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压根不认识什么西凉女子,更别提有什么流落在西凉的儿子。」
「这简直无稽之谈。」
说着,他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端王,抬脚虚踹了他一脚,压低声音怒斥。
「你个混账东西,方才胡说八道什么呢?」
「还不快跟母后说清楚,你再敢这般胡乱编排,败坏朕的名声,朕绝不饶你!」
端王一脸无辜。
太后见他还敢迁怒恐吓弟弟,气得举起拐杖,不轻不重往皇帝胳膊上敲了一下。
「你踹元儿做什么?」
「自己一身不清不楚,反倒怪罪起了旁人!」
「他这一辈子就守着一个王妃,安分守己。」
「你再看看你!」
「今日哀家若是不过来拦着,你是不是就要把那幻璃国献上来的琴师给纳入后宫?」
「你瞧瞧你那后宫多少人了,再这般沉溺美色,昏头胀脑,迟早要误了大事!」
父女俩一听这话,齐刷刷转头看向皇帝,眼神震惊,充满谴责。
「皇兄,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怎么还有心思惦记美色,尽想着纳新人呢?」
「皇伯父,我跟我爹在外面为您出生入死,殚精竭虑,铲除奸佞,剿灭惦记您江山的前朝余孽,冒死拯救青州百姓于水火,多少次在生死边缘上打转。」
「您却在这宫里锦衣玉食,美人环绕,纸醉金迷,这也太过分了!」
皇帝瞪着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孽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们两个是自己偷溜出京的,朕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反倒恶人先告状了?」
叶琼:「我可不是偷溜出京的,我给皇祖母写了信的,是您赶我们出京的。」
端王:「就是,母后,你看看皇兄,越发不像话了。」
被皇后请来主持大局的太后,本就一肚子怒火,如今再被这父女俩一顿煽风点火,她气得再次举起拐杖就要朝着皇帝敲去。
皇帝慌忙侧身避让,连声告饶。
太后却半点情面不留,一边追着敲,一边厉声斥骂。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都多大年纪了,还惦记着美人,成何体统!」
「你父皇当年是怎么叮嘱你的?断不能为了一己私情,不顾兄弟骨肉之情。」
「你倒好,如今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仅不肯承认错误,还要弟弟帮你背锅!」
「从小到大半分长进都无!」
「小时候鬼心眼子就多,哄着你弟弟替你打掩护,帮你追姑娘,长大了还是这副死性不改的模样!」
骂到激动处,她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
「哀家记得,有一回你们想出京去玩,怕你们父皇不同意,于是你就忽悠你弟弟离家出走,你打着出京找弟弟的幌子。」
「结果反倒带着他在外疯玩了许久,你给哀家老实交代,是不是就是那一回,你在外面拈花惹草,留下了风流债?」
「不然那西凉太子为何千里迢迢找上门,还一口咬定是你流落在外的儿子?」
皇帝被太后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怒斥,脑中猛地闪过当年带着弟弟离京疯玩的旧事,一时心绪大乱,眼神顿时有些飘忽,不敢与母后对视。
太后瞧见他这副心虚的样子,心头火气更是直冲头顶,拐杖重重一顿,指着皇帝气得哆嗦。
「你....你个混小子,果然是在外面沾花惹草,留下了风流债!」
皇帝看着朝自己敲来的拐杖,当即慌了神,结结巴巴辩解。
「母,母后,您.....您先冷静,别气坏了身子。」
端王好奇地将脑袋凑了上来,「皇兄,原来那次是你忽悠我出京的呀?」
「你个骗子,害我回来的时候,被父皇罚抄经书,闭门思过好几天呢!」
皇帝避开端王那谴责的眼神,理不直气也状道。
「不是你说,你想出京去玩,担心父皇不同意吗?我给你出主意让你成功出京了,这怎么能叫忽悠呢?」
叶琼也好奇地将脑袋探了过来。
「皇伯父,所以您真的在外面流下了风流债?」
皇帝被问得又窘又急,一脸茫然道。
「都那么久远的事了,朕....朕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叶琼见没问出什么,立即扭头看向自家老爹。
「那爹,你还记得吗?皇伯父那次出京在外面是怎么沾花惹草的?」
端王想了想,随即眼睛一亮,张口就爆料。
