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刚那位女士说的陈经理就是陈叔叔。
还没等许衿反应过来,陈识檐率先开口:“抱歉小衿,刚刚在开会。”
许衿点头,忍着疼痛说道:“陈总。”
做完数据分析和零件检查后,许衿上午的工作结束,云川的工程师还需要留在这里,安排完下午的工作,许衿走出实验室,拨通了来自小姜的未接电话。
她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盒润喉糖,脸色疲惫地靠着墙,身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许衿缓缓抬头,陈识檐低声说道:“你先接。”
可能是在忙,小姜没接电话,许衿放下手机,“陈叔叔。”
刚刚在实验室不好打招呼,所以她刻意疏离地喊陈总,现在身边没了人她才这么称呼。
毕竟是妈妈的朋友,最基本的礼貌也是应该的。
陈识檐说:“小衿,要不要去我办公室泡个茶?”
许衿摇头拒绝:“我有些发烧,就不打扰您了,我不知道您在这家公司,不然应该带些礼物来的。”
“没事,我以为你爸爸会告诉你,”陈识檐继续道,“人生地不熟的,你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许衿。
——Leva Technology Co.Ltd
技术总监陈识檐。
“谢谢陈叔叔,”许衿接过,温声道,“麻烦您了。”
空气在这时凝滞,周围都安静了几分。
陈识檐看着许衿,无声地叹了口气,“小衿,不用和我客气,当年的事情,我现在还很惭愧。”
许衿垂着眸,不自然地捋了下头发。
妈妈的公司是在她去世后倒闭的,倒闭以后陈识檐去了新加坡,以前的合作公司只能上许家讨债,许伯年还清了那笔债务,这些条件后来也算进了她和云川的合同里。
她已经不想去纠结以前的事情了,已经过了太久了。
“我先回酒店了陈叔叔。”许衿点头告别。
回到酒店以后,许衿泡了杯感冒药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手机屏幕,现在是下午一点。
昨晚沈靳屿说他今天早上的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
许衿用手摸了下额头,她的手已经烫到摸不出任何温度,为了不耽误大家,她还是忍着难受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亮起,沈靳屿发来一条微信。
他发了条新加坡樟宜机场的定位。
处理完工作,许衿重新点开手机,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反反复复地删掉,最后只回了个OK。
从京城到新加坡要六个小时,现在才下午两点,那他应该坐的是早上八点的飞机。
-
酒店前台。
沈靳屿穿着一件黑色t恤,身材挺直高大,他的眉眼深邃,神色淡漠,眼睑懒懒耷拉着,自带一种迫人的贵气和冷淡,又带着一丝痞气。
前台低着眼睨他,不远处也有几个女孩子往这个方向看。
“您好,请问要选哪个房型呢?”
沈靳屿看着手机屏幕,蹙了下眉。
他知道许衿来出差,云川肯定不会订很好的酒店,但这比他想象中还要差。
现在出去订别的酒店还来得及吗。
默了几秒,沈靳屿黑着脸,英语流利道:“只有这几间么。”
前台微笑:“先生,您是一个人住吗?这些是单人间,如果您不要的话可以看看高级套房,我们APP上没有显示,那个是最大的房型,有两个房间。”
“那就这个了。”
办好入住以后,许衿刚好回了他消息。
【OK。】
许衿躺在酒店的床上,手臂无力地放在眼睛上,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换了个方向躺,吃完退烧药以后她的体温还是没恢复,依旧在38度以上,那些不适感此时正在侵蚀般地折磨她。
以前许衿的免疫力很差,基本每年都要发烧几次,大学的时候也是,但那时候她和沈靳屿同居,所以不舒服的时候也有沈靳屿照顾她。
没想到在烧迷糊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会是他。
就在这时,手机在耳边振动了下。
SHEN:【在哪个房间。】
疑惑之际,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睡着了?】
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难道要来找她吗?
