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包小包回到办公室,韩敕人不在,她昏沉沉的,便在会客区沙发睡下了。
睡醒一觉,韩敕依然没回来。
在办公室里随意打转了一会儿,发现办公桌上有韩敕的名片。
双面做了烫银工艺的压痕,指腹从微凸的文字抚过去,极细的纹路。
韩敕回来时,她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椅里,赛车椅风格,流线型设计,人体工学的健康理念……其实是电竞团队谈了朋友的代言,某天带人去别墅参观,体验了一把游戏,觉得这种椅子比平时坐的商务大班椅舒适,于是让人买了一张回来。
此时此刻,她脱了鞋子,屈膝窝在椅子里头,看他放在办公室里打发闲碎时间的金融书。
韩敕平日会看两种书,一种功利性的,一种非功利性的,办公室里只有功利性的。
发现韩敕回来,她放下书来,眼睛眨巴眨巴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不知她又想玩什么。
刚走近,她便换了个地方,从椅子里转移到实木大班台上。
很好,身上布料没有残缺。
韩敕在她面前的椅子坐下。
这时,卫娇电却拉下自己宽松的领子。
只见烫银工艺的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她肤如凝脂的胸上,旁边还有昨天马克笔留下的,没洗干净的,韩敕两个字。
“……”
料想不到她病了还这么有活儿,韩敕面不改色拉好她的衣服,却隔着布料点了点自己的名字,开玩笑道:“把我的名字纹在这里,好不好?”
“好啊。”卫娇电点点头,“这里,这里,”她牵着韩敕的手,往下移,肚子、小腹、大腿,“都可以。”
韩敕想了想那个画面,那也太难看了。
在她牵着自己的手到达最终目的地前,韩敕心领神会,这哪里是都可以,分明是想让他帮忙解开衣服里头的绳子。
绳子是出门前捆的,为了让她好好休息,限制她像昨天那样上蹦下跳,又是越窗,又是下海。
第32章
卫娇电今天穿得宽松,柔软米白长袖长裤,裹得她整个人都很温和柔软,看不出衣服底下的绳子痕迹。
韩敕从她衣摆探进去,立即摸到了胯骨上的绳子,他在这里预留了可以快速解绳和剪断的地方。
没有束缚关节,摩擦力小,不影响日常行动,适合装饰性捆绑,但无法大幅度活动,很适合今天。
掌心逐渐上移,她腰短,直接就摸到了肚皮肋骨。
卫娇电愈发习惯、也喜欢韩敕摸她,渐渐忘记了本意。
她喜欢韩敕摸她,说不清原由,可能和猫猫喜欢被人撸脑袋,摊肚皮被人抚摸一样,猫说不出想法,她也说不出,但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她只被韩敕一人亲密爱抚过。从前自给自足,想的都是片子里的画面,次数多了便索然无味。
那些职场,婚前单身派对,绿帽,母亲儿子,继父继女,多人生日派对,甚至最接近现实生活的留学生情侣记录,也离她这个人很远。
韩敕却不同,他是她的丈夫,法律上的配偶,他长得好看,有权有势,能把她整个人环抱在怀里,稍微施点力便动弹不得。
韩敕让那些悬想变成了具象化,实打实的抚摸带给脑子的感官刺激是单单的视觉与空想无法比拟的。
好像真皮层把神经末梢都推到了表皮,摸摸就能让人产生愉悦的情绪。
有那么夸张吗,卫娇电不禁想,好像患上皮肤饥渴症一样。
虽然出门不被允许戴钉,却支了签子,签子在孔隙中横贯,穿插,被磨舒服了,卫娇电后撑着身体,坦荡地抬头挺胸,看着天花板,由衷的,压抑的长声叹了出来,又低下头,躲去了他的眼睛,落在皮带的位置。
扣头的雕花像淬了银的盾牌,牢牢束住西装的庄重,和潜伏在西服下蓄势待发的黑豹,低调却充满张力。
鬼使神差的,她将脚踩在那东西上。
弧度太明显了,几乎精准踩中,卡在足底处。
几乎是瞬间,韩敕抽回了手,扣住了她的脚腕,低下了头去看。
卫娇电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袜子,粉粉嫩嫩的踩在上头,色彩鲜明,对比强烈。
韩敕扣着她的脚踝,劲儿不大,却只是捉住了,并未挡开。
似乎在凝思,没有作出选择。
轻轻地,卫娇电压了下枪。
说不清什么感觉,没想象中软,却也不硬,与娇嫩的足底相比而相对粗糙的西装面料,热热的,会回弹,不继续往下压的话,它就顶回来了。
好神奇……
没过多久,温热的触觉变得越来越热,枪越来越难压了,攥她脚腕的手,力气也越来越大,让人几乎无法动弹。
“疼。”卫娇电缩了缩腿,怯生生着出声。
宛若幼崽的呜咽,声线裹着潮湿的颤意,在寂静的空间里炸了开来。
韩敕抬头看了她一眼,慢慢放掉手里的力度。
周边浮起几道苍白的凸痕,被手指陷进皮肉的位置充血发红。他摸了摸,像是爱惜的样子。
为时已晚。卫娇电把腿收回去,默默从桌子挪下来。
绳子卡在腰腿间,她怕跳下去站不稳,整个人也是慢吞吞的小心翼翼。
足底踩实了地毯,她才放心地迈出一步。
“先穿鞋。”
韩敕扼住她的手腕,把人前路截下来,去找她表情。
“生气了?”
