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温鹤眠抑制不住地得意又狡黠地闷哼着笑出声。
念夏星被他的笑意感染,也笑着轻捏他脸颊一下,“从实招来,什么时候的事?”
“自今日你从梦中苏醒之后,我也断断续续地,冒出些新的记忆来。”
他垂眼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指节顺着她耳廓缓缓滑下去,目光落在她神色间细细逡巡了一圈。
见念夏星眸底只有茫然与疑惑,并无旁的了然如何时间逆流,他眼底那一点幽暗便悄然褪去。
如此甚好。
他心想。
夫人一直这般笑盈盈地,开心便好。
“哦哦。”念夏星眨了眨眼,耳根泛起薄红,“温鹤眠,不仅是这一次,往后每一次,你都是我的优先项。”
温鹤眠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金瞳里那一点竖线微微收缩,像蛇见了暖光。
他俯下去,唇蹭着她的唇,极轻极慢地。
呼吸交缠间,仿佛干燥的空气忽然擦着了火星。
那点灼热顺着彼此唇缝钻进去,烧得人浑身燥热干渴。
他由浅入深,舌尖撬开她齿关,一点点往深处探,像是要把念夏星的气息全部据为已有。
与此同时,那截冰凉的蛇尾无声无息地缠上来,尾尖勾住她散开的衣带,轻巧一挑。
“还会怕吗?”他稍稍退开,见她唇上润着水光,声音哑下来。
“我才不怕。”念夏星两颊烫得厉害,仰起下巴看他,眸子亮晶晶地瞪着他,“倒是你,这次不许装聋作哑。”
温鹤眠自然知晓念夏星说的是什么,唇边笑意更深。
冰凉的触感沿着她腰侧蜿蜒而上,像一道蜿蜒的水痕游走在皮肤上。
若是从前初见的她,早该被这凉意激得瑟缩后躲了。
可此刻,渡过岁月悠悠的难关,做出一个个改变的选择,她捧着面前这张清隽又透着几分妖冶的脸,只觉满心满眼都烫乎乎地。
她低下头轻轻啄在他脸颊上,一下、两下。
胸腔里同心蛊的律动一胀一缩,与她心跳叠在一处,分不清谁在应和谁。
温鹤眠重新吻上来的时候,眼尾已经泛起薄红。
指尖触之湿濡,他被热潮逼得狠了,却仍旧一寸寸地,极克制地往里开垦,像是怕弄碎了她。
她耳廓红透,这一回的温鹤眠偏生磨人得很,进退之间慢条斯理,分明是故意的。
她忍了又忍,终于伸手捏了他腰一把,亮眸带羞含情地嗔瞪他一眼。
“夫人想说什么?”温鹤眠停下来,偏还要拿两个蹭她一下。
激得念夏星膝头下意识一屈,却被他顺势捞住腿弯,挂在小臂上。
“就、就是别……”念夏星老老实实地说,整张脸涨得通红,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温鹤眠见她如此,心口雀跃欢喜几乎要溢出来,金色竖瞳紧紧锁着她的脸,像蛇盯住了猎物。
他低头鼻尖轻轻贴过来,蹭在她鼻尖上,嗓音含了笑,又低又哑。
“懂了。”
念夏星唇瓣嗫嚅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
温鹤眠垂眼去看她的口型,一字一字地读出来。
笑意便从眼底漫到了眉梢。
可她到底没有说出口。
那些字句都还没来得及拼凑完整,便被下一记撞得零零碎碎,散在了交缠的呼吸里。
烛火晃了晃,满室光影摇碎。
兵戈相交,水声不觉,帘帐低垂间只余两道纠缠的影子。
好不容易得了闲空,念夏星气息微乱,反身便将温鹤眠压了下去。
念夏星愣了一瞬,也不见她用了多大力气,倒像是温鹤眠自己甘愿似的。
她咬牙一笑,凑近他耳畔:“我可叫你骗过一回了,这一回可得听我的。”
温鹤眠由她按着,掌心虚虚托在她背。他弯了弯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夫人想做什么都可。”
念夏星随手扯了榻边一件衣裳,兜头盖在他眼上。
温鹤眠指尖微动,原是要扯开的,却在触及衣料纹路的刹那顿住了,指腹缓缓松开。
清幽的兰息萦在鼻端,他不动声色地闻了又闻,唇边笑意愈深,比吃了蜜糖还甜上三分。
“不许拿下来。”她道。
“好,听夫人的。”温鹤眠另一只手便乖乖贴上了她的背。
可念夏星定睛一瞧,很快便觉出不对。
方才扯得急,她压根没看那衣裳是什么。如今才看清那盖在他脸上的,赫然是自己的贴身小衣,上面还绣着一个“星”字。
她耳根一烫,话却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所幸温鹤眠看不见,她暗自庆幸,便理直气壮地又坐下去。
可没撑多久,她手臂便酸得打颤,索性往下一瘫:“累了,我不要了,睡觉。”
