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辞干笑一声:“我不去了吧。”
免得团建结束还要被阴阳怪气。
到了KTV,包间里传出小方撕心裂肺的歌喉声。
据说他和相亲对象分手了,两人的恋爱关系在短暂的半年里结束了。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许衿一推开门, 就看见了小方抱着酒瓶在痛哭。
说到底还是经历的太少,第一次被甩, 哭成这样是正常的。
他旁边的卷毛男笑了声:“你这哥们哭啥呢, 谈了那么久就只牵过手。”
小方抹了把眼泪, “你懂什么, 这是我的初恋。”
小姜在嗑瓜子, 看见许衿到了以后招了招手, “小许总!小方失恋了, 你快开导开导他。”
许衿笑了下:“我不会。”
小姜啊了声, 耸了下肩, “那真是完蛋了,今晚来的全是单身狗,大多数是母胎solo,其他有对象的都去陪对象了。”
许衿把包扔在了桌上,耐心地拍了拍小方的肩,“别难过小方,下一个更好。”
小方叹了口气:“许总,你真幸福,我真羡慕。”
“你有过前任吗?都怎么调理的。”
许衿一怔,“有…吧。”
在场的人都往这看过来。
只有左译,他的眼神里除了八卦还带着震惊。
许衿还有过前男友,她难道不是和沈靳屿一直在谈吗?
难道她还和其他人谈过。
想到这,左译的心里好受了些。
“好像也不算吧,我们现在还在谈,”许衿说,“沈靳屿是我高中的初恋。”
小方哭得更大声了。
果然不能让她安慰。
这分明是戳人心窝,直直往人伤疤上捅。
……
还没散场,许衿已经喝的有些不省人事。
一开始沈靳屿给她打视频查岗,她还能接得动。
几瓶酒下肚,她现在头晕得看不见电视上的字,而且人头还看起来像在晃动。
左译走出KTV透风,刚打算拿出手机看微信,就接到了沈靳屿的电话。
这还是前几天存的,沈靳屿也不知道上哪找到的他电话,那个时候打给他还把他吓一跳。
“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许衿呢?”
他的语气不耐,透着淡淡的疏离感。左译瞥了眼身后的人群,没看见许衿,“她可能喝多了,你来接一下吧?”
安静了几秒,那边的人尾调上扬:“喝多了?”
许衿不接电话,所以他打到了左译这。
明明他已经很体贴地交代过只能喝几口,结果又在外面把自己喝得像个醉醺醺的酒鬼。
左译默了几秒,吐了个字:“对。”
没过两分钟,沈靳屿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左译还没缓过来。
不是刚打的电话,这人从哪瞬移过来的。
沈靳屿瞥了他一眼,越过他直直往前走,表情冷得不行,看起来像是个即将去捉奸的正宫。
推开包厢门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许衿。
她的手撑着额角,看着面前光怪陆离的画面,她微眯了下眼,直到面前被一阵阴影笼罩,忽然,她被人拦腰抱起。
哪怕是喝的有些多了,许衿也反应过来了。
在抬头看到熟悉的脸时,她又靠了回去,“你怎么来了。”
沈靳屿喉结滚动了下,“你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
两个人各问各的,也没有要回答对方的意思。
被他抱着走,许衿感觉整个人都在颠簸,忍着要干呕的动作,她艰难地开口,最后说了句废话:“好久远,上一次喝醉,还是在上次。”
沈靳屿垂眼看她。
她上一次喝醉明明也是他抱着回去的。
油门都快踩到底,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家,沈靳屿二话不说把她扔到了客厅沙发上。
沈靳屿捏了捏她的腰,“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
许衿抿了口水,没什么情绪地说:“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就只是我对象而已。”
他点了下头,“什么时候去领证。”
许衿没说话。
沈靳屿把她脸转过来,看起来有点凶:“什么时候。”
“没想好。”
他冷笑一声,“那就明天。”
许衿没当一回事,蜷缩成一团,躺在了沙发的角落,“婚纱到了,在房间里,这几天试一下吧。”
沈靳屿接过她手里的水杯,不轻不重地扔回桌上,“现在试。”
-
领证的这一天,天气刚从雨天放晴。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和暖风交织,阳光正好。
睡梦间,许衿感觉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忽然,她整个人被拽了起来。
一睁眼,就看见了沈靳屿在解她的睡衣扣子。
他盯着她的脖子,喃喃道:“又得遮了。”
许衿嫩白的皮肤上都是咬痕,从脖颈延伸到锁骨,往下更多,全都昭示了他昨晚恶劣的行为。
?
