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戴慈安就是放心不下,她一个女孩子跟三个不太熟的男人一块吃饭,就算没人故意为难她,也够让她不好受了。
最后还是戴鸿飞无奈妥协说:“无论如何你得去趟医院,不然你现在跟过去爸又要说你阳奉阴违,就去前面不远的圣康医院随便看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戴慈安也不想显得太过关心林素,免得他爸找林素麻烦,就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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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合仙楼的楼下。
林素跟着戴春他们上了楼上的包厢,这是老板每天都会为戴春预留的包厢,临着江的观景位。
听说戴春来了,老板特意来包厢里打招呼,瞧见林素迟疑了一下问:“这位是戴老板的那位新太太?”
“怎么长的眼睛?”廖峰笑着坐在椅子里说:“人家小姑娘看起来有四十岁吗?这是戴老板新认的女儿。”
老板马上自打嘴巴,笑着说:“原来是戴小姐啊。”
戴春就那么坐在椅子里,皇帝似得听着对他的奉承,笑笑说:“店里今天有什么海鲜吗?小丫头从北方刚来上海,弄些新鲜的海货给她尝尝。”
林素靠窗坐下,江面都是浑浊的,没什么好看的,但比起来屋里一张张浑浊的老脸,至少空气稍微好点。
真受不了一个又一个的老人味,唯一一个年轻的开车司机还被留在下面看车子了。
一道道海鲜上桌,可林素对着那两张老脸吃龙肉都不香了,没什么胃口的吃了几只虾就擦了手。
戴春看着她停了筷子,抬抬下巴让侍者倒了一杯红酒给林素,“素素,给你廖叔叔敬杯酒,谢谢他今天帮忙。”
廖峰假惺惺的客气,一面说哪里话,一面又端起酒杯朝林素说:“以后素素在上海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林素看了一眼手边的红酒,正想说她不喝酒,就听见404说:“宿主,这酒不太对劲。”
哦?下药了?
“好像是安眠的药。”404不确定这个年代的药,只能检测出有安眠的成分。
是要放倒她之后拿头发啊?好下三滥的手段。
林素抬眼迎上两双紧盯着她的眼睛,廖峰一定也知情吧,还有那位倒酒的侍者必定也一清二楚。
整个包厢里,只有她是猎物。
她眨了一下眼,眼底的蓝光隐隐晃动,盯着她的廖峰和戴春都被抽走了魂儿一般愣坐在椅子里。
她端起了酒杯,将杯子里的红酒从廖峰脑袋上倒下去。
“小姐?!”一旁的侍者吓得一惊,可却看见廖督警一脸红酒的在笑,为什么被泼酒还笑?
侍者心里发毛下意识看向林素,对上了她那双盛着笑意的眼睛,他的眼前突然蓝光一闪,再眨眼之后蓝光消失了,眼前的廖督警脸上根本没有红酒,他正端着酒笑着对那位林素小姐说:“我好歹是你的长辈,站起来给我敬酒。”
“站起来素素。”戴春也在椅子里笑着说:“这些规矩你该学着点。”
对面椅子里的林素小姐握着红酒杯,眼眶通红的慢慢站了起来,忍着所有不愿双手握杯向廖督警敬酒,她浅浅喝了一口就苦的皱起眉。
可廖督警却不放过她,伸手托住她的杯底逼她继续喝,笑着说:“喝光它。”
“素素别扫了你廖叔叔的兴。”戴春也说。
侍者就看见林素小姐被逼着喝下那杯下了药的红酒,红酒洒在她领口上把她薄薄的衬衫也浸透了,她硬撑着喝完跌坐在椅子里干呕了起来。
那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可是他只是个下等的服务员得罪不起戴老板和督警。
戴老板和廖督警就那么坐在椅子里,满意的看着林素干呕之后醉醺醺的倒在椅子里……
“你下去吧。”戴老板朝他抬了抬下巴。
侍者又看了一眼林素,他不清楚两位老板想对她做什么,只在心里祈祷别太过分了。
他放下红酒,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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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的门被侍者从外面关上。
“你用了鲛灵的幻梦术?”404明白过来,宿主给这仨人都下了幻梦术,这仨说不定正在幻想着逼林素喝酒的戏码。
“这个世界又不限制鬼神能量。”林素站起来到呆愣愣笑着的廖峰跟前拨了拨他的头发,找到一簇黑发用力拽了下来,跟她自己的比短了一半,她现在是快齐肩的学生头。
她将那一簇头发在指尖碾了碾问404:“有没有把头发变长的技能?”
