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藏着狼子野心,完全没把朝廷律法和我皇伯父放在眼里。」
「简直放肆!」
「竟然想抢我皇伯父的皇位,颠覆我大周的江山!」
「世家了不起啊,有本事就来造反呐,我叶家铁骨铮铮还会怕你们不成?!」
永安侯猛地抬头,一脸懵逼的看着昭阳郡主。
「郡主这话是何意?」
「什么斗兽场?什么造反?」
他那逆子不是因为王家绸缎庄一事被抓进大牢的吗?
这怎么还跟造反,颠覆大周江山扯上了关系?
端王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不妨碍他扣几句罪名。
「好一个顾家,难怪平日里这么嚣张,原是惦记我皇兄的皇位,准备抢我大周的江山。」
「真是反了天了,区区一个顾家,竟如此胆大包天。」
他皇兄的皇位是什么市井地摊物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痴心妄想伸手抢一下。
简直放肆!
今日顾家敢来抢他皇兄的皇位,明日是不是街口的屠夫走卒也能够上来抢一下。
原本想发怒的皇帝,结果发现自己还没张口,那永安侯身上的罪名已经快堆不下了。
怒意转瞬消散,心底反倒是漫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他顺势往后一仰,随后朝着昭阳使了使眼神。
叶琼秒懂,立即上前抓起案桌上那厚厚一沓罪证,扬手就朝着底下的永安侯劈头盖脸砸了下去。
纸张散落满地,条条罪证铺在永安侯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瞧瞧你那逆子干下的滔天罪行,这便是你顾家的家风?」
「如此丧心病狂,欺压百姓,调戏女子,如今更甚至干起了贩卖人口的勾当。」
「本官倒是想问问,你那逆子干下这等砍头的大罪,永安侯你是怎么觉得他还能出来?」
「是准备劫狱把他救出来,还是直接造反改朝换代,让他光明正大的从本官的京都巡察司出来?」
永安侯一头雾水的捡起地上的罪证,一张张翻阅,越看脸越黑,尤其是看到那逆子竟然背着家里人跟那斗兽场做起了交易,帮对方搜罗关于年龄十四,生辰七月初七的人消息。
永安侯只觉得晴天霹雳,浑身僵硬。
往日里那混账顽劣贪玩,不学无术,听闻日日在外寻衅滋事,他只当是寻常纨绔胡闹,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这混账在家的时候,向来十分乖巧听话。
谁料到这孽子在家伪装得温顺安分,在外竟如此胆大妄为。
涉足贩卖人口,他真是活腻了。
永安侯方才的松弛心情瞬间荡然无存,慌忙伏地连连叩首。
「陛下息怒!」
「犬子愚昧浅薄,贪慕钱财被猪油蒙了心,中了那斗兽场的计,一时糊涂才帮着打探消息。」
「他断然是看到卖一条消息能赚一万两,被这钱财冲昏了头,全然不知道这斗兽场还藏着贩卖人口的龌龊勾当。」
「他要是知道,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的呀。」
「臣.....是臣管教无方,才让他闯出了如此弥天大祸。」
「臣罪该万死!」
「臣倘如早察觉到半点蛛丝马迹,定然严加管束,出手阻拦,万万不会让他中了那斗兽场的计,酿成这般滔天大祸。」
皇帝端坐椅上,冷眼凝望着跪在地上的永安侯,沉声开口。
「连家中子嗣都管束不住,家风败坏至此,又何谈心系朝堂,为国尽忠?」
「即日起,你暂且闭门自省,整顿家风,待事情查清楚之后,朕再好好跟你们顾家算账!」
永安侯听见这话,顿时急切开口。
「陛下明察!」
「全是那逆子一人贪利受惑,私下妄为,我顾家上下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绝没有掺和其中。」
皇帝冷声打断他的话,「你们顾家有没有暗中掺和在里面,锦衣卫查过之后自有定论。」
说罢,皇帝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喊来侍卫将人给拖出了御书房。
父女俩看着被拖出去的永安侯,一脸不甘心。
他俩还啥都没发挥呢,这怎么就结束了?