但是她也没跟他说过自己在哪个酒店吧。
心里的想法愈发强烈,许衿坐直了身子,唇线抿直。
过了一会,她把定位和房间号发了过去。
五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许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后下了床。
透过猫眼,许衿怔了下。
男人慢条斯理地倚着门框,听见里面的脚步声时懒懒掀眼。
门被打开,漆黑的房间里,窗帘被严严实实地盖住,许衿眯着眼,还没反应过来。
她的手机还亮着,那道光不偏不倚地照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许衿的脊背僵了下,随后立马把右边的灯打开。
沈靳屿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许衿身上,“夜盲还不开灯啊。”
“你怎么来了。”许衿抿了下唇,嗓音干涩。
“来关心下病号。”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现在才码完,明天下午我再继续码下一章呜呜呜。今晚还会再发的
第39章 二更
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 淡淡的薄荷味溢在空气间。男人逆着光,轮廓锋利,棱角被暖光柔和。
许衿的指尖不动声色地蜷缩了下, 她此时正感觉昏沉沉的,全身也在发软。
微凉的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蹙起的眉皱得更深, “怎么还是这么烫。”
那片冰凉的温度像是沙漠里唯一的源泉, 许衿想靠近些, 又后退了半步, “你还是不要和我待在一起了,我怕传染你。”
“这有什么,”沈靳屿倚着门框, “搬来和我住?”
许衿怔了下, 没听清他说的话,问:“什么?”
“我说,搬来和我住,这样好照顾你。”
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她光洁的肩膀, “去穿件外套,我帮你搬行李。”
“真不用, 你不是来旅游吗?”许衿摇摇手, 剧烈地咳嗽起来, “而且就一张床, 我怎么搬来和你住。”
“我定的是套房, ”沈靳屿扯了下唇, “还有, 我和你说来旅游, 是因为这样听起来比较合理些。”
懒得和她解释这么多, 没等许衿回话,沈靳屿把她推了进去。
这是个普通的单人间,除了干湿分离的洗漱间以外,只有一张单人床和沙发,行李箱规规整整地摆在门口,衣柜上只摆了一套衣服和睡衣,还有洗漱台上的卸妆水、洗面奶以外,基本没有其他需要收拾的。
把行李箱搬到这栋酒店的最顶层,许衿慢吞吞跟在沈靳屿的身后。房卡刷开以后,沈靳屿转身看向她,“怎么不进来?”
许衿缓缓戴上口罩,语气平静:“和你保持点距离。”
沈靳屿被她的无效操作逗笑了。
“你先去睡一会,我让医生过来。”
中间是客厅,旁边两间是单独的隔间,虽然比不上其他的五星级酒店,但这个行政套房相比她前两天住的那间会好得多。
许衿抬脚走去其中一个单间,把被子掀开以后躺了进去,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进耳边,沈靳屿在客厅打电话,依稀能听见他在联系私人医生。
迷迷糊糊之间,许衿闭着眼,感受到旁边冰凉的手,她靠近了些,那双宽大的手掌盖在她的手心上,严丝合缝地十指相扣。
许衿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的她还在读高中,她扎着高马尾,一身白色校服,但不是第一人称,她是以别人的视角做的这个梦。
她背着书包,纤细的身姿在风中摇曳,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许衿想跟上自己,走得越来越快,当她发觉自己有些跟不上时,一个少年阔步走向前,随后不紧不慢地把她的书包接了过来。
沈靳屿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浑得要命:“生气了?对不起。”
“你走远点,别靠近我。”
他微微俯身,眼睛和她直视,眼尾上挑:“你偷亲我还不让说啊。”
沈靳屿撑着手臂压在她身上,腹肌恰到好处,背脊上布满红指痕,肩胛骨处还沁着细密的汗。
薄唇覆在她的耳垂处含吮,时而轻轻咬磨,痒得全身发软。舌.尖翘进唇齿之间,寂静中只剩二人呼吸的交叠声。
“昭昭不是喜欢在上面吗。”他嗓音低哑,手还在游离,“为什么还要我来。”
他的唇轻轻咬上她的锁骨,随后渐渐下移,在其他处都留下了齿痕。
许衿感觉自己像处于阴雨天气中,如同暴风雨席卷而来,汹涌地倾泻,天空逐渐放晴。
她弯了弯唇,指尖覆上他的肩,随后动作下移,听他溢出一声喘.息。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昭昭。”
“再摸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