「记得啊,那会皇兄认识了一个江湖女子,跟人喝酒聊天,聊得可开心了,结果等皇兄酒醒后就发现,身上带的银子全被那江湖女子给卷跑了。」
「事后皇兄还千叮嘱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许告诉别人。」
═══════════════════════════════════════
第309章 两个造谣的混账1
叶琼:「!!!」
「皇伯父您闯荡江湖,怎么还能被江湖骗子骗了呢?」
她站了起来,拎着裙摆转了一圈,显摆了一下自己头上的金钗以及身上的首饰,笑得一脸得意。
「您看看侄女我,出门一趟多富足!」
「旁人都是上赶着给我送东西送银子,看来皇伯父还得多跟侄女学习。」
皇帝目光扫过她头上插着那一排‘大周栋梁’的金钗,眼皮猛地一跳,看来这混账此次去青州收获倒是不小。
想到自己被这俩混账造谣,皇帝气得伸手就想把她头上的金钗薅下来出气。
可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太后狠狠一拍。
太后见这混小子竟然还有心思惦记侄女头上那点金钗,气得脸色发沉。
「哀家问你,那江湖女子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简直要冤死了。
「母后,朕真的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那日我确实是喝醉了,醒来后发生了什么记不太清了。」
「但朕可以保证,那西凉太子绝不可能是我流落在外的儿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
「再说,那西凉太子此次来大周的目的不就是求娶昭阳那孩子的吗?要是他是朕流落在外的儿子,怎么敢提求娶一事?」
「母后,您想想,那西凉皇帝又不是傻子,难道自己儿子不是亲生的,他都分辨不出来吗?」
太后听完他这解释,方才气得发胀的脑袋渐渐冷静下来。
西凉国力强盛,稳踞一方,西凉皇帝更是精明之人,怎么可能连自己指定的太子是不是亲生的都分不清?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
太后仍瞪着皇帝。
「既然你说那西凉太子不可能是你儿子,那为何他要平白无故说自己是你流落在外的儿子?」
皇帝目光‘唰’地射向一旁的两个孽障,咬牙切齿道。
「朕也很想知道,那西凉太子为何说自己是朕流落在外的儿子?」
这两个混账,造谣造到他这个皇帝身上了!
太后目光也‘唰’地一下射向坐在一旁的父女俩,瞧见那俩一脸乖巧无辜的神情,她就知道此事不妙。
差点忘了,这两个混账每次蹦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半都是胡编乱造的。
对上太后和皇帝的目光,叶琼悄悄伸出小手手指了指一旁的老爹,甩锅甩得飞快。
「你们问我爹,那话是我爹说的。」
端王:「!!!」
他震惊地扭头看向自家闺女。
这逆女,方才还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结果一到紧要关头,卖爹卖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对上众人齐刷刷锁定的目光,端王理不直气也壮道。
「我承认这话是我说的,但皇兄你就没有责任吗?」
「若不是你平日里素爱美色,风流成性,旁人怎么会动不动就传你有私生子流落在外面,往你头上扣帽子?」
「别人为什么不传弟弟我,还不是因为弟弟我洁身自好,安分守己。」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刚刚弯下去的腰逐渐挺直。
「换作是弟弟我,旁人就算编排我有私生子,也断没有一个人会信的。」
「可怎么轮到皇兄,大家都信了?皇兄就没反省一下,根源是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谁让你平日里拈花惹草,名声在外,才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皇帝磨牙,气得就要冲上前揍他。
「没有旁人传朕私生子的事,只有你这个孽障!」
「朕是一国之君,你在外败坏朕的名声,你让朕脸面往哪搁?」
端王瞧见握紧拳头冲着自己来的皇帝,立即躲到了母后身后。
「皇兄你又不会武,打架肯定打不赢我的。」
「┗|`O′|┛嗷~~」
他刚说完这话,背上就被敲了一下。
太后举起拐杖气冲冲瞪着他。
「你个混账,这是能随便造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