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花?”温雪橙好奇地问道。
“有人送来的。”顾译则说完。
但温雪橙看这花鲜嫩的好像是刚摘下来的。
她想到的顾家别墅后花园那一片花圃,好像是顾老太太照料的,开的特别好。
“不喜欢?”顾译则坐在一侧问道。
温雪橙有点意外:“送我的?”
顾译则点头:“嗯。”
“为什么突然送我一束花?”温雪橙有点意外。
顾译则抬眸看她:“表白的标配。”
他说的太过平静,温雪橙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表白这两个字。
“你真的要跟我表白啊?”她讷讷地问,“为什么?”
她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喜欢自己。
“每次发病,我需要你。”顾译则陈述事实。
温雪橙听到这句话,抿着唇,心想果真如此。
他完全不明白表白是需要感情的。
“我需要想想。”温雪橙现在不能拒绝,她觉得联姻的事情需要加快一些了。
她要离开属于顾译则的怪圈。
她不能再和他这样纠缠不清了。
温雪橙没有再说话,她埋头喝粥,把碗端得很高,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垂着,睫毛覆下来,看不到里面的情绪。
顾译则没有追问,把菜碟往她那边推了推,温雪橙夹了一筷子放进粥里,配着粥咽下去。
粥是甜的,菜是咸的,甜和咸搅在一起,像她此刻的心情,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又喝了几口,把碗放下,抬起头,看着他。
顾译则已经吃完了,靠在椅背里,手里端着那杯牛奶,没有喝,在等她。
“我喝不下了。”温雪橙说。
顾译则把那杯牛奶推到她面前:“喝牛奶长高。”
温雪橙看着那杯牛奶,莫名有点想笑,她这个年纪还长什么啊。
她又不是小孩,不过她还是端起来,给面子的喝了两口。
牛奶是温的,不烫不凉,和粥一样,被人算好了温度。
她喝完把杯子放下,站起来,椅子往后推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顾译则也站起来,从她身边走过去,把碗收了。
温雪橙站在餐桌边,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厨房,水龙头开了,哗哗的水声,她站在那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暖的热度从脚底板传上来,暖的,她把脚趾蜷了蜷。
他走出来的时候,手上还带着水珠,从厨房到餐厅,一路走一路滴,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却有点暧昧不清的意思,晨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透明的墙。
“没擦嘴?”他伸手,拇指从她嘴角擦过去,那里沾了一点粥渍,干了,白色的薄薄一层。
他把指腹上的粥渍蹭在纸巾上:“跟顾嘉贝一个样。”
温雪橙嘟囔了声:“不要这么说话。”
真的很像Daddy。
“嗯?”顾译则没听清楚,温雪橙先跑了,“我去换衣服。”
她昨天穿的那条被他弄皱了,皱得不像话,被顾译则最后直接丢下床了。
她真想完了不会没衣服穿吧,就看到一条新的裙子,挂在房间里。
“那件白色的裙子给你准备的。”顾译则说完就出去等着。
温雪橙慢腾腾地把裙子给换了,走出来,顾译则本来正在单手玩手机,看到她现在的模样眼神落在她身上很久。
“不好看吗?”温雪橙有点紧张地问道。
“你一直都很漂亮。”他说的话永远是认真的,让人没有怀疑的想法。
温雪橙是没想到他会夸自己。
还夸的这么真诚。
顾译则开车送她回学校,依旧是低调奢华的车停在宁大北门的时候,梧桐树的影子落在车顶上,被风一吹,晃来晃去。
温雪橙伸手去推车门,这次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她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还在车里,正要下车,顾译则的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手很烫,掌心的温度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她整个人僵住了。
他把她拉过来,低头,嘴唇落在她脖颈侧面。
不是亲,是含,含住那块薄薄的皮肤,舌尖抵着,吮了一下。
温雪橙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袖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她没有推他,没有躲,就那么攥着他的袖口,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脖颈,又吮了一下,这次更重,重到她能感觉到那个印子在皮肤下面一点一点地成形。
“顾译则……”她的声音在发抖。
他没有松口。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她整个人歪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他的嘴唇从她颈侧移开,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去吧。”
他松开了她,温雪橙人恍惚地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伸手摸了摸脖颈上那个印子。
指腹按上去的时候,有一点疼,还有一点烫。
她把手放下来,朝他下意识地摆了摆手。
余光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顾嘉宝。
顾嘉宝也看到她了,笑着跑过来,他穿着白色T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桃花眼弯着,阳光落在脸上,很是年轻帅气。
“温雪橙!”他叫她。
温雪橙停下来,看着他,顾嘉宝笑着说:“一大早你去哪里了?”
温雪橙还没说话,就看到车窗被打下来了。
顾译则的脸从车窗里露出来,冷峻之中是让人害怕的威严。
但他看顾嘉宝的眼神不对,那里面有东西,很沉,很暗,像深水里压着的一团火,没烧起来,但谁都看得出那团火在那里。
顾嘉宝的目光从温雪橙脸上移开,落在车窗里那张脸上,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咖啡从杯口溢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滑下,他都没感觉到。
“小叔?!”他更是意外的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像在确认什么。
顾译则没有应,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落在温雪橙脖子上那个印子上,停了一下,又移回顾嘉宝脸上,像是一种隐晦的暗示。
但顾嘉宝注意到了,因为他小叔从来不会这样看他。
顾嘉宝把目光从车窗上移开,下意识地顺着刚才顾译则的视线看向温雪橙。
温雪橙没明白他想看什么,顾嘉宝却已经看到她脖颈上那个鲜红的吻痕。
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认识那个印子是什么,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他看着那个印子,想起她刚才从车上下来的样子——头发有点乱,嘴唇有点肿,眼睛还带着刚睡醒没多久的水汽。
他又想起她昨晚说“我有男朋友了。”
一时间所有的线索都让他反应过来一样。
“你们……”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温雪橙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和他小叔之间的事,她没有立场跟他解释,而且车里的那个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而且她在知道聊错人后,她也明确地拒绝过顾嘉宝两次。
顾嘉宝退了一步,他看着温雪橙,又看着车里的顾译则,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你们……”
“你们在一起了?”顾嘉宝不敢置信地问道。
顾译则下车,直接对顾嘉宝说:“上车。”
顾嘉宝还想囔囔被顾译则一个眼神给看的忍气吞声地拉开副驾的位置。
只见一束盛放的花正摆在那里。
“这是……温小姐的花。”司机为难地说。
顾嘉宝看到花的瞬间,再想装傻都装不了。
直接愤怒地甩上车门,没有看温雪橙,也没有看顾译则,转过身,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大概到底是气不过,直接愤怒地喊了声:“小叔,你欠我一个解释!”
顾嘉宝走了,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的白T恤上,暗一块亮一块的,走着走着就远了。
一时间又安静下来了,顾译则没在意顾嘉宝的存在,刚才车看过来他就看到顾嘉宝要过来了,才会伸手把温雪橙拉回来留下一个吻痕。
他伸手把副驾驶的那束花拿下来递给温雪橙。
温雪橙还在伸手捂住脖颈,那个印子还在发烫,看眼见着顾嘉宝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梧桐树的尽头。
她把手从脖颈上放下来,看着顾译则伸过来的花,有点为难:“我已经拒绝他两次了,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
“不这样么做,他会一直缠着你。”他说。
温雪橙只是接过花,也不知道说什么,转身往校门口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路边,车窗还开着,顾译则已经坐在里面,还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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