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主人公方婧妍穿了条冰川蓝色的晚礼服,长发呈花苞型盘在一侧,脸上化了精致又不夸张的妆容,整个人美不胜收。
此刻,她正笑盈盈地接过亲朋好友送的礼物并表达感谢。
然而有心人都看得出来,她时不时往门外看一眼,似乎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林肖亦是心领神会,他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方靖妍,弯下腰,含着笑低声说:“放心吧,他答应了我会来的。”
话落没一会儿,门外传来动静。
众人扭头看去,瞧见一辆车身流畅的迈巴赫停在了院子里,车上下来个身若修竹的俊美男人。
方婧妍如释重负,瞬间扬起了唇角。
另一旁,程书艺看向儿子空空如也的双手,暗自摇头,心想好在她提前准备了礼物给方婧妍,还声称是谈序托她转交的。
宴会厅里一片安静,迎着众人打量的目光,谈序不紧不慢地走进去,面不改色说了句:“抱歉,路上堵车,让大家久等了。”
方婧妍看了眼墙壁上复古的挂钟,笑道:“没关系,你没有迟到,还有五分钟才七点呢。”
谈序点头,对上方婧妍亮晶晶的眸子,淡声道:“生日快乐。”
“谢谢!”方婧妍脸颊微红,双手揪住裙子,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所致。
实际上,方靖妍清楚谈序根本就没有给她准备礼物,可她也已十分满足。她已记不清谈序有多少年没再亲口对她说过生日快乐。
人群中,温茹将女儿雀跃又谨慎的模样尽收眼底,不免有些心疼,强颜欢笑地招呼大家入座。
宾客们往餐桌处走去时,徐一樊撞了下谈序的肩膀,悄声说:“你怎么还空手来的?”
谈序抿了抿唇,没理他。
傅乔司轻笑:“他能来就不错了。”
“也对……”
餐桌是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木桌,上面铺了张白色桌布,有序摆放着花饰与蜡烛,每个位子前都放置了餐具与高脚杯。
谈序本欲坐到不起眼的角落,结果却是被程书艺扯到了她身旁坐下,对面正好是方婧妍。
他不太乐意地瞥了母亲一眼,接着百无聊赖地扫视了圈在场的面孔,问道:“我爸他们呢?”
“你爸带你爷爷去复查了。”程书艺的语气有些责怪,“你爷爷时常念叨你,说你回家太少了,连着你爸也挨骂。”
“等没那么忙了会多回来。”
“行,你自己安排好工作和生活,别累着了。”程书艺对她这个儿子向来放心,不过多唠叨,而是凑到他耳边,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方婧妍,“你看婧妍今天多好看啊。”
谈序垂着眼睛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宴会厅的灯火短暂熄灭,有佣人推着个巨大的蝴蝶形状的蛋糕出来,蓝白色渐变,装扮得非常漂亮。
星星形状的蜡烛已被点燃,在场的人开始齐声拍掌唱歌,方婧妍走到蛋糕前面,合掌许愿。
睁开眼那一瞬,烛火的亮光在她眼底晃动,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她直直望向了谈序,众人也跟着看去,心照不宣。
谈序没什么表情,心神不属地盯着桌面。
程书艺气得偷偷掐他:“想什么呢?人到了魂没到是不是?”
“……”
用餐期间,众人交谈甚欢,氛围融洽,但多是长辈聊长辈的,小辈聊小辈的。
方婧妍旁边坐着闺蜜黎雅仪。
黎雅仪发觉谈序兴致不高,方婧妍一直在努力跟他搭话,他却句句敷衍了事。她真不明白,这冷冰冰的家伙怎么就那么讨方婧妍喜欢?
除了帅,除了高,除了身材好,除了有钱,除了聪明……算了,好像除不完。
黎雅仪扶额,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做才能够让方婧妍跟谈序多一些接触。
忽然,她灵光一闪,兴冲冲道:“哎!你们还记不记得,在猜拳这件事上,婧妍跟谈序特别心有灵犀?”
年轻人们安静了一瞬,林肖恍然大悟似的打了个响指:“我想起来了,这俩每次猜拳几乎都出一样的。”
“对!”黎雅仪用力点头,分别看了方婧妍跟谈序一眼,“我想到个好玩的游戏,你俩要不要玩一下,让大家高兴高兴?”
方婧妍问:“什么游戏?”
