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哀家回去!」
皇帝听到声音,连忙转头,瞧见是母后,心头就是一慌,语气弱了几分。
「这么晚了,母后怎么来了?」
糟了。
方才一时着急慌了神,竟忘了派人封锁消息瞒着母后了。
太后面色铁青,眼底满是担忧。
「方才小四哭着跑进宫,把事情全都告诉哀家了。」
「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着瞒着我?」
说着,她转头看向福海,沉声吩咐。
「你现在立马去端王府,派人看着端王,别让他冲动乱来。」
「另外,去请各大寺庙的高僧和城内外通晓奇门遁甲的道士即刻前往斗兽场,看看那密室图案可有破解之法,务必再次打开底下通道。」
福海瞧见太后来了,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福海派的人还没到端王府呢,四公主已经一路甩着眼泪奔了端王府,噼里啪啦的把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端王听到自家闺女不见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翻身上马疯了一般朝着城外斗兽场的方向寻人去了,去的路上,还不忘去城外静安寺把那观主给薅上。
城门口的守城士兵,看着刚才还个个意气风发,兴奋出城的四公主几人,结果一个个甩着眼泪策马狂奔冲回了城内。
没过多久,京都巡察司精锐,斧头帮众人,以及沈家谢家以及英国公府的打手护卫,乌泱泱策马冲出了城。
再然后便是端王爷骑着马跟疯了一样往城外狂奔,王府护卫紧随其后,哗啦啦一片,尘土飞扬。
这还不算,皇宫里的御林军也出动了,浩浩荡荡往城外疾驰而去。
一众守城士兵面面相觑,纷纷探头张望,好奇这城外到底出了何等变故,怎么连御林军都出动了。
且人马还在陆陆续续增加,不断的往城外狂奔。
多方人马齐聚斗兽场外,乌泱泱一片。
众人压根不用多吩咐,齐齐动手,轮番搬开碎石断砖,人声鼎沸,尘土漫天。
很快,坍塌的密室,堆积的乱石便被尽数清理干净,地面那道完整的圆形法阵完整展露在众人眼前。
众人轮番尝试撬动阵纹,敲击地面,可石面坚硬如浑然一体,不管怎么凿击,都寻不到半点机关缝隙,那圆形图案怎么折腾都毫无动静,根本没有大利说得那种出现光芒,然后突然裂开出现一条通往地底下的通道。
端王急得团团转,连忙看向静安寺观主。
「你之前不是跟本王吹牛,说你道法精深,整个京城的道士都比不上你。」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赶紧打开这通道,把我闺女找回来。」
旁边其他闻讯赶来的道士,听到端王这话,目光齐刷刷看向静安寺观主。
这老头这么嚣张的?
静安寺观主脸色一囧,顿时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对上周围道士虎视眈眈的眼神,他连忙开口解释。
「不是王爷先跟贫道吹牛的吗?贫道一时口快这才稍微小吹了一下。」
生怕端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揭自己的老底,他立马脚步匆匆走入清理完的密室。
抬眼细细环顾四周,瞧见周围虽遭遇塌方损毁大半,但墙面上残留的符文纹路依旧隐约可辨,尤其是密室正中央,那巨大的圆形图案几乎看不出什么损坏痕迹。
他上前细细勘察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此乃溯源阵,是以活人精血为根基方以布下的阵。」
「若是想要破阵,重开通道,也必须是布阵之人的直系血亲,以同源精血触碰阵眼才行。」
他指了指圆形图案中间的那只眼睛。
「眼下阵眼之内的精血早已耗尽,先前塌方引起地底震荡,更是打乱符文流转的灵气,阵法已然彻底锁死。」
「若是靠外力强行蛮力开凿只会损毁阵基,彻底断绝通往下方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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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郡主性命无忧
端王听到观主这话,当即转头冲着一群举着镐头准备开挖的人手厉声喝止。