叶琼一脸怀疑地看向皇帝。
「皇伯父,你不对劲,这么轻松就放过了那永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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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往后禁止端王父女俩靠近太庙
端王一脸谴责的看向皇帝。
「皇兄这是不舍得德妃伤心,所以才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了那顾家?」
叶琼恍然,「皇伯父这是心疼枕边人,怕牵连德妃受罪,才罔顾案子,徇私包庇顾家!」
「难怪这顾承阳在牢中口出狂言,要跟我比靠山,口口声声说他姑母不会放过我。」
「原来是知道他姑母德妃在皇伯父心中的分量比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侄女重。」
「也是,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您连皇祖母都能忘了,何况还是我这个侄女呢。」
真正的心寒,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端王听完闺女的一番话,心里格外气愤。
「皇兄要是敢这般沉迷美色,连江山都不要了。」
「弟弟我是要去太庙告诉祖宗,皇兄为了那德妃荒废朝政,连咱老叶家辛苦打下来的江山都要拱手送出去给顾家。」
说着,拽着闺女就要往太庙的方向去。
皇帝咬牙,「回来!」
端王:「不回!」
叶琼:「我们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皇帝:「朕什么时候说了要轻饶顾家了?」
端王一脸谴责,「刚刚。」
叶琼扯了扯自己的两只耳朵,「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解释。
「朕今日传唤永安侯前来,便是特意进宫敲打一番。」
「这斗兽场蓄意设圈套,目的就是想拖顾家下水,虽然目前不清楚这斗兽场要干什么,但顾家平白摊上这等祸事,心中肯定恨极了这斗兽场,自然比谁都更迫切想查清楚这斗兽场里面的猫腻。」
「一来是为他们顾家洗清冤屈,二来便是为了将功赎罪。」
「这顾家好歹是老牌世家,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如今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们,他们定然会想尽办法去查。」
「朕暂且不治罪,便是想借力打力,让他们暗中去查,既能摸清这顾家暗藏的势力,又能借其门路深挖斗兽场的秘密,还能省下朝堂的人手。」
话落,他没好气地瞪了眼两人。
「你俩下次遇事能不能稍微多动一动脑子仔细思量?」
端王一点没有被骂的自觉,反倒一脸责怪的看向皇帝。
「皇兄为何不早说?平白让弟弟误会。」
叶琼也跟着点头附和
「要不是平日里皇伯父老是惦记着美人,给我和老爹留下了重色轻友的形象,我们也不会平白误会您啊。」
「皇伯父下次还是少沉迷于美色,专心打理朝政,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就没人误会您了。」
父女俩说完,生怕皇帝秋后算账,连忙扭头飞快的蹦出了御书房,往慈宁宫的方向去了。
皇帝:「.....」
看着那两个混账跑远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转头就把气撒在了福海身上。
「瞧瞧,这两混账跟在你身边养大的,全被你惯得没个样子了,一点尊卑不分,动不动就要跑去太庙撒野。」
福海:「???」
他一个公公这么大能耐?
说到太庙,皇帝心里越想越气,紧接着是担忧。
想到昭阳那孩子有着挖坟的前科,他心里越发不安,赶紧喊来侍卫。
「即刻去太庙增派守卫,严加把守,没有朕的允许,从今往后不许端王父女俩踏入太庙半步。」
安排完一切,皇帝这才松了口气。
而此时,宫门口苦苦等着叶琼告状出来去掀了那斗兽场的三小只,此刻正排排坐蹲在了宫门口的位置,眼巴巴瞧着皇宫方向。
眼见着十个皇宫来回的时间都过去了,叶琼那货还没出来,四公主坐不住了。
「什么情况,叶琼怎么还没出来?」
已经找回妹妹,且确认妹妹没有任何危险的英国公世子,这会安心的蹲在四公主旁边,开始有闲心聊天了。
「刚刚我看到了顾承阳他爹进了宫,想来郡主这会正忙着告状呢。」
「对了,你们说顾承阳还能从牢里放出来吗?」
谢淮舟有些幸灾乐祸,「有郡主在,就是德妃出面求情也没用。」
「顾承阳这辈子应该就在牢房里过了。」
「看在他之前多次挑衅小爷的份上,我这段时间定会去牢中好好探望他的。」
几人正说话间,远远便瞧见永安侯面色灰败,一脸如丧考妣,脚步踉跄地从宫门缓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