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轻轻摸了摸林素的脸,林素身体烫的厉害,在晕眩中勉强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看见眼前站了两个人,一个是江珂的奶奶,另一个……
“你就是安安吗?”江部长弯下腰看她,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些笑容,“安安你好,我是江阿姨,你别害怕江阿姨只是请你来帮个小忙。”
这应该又是安安的小时候,安安还是被带回了江家?那亮亮哥呢?
林素扭头朝四周看,却没有看见亮亮哥,这可能吗?她明明入的是那厉鬼李亮的噩梦,如果他没有在场,怎么会有这段记忆?
“安安乖。”江珂的奶奶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朝江部长身后指了指:“你看,那是你的新哥哥,他生病了你能不能帮帮他?”
江部长从林素眼前让开。
林素看见了江珂,八九岁的江珂直愣愣的坐在对面的沙发里,眼神很空,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盯着天花板。
“白爷爷说你很厉害,你帮奶奶叫这个哥哥回家好吗?”江珂的奶奶温声细语的说:“他叫江珂,你就叫他的名字,一直叫。”
江珂的奶奶和江部长原来是接安安回来给江珂叫魂?为什么找安安?
“叫啊。”江部长有些着急的蹲在了林素的膝盖边,尽可能温柔的说:“安安你只要把江珂哥哥叫回来,阿姨就给你买很多漂亮裙子,你要什么都可以。”
林素被江部长干脆抱了起来,直接抱到了傻愣愣的江珂身边,江部长推着她说:“快叫啊安安,叫江珂回来……”
林素的身体抖了起来,有眼泪往外流,她猜这应该是安安自己的眼泪,安安当时吓哭了吗?
她的眼前忽然不清晰起来,晕眩感令她止不住弯腰干呕了一下……
※
“素素,你怎么了?烧还没褪啊?”一只手轻轻拍打在林素的背上。
林素抬起头看见了一张中年女人疲惫的脸,那是……原主林素素的母亲。
她立刻又朝四周看,可是依然没有看到李亮。
她有些糊涂了,明明入了厉鬼李亮的梦,怎么会又变成了原主林素素和她的妈妈的记忆?这是林素素的恐怖记忆吗?闻青原和裴少珩呢?
“怎么眼神都愣了啊?”林素的母亲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更着急了:“还这么烫,你这样不行,不能去学校了,妈换个衣服带你去医院。”
她身上还穿着保洁服,匆匆忙忙起身去衣柜里拿衣服,才打开衣柜手机就响了。
林素看见她快步走向了卫生间才接起电话,声音压的很低,但仍然隐约听到她紧张的说:“没忘,我没忘您放心,只是……只是孩子今天发烧了,改天等她烧褪了行吗?”好半天又说:“我明白……我知道的。”
是谁打开的电话。
大概将近一两分钟,林素的母亲才从卫生间出来,对林素笑了笑说:“你看我这记性,忘了今天要采血。”她手里拿了药棉和采血器过来,坐在林素身边,有些愧疚的说:“妈轻轻扎,就一下。”
她粗糙的手指捏上了林素的耳朵,林素感觉到耳垂一痛,被采血针扎了进去。
她突然明白过来,林素素耳朵上类似针孔一样的疤痕是哪里来的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采林素素的血?和江珂有关吗?刚才来电话的难道是江部长?
林素的母亲躲开她的视线,慌慌张张起身说:“妈去把采的血给你张阿姨送过去,你先换衣服,妈回来咱们就去医院。”
张阿姨?这个世界里有这么多未解锁的剧情。
林素看着“母亲”匆匆忙忙出门,环顾了一圈原主曾经住过的环境,门就被敲响了。
“谁?”林素问。
门外无人回答。
林素站起来走过去,透过猫眼看见了外面站着的居然是裴少珩。
她拉开了门,裴少珩马上抬眼看住了她:“林素!真是你!你真在这儿!”他欣喜的伸手过来抓住她的手:“你快跟我走,楼马上要塌了!”
裴少珩的手指很冷,他浑身也像是淋了雨一样湿透了。
“你这是怎么了?”林素问他。
“我也不知道。”他紧紧抓着林素:“我就记得宿舍的楼要塌了,然后我就掉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水坑里,迷迷糊糊是听见有人说什么赶紧放血啊……反正我再睁开眼就不知道被谁捞上来了,我着急找你,问了一路才问到这里,你快跟我走吧!”
林素没抗拒,只是顺着剧情走,问:“去哪里?”
