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嗤笑。
「本殿下府上的护卫服饰管束森严,每一件都登记在册,属下之人的衣物更是保管的妥当,从未出现过这般纰漏。」
「更别提有外人混在队伍里,我的护卫会出现察觉不了的情况。」
「三皇子好歹也是北朔的皇子,麾下的护卫连自己的衣衫都看不好吗?还是我表弟这么大一个人混在你们护卫队伍里,你手下的人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被人当众质疑管理手下人的能力不足,北朔三皇子再好的修养都没了。
当即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骤然沉下。
「二殿下,还望适可而止,莫要继续无理纠缠。」
「我北朔国力殷实,兵马强盛,边境驻扎的重兵早已严阵以待。」
「倘若今日之事继续无端发酵,一再折辱本王,那两国之间,便只能兵戎相见了。」
说到此处,他微微抬起下巴,言语之中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威慑。
「如今大周朝局动荡不安,皇位尚且空悬未决。」
「倘若此刻两国骤然兵戎相向,内乱再叠外患,这般代价,大周当真承担得起吗?」
「还望二殿下好好掂量其中轻重,莫要逞一时意气,置举国万民于水火。」
二皇子一愣,被对方一点醒,显然也醒悟了过来。
是啊,此刻他们大周还内乱着呢,若是此刻把北朔三皇子拿下,很有可能会引起两国开战。
内忧外患。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就在他思索着该怎么处理眼下之事时。
一旁看两人吵架吵得差不多的叶琼这时候开口了。
「那就开战。」
「不过开战前,我们定会先把你这个搅乱我大周朝局的北朔三皇子给杀了。」
北朔三皇子瞧见已经撕破脸,顿时也没了保持良好修养的必要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自本王出使大周,我国边境重兵便早已严阵以待。」
「你以为拿我性命相胁迫,便能肆意折辱北朔。」
「那你们也未免太小看我北朔了。」
「就算我殒命于此,大周也必将承受战火反噬。」
叶琼瞧见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当即从地上站了起来,嗤笑一声。
「如果本郡主没记错的话,你刚来京城便私底下联络我大周朝臣,这段时间在京城之中更是上蹿下跳,对我朝内乱知道的这般清楚,边境又早早屯下了重兵。」
「看来我大周皇室的此番动荡,你们北朔在其中没少推波助澜吧。」
说着,她侧头看向一旁尚且怔然的二皇子。
「二皇兄,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些谋害我大周皇室子嗣,搅乱我朝朝局,妄图颠覆我大周江山的外邦人给我通通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二皇子闻言,立马应声。
「是。」
应完,他就后悔了。
不是,他堂堂皇子,为什么要听她一个郡主的。
可话已经应完了,这会好像再反悔,或是跟昭阳吵,平白丢了气势。
现在可是他们一致对外的时候。
把自己忽悠好的二皇子,立马带着手下兵马将北朔三皇子的人尽数拿下了。
北朔三皇子见这大周的皇子和公主还真的说动手就动手,一点不顾忌两国开战的问题,脸色顿时变了,目光冷冷扫过叶琼,厉声质问道。
「昭阳郡主,真是好大的口气。」
「不知你是以什么身份,竟敢随口言说两国开战?」
「倘若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不过一介郡主,最多兼任京都巡察司正五品的官职。」
「如此大言不惭,未免太过把自己当回事了?」
「大周的军事,恐怕还轮不到你做主。」
二皇子听到对方这挑衅嘲讽昭阳的话,吩咐手下拿人的动作更快了。
要死了。
这人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好端端去挑衅他们大周的煞星。
这真是.....