吓到了。卫娇电匆匆看他一眼,低头去找鞋子。
好吧,虽然韩敕能把她整个人环抱在怀中,这一点很让人心动,心生安全感,好像在他怀里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自己了,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可还没做,只是简单的踩一踩,就这么吓人的话……
再联想到韩敕那些个癖好,真做了岂不是哭天无路,求地无门。
她越想越胆颤,一时消化不了这份冲击,避开他的手,说:“我要午觉去了。”
卫娇电此刻的情绪太外放了,她自己也没藏着,韩敕松开了手,跟着一起找鞋。
在黄花梨的另一边找到了她的拖鞋,从家里穿着来的,没找到袜子,不知道她扔哪里去了。
为了不让气氛太僵,卫娇电关休息间门时说:“午餐到了要叫我哦。”
就知道吃。
“嗯。”
门刚关上,办公桌上的电话便响了。
他接起来,会议后勤那边临时排了个紧急会议,秘书通知他十分钟后去开会。
韩敕的办公室有个水池,池子里养了好些鱼儿,都是热带鱼。
他开完会回来,瞧见睡醒的卫娇电在池子边喂鱼。
联姻这事敲定下来的一年间,他和卫维翁陆续见过几面,多数是在他这办公室里头。
除了谈生意,共同话题只有他的外孙女,他的未婚妻。
池子里游动的金鱼影儿,伴茶,老人忆起往事。
说到小外孙十岁那年,女儿卫惜珺给她找了个继父,对方二婚有孩,一双儿女,比娇娇大两三岁。
虽然重组家庭,但相处称得上是融洽,起码没有明面上的争吵。
母女俩搬进男方宅子一段时间后,卫维翁到府邸作客,大人们在屋壳里载笑载言,孩童们前院欢声笑语。
随着一声尖叫,大人们来到前院,男方姐弟俩站在岸边,惊慌失措指着水池。
佣人惊呼,底下足足有三米深。
“孩子们都说娇娇是自己掉下去的,娇娇自己也这么说。”
没有监控为证,真相不得而知,娇娇冷得瑟瑟发抖,还要反过来安慰大人们没事。
大概是隔代亲,卫维翁对儿女们严厉了大半辈子,却对孙儿这一代相当和蔼。
他挂着和颜悦色,高兴地说:“娇娇被救上来,嘴巴里吐出一条小金鱼,可爱的很。”
小金鱼买来饲养不久,小小一条。
“娇娇就是这样,是个性格古灵精怪的小孩儿,缺爱不敢说,不敢表达出来,害怕她妈妈重组家庭,不爱她了,想引起惜珺的注意力,知道掉进水里会令惜珺心疼,才来这么一出。”
也许大部分丈夫听到妻子童年时期的伤心事,都会跟着共情,但不适用于联姻的夫妻。
彼时韩敕无话可说。现在回想起这么件事,有了新的感觉,要说这是女儿为了引起母亲的注意力才来这么一出,是别家女儿,他会信,也不是信,就是这么回事儿,可有可无的无关紧要,在这之前他是这么想的,但现在……看过卫娇电账号那些东西的韩敕现在不这么认为了,无比确定她是为了取悦自己,才借由来这么一出,掩饰奇怪行径,不被当时的大人们追究。
照这么说,金鱼和药片就是一个换汤不换药。
韩敕没惊动她,就这么安静看了会儿,拿出手机想要拍一张背影相片。
手机刚举起,屏幕里,她悄悄把手里的鱼粮往嘴里送。
…他摁下拍摄键,喀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