“夫人累了,那该我了。”他声音从衣料底下透出来,闷闷的,带了笑。
不待她反应,他腰身一挺,便反客为主。
那件小衣从他脸上滑落,露出底下金色涣散的瞳,眼底尽是“贪吃”的微光。
唇贴着她耳廓,喟叹般低语:“我的夫人是水做的。”
念夏星轻咬在他肩头,这是她后半夜沉入昏睡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晨光透过窗棂漏进前,温鹤眠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金色瞳仁里雾蒙蒙的。
餍足的小蛇收齐了蛇尾,垂眸擦去她唇角的泪痕。
身下被褥濡湿一片,他只看了一眼,便怜爱地低下头吻去念夏星汗湿的额角,打横将人抱起来,仔细清理了一番。
这一觉,念夏星沉沉睡到了天光大亮,腰肢酸软劲儿快散去。
念夏星不过轻轻翻了个身,温鹤眠便已醒来。
他垂着眼,将灵力凝于掌心,温温热热地替她揉着酸软之处,力道不疾不徐。
不过片刻,那点不适便散了去。
“醒了?”温鹤眠在她额角落下一吻,嗓音还带着初醒的微哑。
“嗯。”念夏星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点头。
见她犹自困倦未醒,温鹤眠心口软得不成样子,指腹轻轻抚过她发顶:“还早,再睡会儿。”
念夏星也不多言,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偎着他沉沉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再睁眼时,日头已高高悬在窗棂之外,还是温鹤眠将她从被中抱起来梳洗的。
午膳摆了一桌,其中一道杏仁糕搁在青瓷碟中格外惹眼。
念夏星捻起一块,吃得眉眼弯弯。
膳毕,温鹤眠挽了袖口收拾碗碟,她便乐得清闲,自去院中赏花。
院角一棵树遮了大半日光,她往竹摇椅上一躺,暖融融的光透过叶隙落在面上,懒洋洋的,舒服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弹。
这般闲散日子过了几日,白日里温鹤眠便带她四处逛悠,看山看水,或带她去尝街巷小食。夜里回来,更是蜜里调油似的黏在一处。
念夏星着实为自己的腰考量了一番,再这般下去怕是要散架。
于是某日认认真真提出了分房睡的提议:“这几日我们还是分开歇息吧。”
温鹤眠闻言,笑着没接话。
念夏星见他沉默,还以为他听了进去,谁知夜里转眼间,他便熟门熟路地掀了被角钻进来。
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发顶,闷声道:“我离了夫人睡不着。”
顿了顿,又凑到她耳畔,气息温热,“把一夜改成半夜,成不成?这回我绝不多来。”
念夏星张了张口,拒绝的话还未出口,便被他温柔的吻堵了回去。
而这一回,温鹤眠倒真是说到做到了。
又过了几日,一道灵讯自庇莲宗传来,是黎玥师姐发的。
信中说,云朗月自被温鹤眠救回后,便一直在宗门内养伤,不知遇了什么事,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可前几日夜里忽然惊醒,像换了个人似的,第二日便振作起来,不光加固了护山大阵,还拉着掌门商议了好几种御敌之策。
末了更放言,说要娶念夏星为道侣,做小也心甘情愿。
黎玥最后只评了一句:我疑心他睡了一觉,得了失心疯。
念夏星捧着灵讯看完笑着,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可她身后的温鹤眠却慢慢磨了磨后槽牙,面上笑意不达眼底,故作郁闷地垂下头:“夫人打算除了我之外,还添一位道侣不成?”
念夏星侧眸瞧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哪来的醋味,这般冲人?”
“我便是吃醋了,忮忌了,烦闷了。”
温鹤眠俯下身,跟着吻下来,一下又一下地啄着她的唇,直到那两片唇瓣泛起浅浅红意,他才微微退开。
舌尖不经意地舔过自己唇角,眼尾挑着几分勾人的意味,“你还没答我了。”
“我还以为我家夫人自信的很,我呀,只会有你一个道侣。”念夏星老老实实竖起四根手指,又被他亲得气息不稳,逗的人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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