不仅二皇子手下动作更快了。
还有清楚叶琼脾气的四公主和谢淮舟还有宋知彦三人。
原本还想跟着郡主嘲讽对方几句,但听到对方这嘲讽叶琼的话。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抓人的抓人,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生怕待会闲着被叶琼拎出来挨骂。
果不其然,叶琼在听到对方这嘲讽的话时,微微抬起下颚,不闪不避迎上对方挑衅的视线。
然后笑得比对方更加阴冷。
「既如此,那咱们拭目以待。」
「看看本郡主究竟是以什么身份,做主我大周的军事。」
她把目光移向四公主和谢淮舟还有宋知彦三人,开口吩咐。
「别把人踹死了,留一口气,给周六他们审问。」
三小只立马应好,手中拿着武器,伴随着一阵'桀桀桀'的笑声,就朝着北朔三皇子去了。
叶琼见状,也立马去后院找叶墨轩了。
瞧见后院观主和顾清语也在。
她还有些惊讶。
不过想到老爹说这次皇伯父出事的消息是这顾清语传的,她难得态度好了些许。
「你是回顾家,还是要跟我一起进宫吗?」
顾清语没有半分迟疑。
「跟你一起进宫。」
叶琼:「行,我安排人护送你。」
说着,伸手一捞,将把一旁刚听完静安观观主推演国运气运,还在出神的小皇孙给拎到了驴背上,几人快速折返回了前院。
瞧见北朔三皇子的人已经尽数被控制住了,叶琼立马朝着手下吩咐。
「把施家兄妹还有顾承阳带上,所有人即刻随我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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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灵溪郡主慈宁宫外求见太后
京都巡察司众人速度极快,迅速将一行人等拿下,队列肃整,浩浩荡荡朝着皇宫的方向进发了。
叶琼到宫门口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吩咐二皇子。
「二皇兄,即刻传令下去,命所有朝臣,皇室宗亲,速速在金銮殿集合。」
二皇子刚想条件反射应好,结果想起自己皇子的身份。
自己乃当朝皇子,论血脉尊荣,还在昭阳之上,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受她调遣驱使。
到嘴边的好字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我是你皇兄,你屡次对我发号施令,本殿凭什么听你的吩咐?」
叶琼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开口。
「那顾承阳当众亲口招供,是二皇兄的人把他从牢房里捞出来,还让他混入北朔队伍里,前往静安观毒杀太子的儿子。」
「还说二皇兄想要除去太子一脉,登临帝位。」
「刚才来皇宫的一路上,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比起北朔三皇子,我反倒觉得二皇兄你的嫌疑才更重。」
「二皇兄,你觉得呢?」
二皇子:他不觉得。
他只觉得自己后颈一阵发凉,头皮阵阵发麻。
他太清楚昭阳那颠倒黑白,造谣扣罪名的本事了。
没有的事都会被她说成有的,更别提刚才她说的那话还是亲口从自己表弟口中招供的。
此事若由她再添油加醋禀报到皇祖母面前,自己肯定百口莫辩,一顶毒杀皇嗣,意图谋逆的大帽子扣下,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思及此,他脸上强行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语气瞬间温和了下来。
「昭阳,刚皇兄跟你开玩笑呢。」
「此刻的大周内忧外患,朝堂人心浮动,咱们同为叶家人,理应同气连枝,共御外敌,肃清乱局,稳住朝堂才是头等大事。」
「这个时候传令召集满朝文武以及皇室宗亲齐聚金銮殿议事,的确是个好主意。」
「皇兄即刻下令。」
想到什么,他连忙补充道。
「只是如今朝局动荡,人心惶惶,我虽为皇子,但并无监国之权,不少朝臣心中各有盘算,难保不会有人寻各式各样的托辞推脱,未必肯尽数前来。」
叶琼眸光冷冽,掷地有声道。
「但凡有敢推诿托故不来的,迟来的,一律按通敌谋逆论处,比照前朝叛党旧例,直接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二皇子一噎,有些震惊地看向叶琼。
心头五味杂陈,既觉得昭阳行事荒唐,又隐隐被她身上那股倾覆朝局的魄力震慑。
他压下心中诧异,不再多想,转身即刻遣人马前往传旨,召集朝臣与皇室宗亲去了。
叶琼吩咐完二皇子,便带着叶墨轩一行人,转身往慈宁宫去了。
抢皇位前得去和皇祖母说一声。
一群人到达慈宁宫的时候,正好瞧见灵溪郡主站在慈宁宫外,苦苦央求守门的英国公让她入内觐见太后。
叶琼上前一步,好奇地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瞧见对方神色慌乱,眼眶通红,语气不是很好的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