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郡主竟然是个高手,回去就去跟暗卫营那些前同僚好好吹吹,郡主可比他们厉害多了。
对上大利那崇拜的目光,叶琼昂首挺胸,没有半点忽悠人的愧疚感,朝着斗兽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里面什么情况?」
大利指了指一队队被锦衣卫搀扶出来的百姓,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色惶恐,衣衫破烂不堪。
「这斗兽场内设有一处隐秘地下室,这些百姓先前全都是被关押在暗室之中。」
他抬手指向男女老少皆有的那批百姓。
「这边一批人,是外头赌徒输光了银钱,无力偿还债务,便被人抓去了赌场,赌场再把这些人卖到了斗兽场抵债。」
「另一边的,则是被斗兽场用各式卑劣手段拐骗掳掠而来的,皆是年纪十四,生辰七月初七之人。」
「属下向锦衣卫的人了解过,这两批人是被分开关押,境遇全然不同。」
「那些抵债之人时常要被灌下特制汤药,这药能强行催发人身体里的潜能,让人失去痛觉,凶性大发。」
「斗兽场的管事再将他们驱赶到斗兽台搏命厮杀供人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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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寄予厚望的谢淮舟
「而那批年纪十四,生辰七月初七之人,则是常年被关在地下室不见天日,每隔两日,便会有人前来取他们身上的血。」
「据锦衣卫的人调查得知,地下室有个奇怪的老头,时常会将这些人领往一处偏僻诡秘的密室,一待便是许久。」
「而且那老头十分奇怪,嘴里不停念叨旁人听不懂的古怪口诀,举止阴森诡异。」
「每每不消片刻,密室里便会传来他暴怒的声音,反复叫嚷着'不对,不是这个',火气极大,好似是抓来的人不是他想要的,每次这个时候,那老头便神态狰狞可怖。」
「每次那些被他领走的人,回来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叶琼听得直皱眉。
「所以,那奇怪的老头跑了?」
大利没忍住偷偷瞥了眼二位皇子的方向。
「想来是今夜外头围堵的动静闹得震天响,地下室那老头提前听到风声,借着混乱的机会逃了。」
「方才两位殿下带兵闯进斗兽场围剿时,属下想着郡主身边那头驴还在里面,怕那些士兵误伤,便也跟着混了进去。」
「谁知属下把斗兽场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寻到那头驴的身影,也没人见它从斗兽场出来,这也太奇怪了,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叶琼目光沉沉地望向斗兽场的方向,思索片刻后开口。
「如此说来,斗兽场底下那个密室定然另有暗道,存在向外脱身的隐秘出口。」
大利连忙点头,「方才属下听到裴大人也如此判断,断定地下室藏有旁的出口,此刻锦衣卫的人正在场内搜寻暗道踪迹。」
叶琼打了个响指,一点不带犹豫。
「走,进去瞧瞧。」
话落,抬脚就要往斗兽场内走去。
四公主见叶琼要走,连忙好奇凑了上去。
「你去哪?二皇兄和三皇兄都要打起来了,不留下来加油?」
叶琼:「......」
真羡慕这货脑袋空空。
「本官办正事呢,哪有闲工夫看那两个菜鸟互啄。」
不过,想到那两个蠢货如此大张旗鼓来打草惊蛇,她又气不过的扭头,朝着一旁正在奋笔疾书的谢淮舟吩咐。
「把那两个蠢货的一言一行都记下来,明日早朝上往死里弹劾,务必把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给送进宗人府。」
「要是明日朝堂结束,那两个蠢货还能活蹦乱跳,你也不用出皇宫了。」
「出来我也让小四打死你。」
四公主跃跃欲试。
正在奋笔疾书的谢淮舟:「???」
他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我爹只是个太傅,我也只是个孩子。」
「我谢家更没有丹书铁券。」
虽然自己明日是打算弹劾那两位皇子,可.....也只是弹劾。
他一个从七品芝麻小官,有什么能耐还能要求陛下把自己的儿子给送进宗人府去。
郡主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叶琼嫌弃地白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他的脑袋。
「麻烦动一下这里。」
「还有你是个御史,必要时刻是可以撞柱子的。」
谢淮舟咬牙切齿,「我谢谢你了!」
他这哪是御史啊,他这明明是昭阳郡主在早朝上的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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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今天请假了哦,卡文了,需要梳理下剧情。/(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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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进入斗兽场地下室
叶琼朝他摆手,「不用谢,身为你的上司,教你一点为官之道是本官应该做的。」
说着,便带着大利大摇大摆的踏进了斗兽场。
四公主见状,连忙朝着谢淮舟抬了抬胳膊。
「明日我二皇兄和三皇兄要是没进宗人府还能在外面活蹦乱跳的,我立马叫上打手去你家打你,连你爹一起打。」
说完,便立马小跑地朝着叶琼的方向追去了。
谢淮舟摔笔。
这御史他不当了!!!
