色望向他:“说吧。”
温鹤眠指尖缓缓叩着桌面,笑得意味深长,那笑意底下却携着不容转圜的执念:“一个承诺,夫人得答应我,往后绝不提和离二字。”
念夏星眉梢微动:“这个要求……”
他黑沉沉的眼底幽深,目光紧锁她,分明是笑着的,却透出不肯退让倔强之意。
她望着他那双眼,坦然一笑:“好。”
她脑子里虽没有温鹤眠的半分记忆,可眼下这一刻,记得当下,也足够了。
温鹤眠听罢,眼底的那片暗色终于化开,像一只终于得逞的小蛇贴过来,啄了啄她的唇,唇角浅浅地翘着,心满意足。
“夫人可应了,也该早些改口唤我夫君。”
“唤鹤眠不也挺好。”念夏星偏过头,耳根却诚实地烫起来。心想这人怎么把肉麻话讲得这般坦荡,就像在说今日天色尚好。
他笑也不恼,只捞了她腰身往自己膝上带。
念夏星坐进他怀里,脊背贴着他胸膛,能觉出那颗心正隔着薄薄衣料擂鼓似的跳。
温鹤眠也不急,下颌搁在她肩窝,热气丝丝缕缕拂过她颈侧,忽然低头虎牙磨了一下她的耳垂。
“真不唤么?夫人。”
念夏星头一回知道“软磨硬泡”四字竟能化成实体,黏在身上的,像蛇缠上来,隐隐泛着痒。
她嘴唇翕动几回,半晌从齿缝里挤出半声:“夫、夫君。”
说完念夏星发觉喉间那股绷紧的涩意不知何时散了,原来难为情只需要捅破一层窗户纸的事。
“没听清。”温鹤眠偏要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夫人再说一遍?”
念夏星反手捏住他耳垂,倒比自己想象中滚烫,指尖触到那点薄红,心下新奇:“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是又如何。”温鹤眠一笑,任由她捏着。
平日在旁人跟前装的温良乖顺此刻全卸了,只剩少年人骨子里那点恶劣,张扬得明目张胆。
念夏星笑着,揪着他耳往自己这边带,凑过去,声音放大砸过去:“夫君,听清没?”
温鹤眠“嘶”了一声,揉了揉发烫的耳廓,眼底却亮得惊人:“听见了听见了。”
她趁机撑着他膝盖站起来,垂头理平裙裾上压出的褶痕:“既然听见了,饭也用了,你且出去吧。”
“夫人真不留我过夜?”温鹤眠跟在她身后黏过来,语气哀怨。
“自然不留。不诚实的是小狗。”念夏星在榻沿坐下,撩袍盘腿,分明是摆出修炼的架势。余光瞥见他凑近,便闭了眼,只当没看见。
若自己躺下,他定要缠上来贴着睡,不如入定清净。
谁知温鹤眠见她不为所动,反倒更大胆了。
他俯身,唇瓣蜻蜓点水似的碰了碰她额心,见她仍旧阖着眼,便抿了抿嘴,极小声地“汪”了一下。
“我是蛇,做不了小狗。”
他理直气壮地挨着她坐下,安安静静守着,目光却一丝不错地专注在她脸上。
念夏星化身为妖神的事,只有月阆一人知晓。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再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窗外月华如水,他坐在榻沿,眼底沉沉地压着一片幽暗的、粘稠的、盘踞不去的执念。
他指尖缠着她青丝,低首吻了吻那缕发,眼底晦暗翻涌如深潭起澜,燥热自血脉深处蒸腾而上,抑不住半点悸动。
他目光灼灼地又凑过去,唇瓣贴上她的唇,心口那把火仍然愈燃愈烈。
念夏星原阖着眼假寐,分一缕心神在外头,知晓他未走,却未料到他竟这般毫无顾忌地留了下来。
鼻息间尽是少年身上草木清香,令她不得不睁了眼。
这一睁,便撞入眼帘的风景令她呼吸微窒。
少年衣衫半解,露出劲瘦腰腹,肌理分明,目光若顺着那线条往下,几乎要窥见什么不该瞧的光景。
念夏星心头猛地一跳,慌忙阖了眼,耳根烫得厉害,声音却故作镇定:“……做什么?”
温鹤眠指尖微蜷,生生抑住想要去碰她眼帘的冲动,一颗心跟着颤了颤。
俯身凑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面颊上,嗓音带了点沙哑的恳切,又分明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夫人帮我。”
念夏星喉间干涩,咽了口唾沫。
在黑暗中定了定神,忽然想起两人如今是夫妻,强忍着颊边滚烫,大大方方将眼睁开,迎上他欺身贴过来的胸膛。
她这坦然一望,温鹤眠喉结微滚,再不迟疑,俯首噙住她的唇,将她的呼吸一点点吮尽,又渡回自己的气息,缠绵得像是要把人拆骨入腹。
推在他胸口的手被他捉住,压在枕边,十指相扣。
那具滚烫的身体贴上她微凉的肌肤,燥热便如排山倒海般倾覆而来,每一寸相贴处都像要燃起来。
念夏星学聪明了,张口咬住他下唇,想他退开。
不料温鹤眠不仅不放,反而喉间溢出声低低的闷笑,吻得更深更用力,像是要将她一并吞了去。
月影摇晃,纱帐间缠作一处的呼吸,再分不清是谁乱了谁。
发觉他身体奇特之处,仅仅诧异了一秒就接受了。
一刻钟后,念夏星瞥一眼肩头上落下的红印,摆了摆手,声音在撞击中断续:“累、停。”
温鹤眠的蛇尾痴痴地缠着她,完全一副没听见的状态。
念夏星忍不住抬脚轻蹬他的肩,他略带晃了一下,反而不紧不慢地抓住脚踝抗在肩上。
他干脆佯装起了眼瞎耳聋,绝口不回应念夏星的任何话,送了送腰,笑得狡黠,抱紧了她。
“温鹤眠!”她闷哼着唤他,尾音被他噙在唇间。
温鹤眠吻着她的唇角,将未尽之言连同呼吸一并吞入腹中,指腹落在她柔软的小腹,慢条斯理地揉按。
她恼极地咬他,温鹤眠也不退,反倒目光落在唇角渗着水光,舔了舔虎牙。
床帐翻涌了一整夜,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歇了。
念夏星素来体魄好,便是熬上一宿也不大碍,可温鹤眠这人,天不亮便不安分。
晨光熹微,他迷迷糊糊地贴过来,唇瓣擦着她的唇流连不去,欢喜得亲了又亲,抱着她更不愿松手。仿佛她才是那甜软的糖人儿,含在口中都怕化了。
“你放了一夜!”念夏星含嗔带怒地瞪他,耳尖泛红。
“这是每一处都舍不得冷落……”温鹤眠声音带笑,懒懒拖长,朦胧睁开眼时乌沉沉的瞳仁里映着她板起的脸,也不怕,反倒凑得更近。
念夏星伸手捏住他脸颊,轻轻往两边扯:“得起。”
“夫人。”他任她捏着,心中欢愉至极。
指尖却顺着她下颌滑落,摩挲在她微肿的唇上,目光慢悠悠地锁着。像绕住了猎物,不急着吞,先细细地瞧,“我起不来。”
念夏星心领神会,低头啄了他一下,温鹤眠怔了怔,随即眉眼弯弯,高高兴兴地翻起身来,动作利落得像换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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