“你跟谈序猜拳,如果出的拳一样,那就什么都不用干,如果不一样,那输的人就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或者给对方表演一个才艺。怎么样?”
在场的人听了连声说好,连方婧妍也说可以,可谈序反应平淡,拒绝道:“太幼稚了。”
程书艺听后给了他一个嗔怪的眼神:“这有什么幼稚的,明明很有趣,试一下,看看你跟婧妍默契还在不在。”
谈序无奈,只好应付。
第一轮,两人都出了“布”。
第二轮,两人都出了“剪刀”。
众人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
方婧妍眉眼弯弯,面色红润。
谈序的表情却莫名有些难看。
第三轮开始。
黎雅仪倒数之后,双方同时出拳。
这一回,谈序出了“布”,方婧妍出了“剪刀”,谈序输。
黎雅仪立马问他:“你回答问题还是表演才艺?”
谈序想也没想:“回答问题。”
“婧妍,你问!”黎雅仪拍拍方婧妍的后背,随后双手拖起下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餐桌上的其他人相继停止了交谈,都想听听方婧妍会问什么问题。
只见方婧妍沉静不语,目不转睛盯着谈序,她神情有几分纠结,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半晌后,她问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直白的问题令人吃惊, 就连谈序也是轻微愣住,诺大的空间顿时静得可怕,所有的目光都在同一时间聚集到谈序身上。
烛光轻轻摇晃他眼底的睫影, 他眸子抬起又放下, 几不可察地滚了下喉结。
“没有。”
“切。”有人失望地摆手。
新一轮猜拳开始, 这回谈序还是出布,方婧妍则出了石头,她犹豫几秒,选择了才艺表演。
她让人拿来一把吉他,连上话筒,现场弹唱了一首《喜欢两个人》,仿佛试图用这种方式证明, 游夏会的,她也会, 甚至不比游夏差。
透着淡淡悲伤的老歌在众人的跟唱下多了些味道, 大家的视线都默契地落在方婧妍身上,她的确光彩夺目,可谈序却情不自禁想起了游夏。
他想, 游夏此刻应该是在她们公司的年会现场,兴许也在表演, 不知道她有没有喝酒,是否会有人送她回家。
很多年以前, 林肖他们曾问过谈序这样一个问题:“游夏除了长得也许比婧妍好看那么一点点,到底哪里吸引你了?成天跟个冰块似的, 无趣得要死。”
谈序思考了很久,连他自己也没办法说清,只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游夏, 探索她的一切。
林肖嘲笑他:“我看你就是贱。”
……
方婧妍弹唱结束后,谈序不愿再参与猜拳,这个游戏轮到了其他年轻人去玩。
餐后,年轻小辈们聚在一起,或喝酒聊天,或一展歌喉,或组队打游戏。
谈序跟发小们围坐在沙发上。
傅乔司今夜带了刚领证的傅太太过来,那是一位中俄混血美女,林肖他们正跟着她学俄语,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没多久,方婧妍从朋友堆里走过来了,她停在谈序身边,双颊泛红,有种微醺的感觉,面容殷切地说道:“谈序,可以单独聊聊吗?”
几人陆续安静下来,谈序唇边那点浅淡的笑意散去,傅乔司拍拍他的肩,示意他给方婧妍面子。
谈序默然几秒,缓慢站了起来,跟着方婧妍进了不远处的一间书房。
书房里放置着一架纤尘不染的钢琴,方婧妍在钢琴前的软凳坐下,抬脸看向立在门前的男人:“谈序,我们多久没这样单独说过话了?”
“不知道。”谈序停在门前不再前进,那双本该充满柔情的眼眸此刻流露出的只有冷淡。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刚才……”方婧妍的眼尾一点点低垂,透出落寞心绪,“犹豫了。”
谈序蹙额:“什么?”
“我问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你犹豫了,对吗?”
谈序哑言。
方婧妍像是突然得知了某种晴天霹雳的答案一般,眼眶顷刻间红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忘不掉她?”
她的眼泪看着马上就要出来,谈序眉宇微沉,将目光移向别处:“你想多了。”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
方婧妍泫然欲泣望着男人淡漠的侧脸,借酒壮胆,开始述说自己内心多年的委屈。
“那你为什么都不肯回头看看我呢?我从十三岁开始确定自己喜欢你,或许更早,到现在十四年了,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所有人都看好我们,包括你的家人,以至于我时常在想,如果没有游夏,我们现在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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