见他在脱自己衣服,许衿一下就清醒了,一应激,踹了沈靳屿一脚,“你……”
沈靳屿握住她的脚踝,帮她穿上内衣以后轻飘飘地说道:“想什么呢,给你穿衣服。”
她瞥了眼手机时间,早上七点。
“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点。”
沈靳屿理直气壮道:“民政局九点就上班了,你等会还要化妆。”
因为今天要领证,等许衿睡着以后沈靳屿还睁眼盯着天花板,生怕一旁的人会跑一样,他时不时就看一眼手机时间,好不容易才熬到了现在。
“……着什么急,我们下午去都来得及。”许衿又躺了回去。
突然,她直直地盯着他看,“等下,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领证了。”
“昨晚,”他又把她拽起来,“早拿省事。”
万一下午他们有事领不了怎么办。
万一她反悔怎么办。
床边散落着几条洁□□美的婚纱,是沈靳屿找设计师定制的,他说要多买几条当备用和收藏。因为许衿有些选择困难症,在店里的时候又选不出来,所以她前两天让店员打包起来带回了家,说要让男朋友选一选。
记忆还停留在,沈靳屿把她抱回卧室。
然后逼着她试婚纱。
结果昨天晚上,许衿刚换上第一条。
目光在她裸露的腰间打量了几秒,沈靳屿走向前,手掌覆上那片肌肤。
“不要这条,”他摇了摇头,“太暴露了。”
许衿瞥了眼,“还好吧,就露了个腰和背。”
“不是定制的吗,设计师应该有发给你看过吧。”
沈靳屿的喉结滚动了下,声线很低:“又不是让你婚礼穿。”
他买了这么多件,婚礼不穿婚纱,那什么时候穿?
她有些没听懂。
“那什么时候穿。”
话音刚落,沈靳屿的手臂托起她,推开衣帽间的门后把许衿扔在了床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裙摆就被推了上去。
手指轻而易举地从腰间的那片空白里探入。
炽热的目光一路向下,烙印在细腻的皮肤上。婚纱上的亮片晃动,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如同激荡起的水波汹涌地折射。
磁性低哑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他一边亲她耳朵,一边用力,“在床上穿给我看。”
许衿这才明白,沈靳屿买那么多条当备用是什么意思。
因为还没等婚礼可能都被他撕完了。
-
化妆的时候,许衿难得认真了些,起码比平时工作化的时候认真。
沈靳屿还好整以暇地坐在她旁边看。
“你别盯着我看,”她拿着眼线笔,“我会化不好的。”
说完,沈靳屿拿起手机,“那我叫个化妆师。”
许衿在心里抹了把汗,“不要。”
领个证而已,才七点就喊人来上班,太可恶了。
见他真打开了微信,她把手机抢回来,“又不是婚礼,没必要。”
“有必要,结婚证和婚礼一样重要。”
化完妆以后,许衿像摆弄娃娃一样捏住了他的下巴,往两边转了转,“要不给你也化一个,你不是说领证很重要?”
“好。”
许衿瞪大眼睛,“你之前不是说化妆像娘炮,怎么今天就乐意了。”
沈靳屿:“这不一样。”
虽然说是化妆,但许衿刚给他抹完遮瑕,粉底液都还没上他就不干了。
“太白了,不要。”
事多的像个大小姐。
车开往民政局的路上,沈靳屿一言不发。
两只手都放在方向盘上,难得开车没牵许衿的手,让她反而有些不习惯,觉得很反常。
莫名其妙就被拉来民政局,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他,偏偏她还没什么意见。
许衿人还懵懵的,没从宿醉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