“有的有的。”404帮不上她太大的忙,这种缝缝补补的小技能它必须有。
林素摊开手掌,掌心里的一簇黑头发瞬间长了一倍,她满意的夸了一句404,到戴春身边把那一簇黑头发放进了他手里。
他脸上还挂着那股“上位者”的笑容,想来是正在得意:收拾一个小姑娘还不是信手拈来?
林素没忍住给了他一耳光,正想给他喝点酒,就听见包厢外传来侍者的声音。
“大少、二少你们暂时不能进去……戴老板他、他吩咐的。”
“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戴鸿飞不解的问:“里面不就是在吃饭吗?我们就是来吃饭的啊。”
他们俩居然这么快就跟过来了。
林素转身抓过红酒杯喝了一口酒,抬手解开了衬衫的两粒扣子,将一桌子饭菜全掀翻在地,在一阵叮当声中眨了一下眼,蓝光消失,她在戴春和廖峰回过神之际跑向了包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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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动静?”
“让开。”戴慈安推开侍者,拉开门的瞬间一道身影就跌跌撞撞扑进了他怀里。
他慌忙扶住那个人的手臂,低头就对上了林素一张红彤彤的脸,她不清醒似得挣扎着说:“放开我……放开我戴叔叔别这样对我……”
戴慈安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他看见林素衬衫的领口沾了很多红酒渍,两粒扣子像是被扯开一样敞着,露出里面薄薄的背心。
他慌忙抓住她衬衫的领口,惊怒交加的看向包厢里。
包厢里一地狼藉,红酒、饭菜倾洒在地上,戴春和廖峰都看过来,微微愣了一下神。
“你们在干什么?”戴鸿飞不可思议的盯着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不敢相信,他们竟然单独把林素困在包厢里对她干了什么吗?
廖峰仍有些愣怔,不知道自己满脸满身的红酒是哪里来的,他刚刚不是才哄着林素把酒喝下去吗?怎么自己一身酒啊?
戴春却比他先反应过来,刚才林素喝下酒之后他取了头发,然后她就醒了……
他低头看见掌心里的头发,确定无误,只是药下少了,让这丫头这么快就醒了,偏偏还撞上了他儿子。
“素素只是喝多了。”戴春定下心神来说。
“喝多了?!”戴鸿飞恼怒的指着醉醺醺在哭,在挣扎的林素,问自己的父亲:“谁让她喝的酒?就算她喝多了你们就把她扣子解了吗?!”
“戴鸿飞!”戴春震怒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再胡说八道老子一枪崩了你!”他就算再好色,也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林素下手!这是他拿来救命的!
“如果只是正常的吃饭,你为什么要让侍者守着门?”戴慈安盯着他,压着恶心问:“她难道会自己灌醉自己,解开扣子诬陷你们吗?”
戴春被气的头晕目眩,可他让侍者守门确实别有所图,他不能讲明只能气怒的大骂:“你在怀疑你老子!滚进来跪下!”
这次戴慈安却根本不听他的,将不清醒的林素抱起来就走。
“滚回来!”戴春在包厢里气的怒吼,也无济于事,一口气没上来就吐了。
廖峰慌忙站起来,也有些搞不明白,什么解林素扣子?谁解她扣子了?他们只是给她下了药,拿她的头发而已,“你这两个儿子该不会怀疑咱们对林素动了别的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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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老实回答,他们在包厢里有没有对林素怎么样?”戴鸿飞抓着那名侍者,将他按在了饭店外的小巷子里,低声威胁说:“你如果老实说了我不会把你供出来,但你如果不老实,我就会立刻抓你去包厢里说你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到时候你看戴春和廖凡会不会放过你。”
侍者被吓得脸色惨白,他谁也得罪不起,只能如实说:“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我只知道戴老板让我在林素小姐的杯子里放了一颗药……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药,我就看见林素小姐被灌完酒之后趴在了桌上……然后我就被赶出去了……别的我一概不知!我发誓!”
戴鸿飞脑子里嗡嗡作响,震惊的说不出话,他知道侍者没胆子撒谎污蔑戴春,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亲爹会干出下药这种事!还是对他新认的养女下药!
是人吗?就算畜生也干不出这种娶母欺女的事情吧!
戴鸿飞为自己的父亲感到耻辱,他松开侍者转身离开,太阳晒在他头顶,令他的怒火烧出一身汗,他一直觉得戴春只是花心风流,只是对妻子、孩子不好……但他还是个人,没有那么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