“去我家。”裴少珩像是想好了,“我们可能真的是撞鬼了,我想来想去哪儿都没有我家安全,军区洋房,里三层外三层都有军队把手,就算有鬼也进不去。”
他抓着林素的手脚步不停,一层一层楼梯往下走,“你家原来住这儿啊,也没个电梯。”
老旧的楼梯墙壁脱落,贴满了小广告。
林素原以为会在楼梯里遇到鬼打墙,但是没有,裴少珩就这样拉着她从四楼一直下到了一楼。
楼道外吵吵嚷嚷的声音涌进来,有人再喊:“快叫救护车啊!去叫素素那孩子下来!快把她妈拉医院去!”
有人挤进楼道里,看见她马上就说:“素素快!你妈突然昏过去了!”
林素一愣,目光越过众人看见楼道外的地上倒着一个中年妇女,脸色青紫,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好好的人说晕就晕了!”
“她从楼上跑下来也不知道急着去哪儿,我喊她都没应,然后就倒这儿了……”
林素抬头迅速的扫过众人,厉鬼在这里吗?它原来来过原主家里?原主的妈妈是撞到了厉鬼的煞气才变成植物人的?
“素素快过来了!”邻居着急的喊她:“你妈都成这样了你不管吗?”
林素身体还没懂,手就被裴少珩拽了一下。
“别过去。”裴少珩突然握紧林素的手说:“她不是你妈妈,不要管她。”
林素回过头看见裴少珩苍白的脸上汗津津一片,他盯着地上的中年妇女说:“她是帮凶,是害你的帮凶,不要救她。”
林素低头看裴少珩的脚,他的鞋子一直在滴水。
是它吧?它附体了裴少珩,要不然裴少珩在见到她时为什么没有疑惑:她居然是女人。
她此时此刻是长发,穿着碎花的睡裙,裴少珩却没有一点吃惊。
“怎么会?她对我很好,她怎么可能不是我妈妈?”林素朝他靠了靠着急的问:“她是谁的帮凶?你不要瞎说!”
“我没有瞎说,我从来不会对你瞎说。”裴少珩看着她,淌着汗水说:“我听见白大师的声音了,他说她是江部长弄来骗你的,你妈妈根本不是她……”
“过来啊素素!”邻居们着急的来拽她。
裴少珩突然撞开他们,拉着林素的手冲出了楼道,绕开她妈妈的身体,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在李亮的噩梦里似乎总在逃跑。
林素被他紧紧拽着跑过了两条街道,她身上还在发烧,跑的快要喘不过气,用力拽了一下裴少珩的手:“我跑不动了。”
裴少珩这才停下来,回过头看她,什么话都没说把她背了起来,气喘吁吁的说:“马上就到了。”
林素趴在他背上,烧的越来越晕,几乎要睡着了……
※
“林素?你好点吗?”是裴少珩的声音,“我们到家了。”
他好像不停在替她擦脸、擦手,又蹲下去握住她的脚,用冰冷的毛巾擦来擦去。
她凉的哆嗦,不舒服的缩脚。
他又牢牢握住说:“别躲林素,这样能给你降温,你在发烧。”
她又听见有人敲门,轻声说:“少爷,这是药和水,已经叫了医生赶过来。”
“你给我吧,我来喂。”裴少珩把她的脚放回床上,似乎接了水和药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托起她的后脑勺说:“林素,你张嘴把药吃了行吗?”
她实在烧的厉害,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少珩就用手捏开了她的嘴巴,把一粒胶囊塞进她嘴里,又用勺子往她嘴里喂水,但喝进去的太少了。
他嘟囔了一句:“你别嫌我恶心啊。”
下一秒他的嘴巴贴上来,林素感觉他舌头撬开了她的嘴巴,灌进来两口冰冰的水,把她嘴里快含化的药送了下去。
她苦的皱眉,用舌头赶裴少珩。
他却捧住了她的脸,会错意似得含糊说:“还要吗?”
他又送进来一口冰水,喂上瘾似得来来回回吻着她的嘴唇,和她的舌头搅在一起,冰冰的手指又很小心的碰了碰她的耳朵,在她嘴巴里不清楚的问她:“耳朵还疼吗?”
她嘴巴被堵得说不出话、喘不上气,挣扎着扭开头,他的嘴唇就又找过来,贴着她的嘴唇问:“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要喝水吗?”
“不要……”她迷迷糊糊的推开他的脸。
他就握住她的手亲了亲:“那要什么?要我抱抱吗?我抱抱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