「都给本王住手!」
「谁要是敢损毁根基,断了通往地下的通路,本王绝不轻饶!」
一众挥镐挖掘的锦衣卫众人以及士兵,被吼得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且十分有默契的齐刷刷往后退开,把整间密室留给了端王爷和道士们。
端王骂完开凿的人,又把矛头对准了静安寺观主。
「你这老头,最好像你说得那样,你是全京城最厉害的道士,有通天的本事,要是被我发现你在胡说八道蒙混过关,耽误救我闺女的时辰,本王直接带人拆了你那静安寺。」
观主闻言,险些翻白眼,无奈拱手。
「王爷若是这般不信任贫道,方才又何必派人急匆匆将我拽来此处?」
就没见过谁求人办事,是这种态度的。
这辈子就没求过人的端王,哪里懂这些,能让他忍住刻薄不扣罪名,这已经是他找人办事的最高礼仪了。
「要不是你自己天天在本王耳边吹嘘自己术法冠绝京城,通晓各类奇门法阵,本王岂会找你过来?」
「你还能不能好好干活了?」
「你要是没本事,本王现在就把你抓去大牢,你要是有本事,就赶紧算下我闺女现下是否有生命危险,人现在哪里,要怎么能找到我闺女?」
观主:「.....」
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认识端王。
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他这把年纪了,还得受一个小辈的气。
越想越气的他,一气之下怒了一下。
随后敛了敛道袍,朝着端王爷窝囊开口。
「王爷,若是要贫道推演郡主此刻的安危,需两样东西。」
「其一,郡主完整的生辰八字,年月日时,一丝不可差错,其二,郡主的贴身之物,发簪,手帕,发丝皆可。」
端王皱眉,「我哪知道我闺女的出生年月日时。」
「贴身之物倒是有。」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周栋梁'的金钗递给观主。
「这是我闺女头上时常戴的发簪,你赶紧推算推算。」
观主:「.....」
想起昭阳郡主是怎么出现在端王府的,他很有边界感的没再问郡主生辰年月日时了。
只能认命接过金钗,开始就地盘膝落座,将金钗放在罗盘正中,手中铜钱置于卦筒,闭目凝神摇卦起奇门局,指尖不停掐算,罗盘指针起初飞速乱转,几番剧烈震动后才勉强稳住。
就在端王越看越觉得他是江湖骗子之时。
观主睁开了眼睛,额间满满都是薄汗,神色复杂地看向端王。
「王爷放心,卦象之上时干为郡主,落宫得吉星庇佑,无死门,伤门凶煞缠身,足以断定郡主此刻性命无虞,尚且平安,暂无性命之忧。」
端王听到这话,难得看观主顺眼了些许,总算不觉得这人是江湖道士了,连忙追问闺女此刻身在何处。
「那我闺女现在人在哪?在不在这地底下?」
「她这会状态怎样?可有受伤?可有害怕?在底下可有伴?心情可好?可有好好睡觉?」
观主一时无言。
忍了半天,才忍住骂端王的冲动。
随后指尖指向罗盘不停打转的磁针,语气凝重。
「贫道无郡主的出生年月日,无法准确推算,且贫道方才几番术法推演,但凡想要测算郡主具体所在方位,卦象便一片混沌。」
「所以贫道猜测,这底下另有未知邪力隔绝内外,寻常奇门术数根本穿不透那层屏障。」
端王一听这老头算不出自己闺女的下落,刚刚松下去的心瞬间又揪了起来,满脸焦灼,连忙转头看向密室内其他道士。
结果那群道士对上端王那急切又带着压迫的目光,齐齐摇头,面露难色。
其中一位年长的道士上前,一脸歉意的朝着端王行礼。
「王爷恕罪,这阵法纹路诡谲,贫道修行多年,走遍各地,从未见过这般阴邪阵法,天机尽数被遮蔽,我等实在无力推演方位。」
其余道士也接连附和,纷纷坦言束手无策,还由衷称赞身旁的静安寺观主。
「静安寺观主确实如他所言那般道法高深,整个京城无人能敌,方才尚且能推过一根金钗推算出郡主性命无忧,单凭这一点,我等便远远不及,实在自愧不如。」
道士们这话倒没有说谎,密室地面的符文阵法古怪罕见,寻常道派典籍全无记载,能测出凶吉已是极限,更别提能锁定郡主的位置。
端王气结。
没想到朝堂上全是一群酒囊饭袋,朝堂外也是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大周果真要亡了!
但此刻再如何暴怒焦躁都无济于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心绪,目光移向一众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