叶琼带着大利和四公主迈步踏入斗兽场大门,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汗臭,劣质酒水与腐烂草料的浊气扑面而来,呛得人眉头紧蹙。
正中高耸的搏命石台上,大片暗红血迹顺着石缝蜿蜒流淌,尚未干涸。
几具皮肉撕裂的不知道是野兽尸首还是人的尸首,横七竖八瘫倒在地,模样狰狞可怖,一看就知道方才这里进行了一场很残暴的厮杀。
随处可见打斗留下的破损兵器,染血布条,四处都萦绕着厮杀搏斗过后暴戾阴寒的煞气,处处透着草菅人命的残酷。
整座场子弥漫着一股残忍暴戾的压抑感,光是站在那里,便叫人心头发闷。
四公主前两日才跟着叶琼去过赌坊,原以为对那种烟熏酒臭,腌臜混乱的场景早有心理准备,很显然,这准备做的远远不够。
光是看到高台上那些可怖的血迹,七零八落的尸首,她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这里虽然不如赌坊那里脏乱嘈杂,可却充满阴邪残酷,处处透着人命如草芥的阴冷歹毒,令人浑身不适。
叶琼余光瞥见四公主脸色苍白,双唇微微发颤,显然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到了。
她当即从腰间锦袋摸出一枚莹润香丸,塞进小四的手心,柔声安抚。
「拿着,这是如意亲自种出来的花,然后亲手炼制的凝神香丸,能驱散周遭浊气,清心定神,闻后心旷神怡。」
「你把它放在鼻尖闻一闻,便不会这般胸闷难受了。」
四公主连忙将手心的香丸凑到鼻尖轻凑,清雅温润的药香缓缓冲淡了那刺鼻的血腥味,紧绷发白的脸色才稍稍缓解了几分。
她索性将香丸贴在鼻下,眼珠子仍止不住频频往搏斗的高台上瞟,眼底又惊又惧,眼巴巴扭头看向叶琼,小声问道。
「小琼琼,你不怕吗?那高台上满地鲜血和野兽尸首,多血腥可怖呀。」
叶琼自动忽略她这肉麻的称呼,目光淡淡扫过高台上满地的狼藉,脚步分毫未停,语气更是平淡无波。
「这有什么好怕的。」
「见得多了,早就习惯了。」
四公主听得一头雾水,瞧见叶琼走远了,生怕被落下,连忙小跑的跟了上去,不解追问。
「咱们从小都在一起长大,日日相伴,你从哪里习惯了这些血腥的场面?」
「难不成你以前背着我来过这里?」
「不能吧,你之前不是说你从来没来过吗?」
叶琼见她这会还有心思追问这些,心知她已经从刚刚那血腥的场景缓了过来。
「既然你不害怕了,还这么有闲心,那就帮忙仔细找下这斗兽场内哪里有出去的暗道。」
「我得赶紧把我家拉蒂找到,再晚点,它就被人捉去炖驴汤了。」
四公主有些好奇,没忍住问道。
「驴汤好喝吗?」
问完才发觉不妥,连忙改口。
「拉蒂那么聪明,说不定待会到点,自己就跑回家睡觉了呢。」
在她心里,拉蒂一直是个比人还聪明厉害的动物。
毕竟端王叔打架都打不赢拉蒂。
叶琼和四公主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在大利的指引下,两人很快的来到了斗兽场的地下密室。
密室不像上层搏斗场那般充斥着酒臭与尘土,地面墙面相对整洁,一看就知道这里有专人打理。
不过四下不见天光,阴冷潮气层层裹人,处处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