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在一旁盯着林子川的吉祥,一看到这人又吓尿了,立即嫌恶地捂着鼻子往后一跳,皱着鼻子高声喊道。
「小姐!这人,这人又尿了,太没素质了!」
叶琼嫌弃地捂着鼻子,侧头朝着一旁的周大吩咐。
「把人吊到那边树上去。」
周大立马照做,动作粗暴地拖着林子川,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将人往帮主指着的方向去了。
装晕的林子川这会再也装不下去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肢乱蹬,一路撕心裂肺地哭喊。
「爹,救命啊,爹快救我——」
声音凄厉,听得人心头发紧。
知府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拖向大树,随后被一把拎起,几下捆绳,嗖地一下人头朝下,脚朝上被倒挂在了树干上。
看到此情此景,知府心如刀绞,他们林家就这一根独苗苗,若真是在这里折磨死了,他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底下的列祖列宗。
他疯了般朝着叶琼的方向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声音嘶哑崩溃。
「言姑娘,饶命啊,我林家就那一根独苗,还请手下留情啊。」
「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啊,青州的灾情,下官真的尽力了,我真的没有和顺天教合谋,还请言大人明察啊!」
叶琼听到独苗两个字,顿时来劲了。
「原来是独苗啊,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是我家的独苗。」
说罢,她反手掏出自己的流云弓,指尖搭箭,弓弦拉满,箭头稳稳对准倒挂在树上的林子川。
「独苗苗好啊,正好,我直接一箭让你们林家断子绝孙,往后连个烧香的都没有,多省事。」
她歪了歪头,笑得十分恶劣。
「知府大人,你觉得如何?」
知府脸色煞白,嘴唇刚颤了颤,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
被倒挂在树上的林子川早已魂飞魄散,目光死死盯着叶琼手中的弓箭。
刚刚在山上那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
一箭接着一箭,几十支利箭呼啸而出,贴着他皮肉擦过,她那不是射箭,那分明在捉弄折磨人。
这姑娘就是个魔鬼。
林子川瞧见叶琼那歪头恶劣的笑,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断了,整个人双目赤红,头发散乱,手脚扑腾,嘶嘶力竭。
「爹——救我,救我啊!」
「她是魔鬼,是魔鬼!」
「爹,你快说啊!」
「咱们,咱们跟顺天教不是一伙的,咱们也是被要挟的。」
「那些赈灾粮款都是顺天教的人假扮山匪劫走的,跟我们没有关系。」
「.....」
林子川刚喊完,知府整个人面如死灰的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浸透官袍。
可很快,他就回过了神,连忙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顺天教身上。
「对,那些顺天教的人不是人,他们假扮山匪把朝廷的赈灾粮款给全部劫走了。」
「姑娘饶命!言大人明鉴啊!」
「都是他们干的,他们不仅假扮山匪劫走了朝廷的赈灾粮款,还暗中哄抬青州粮价,把大户人家的粮食尽数攥在手里。」
「害得青州百姓无粮可吃,无路可走,灾情一日比一日严重。」
「这群顺天教丧心病狂,狼心狗肺,害得青州百姓饿殍遍野,简直天理难容啊!」
「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那顺天教在青州盘踞多年,势力早已盘根错节。」
「下官手底下就只有府衙这几个差役,手无精兵,背后也无靠山,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整个青州,上至地方乡绅,小至街头小民,不知多少被他们拿捏胁迫。」
「下官若是敢跟他们对着干,就会像上任知府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去!」
说到此处,他连滚带爬往言御史的方向重重磕头。
「求言大人明察,顺天教的绝不止抢粮食这么简单,他们必定是心怀异心,别有所图,求大人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还青州一片清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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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刻薄的父女俩
知府越喊越急,越喊越声嘶力竭,恨不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顺天教踩得死死的。
最好是言大人他们把矛头都对准顺天教,让他们跟顺天教斗起来。
想法很好,可惜他遇上了不按常理出牌的端王父女俩。
叶琼听完知府的一番哭诉,嫌弃皱眉。
「你一个青州知府,结果现在跟我说,整个青州听那顺天教的。」
「那朝廷要你这个知府来干嘛?白拿着朝廷的俸禄,正事一点不干?」
「这么没用,还不如当场打死,省的浪费大周的粮食。」
知府身子一软,结结巴巴道。
「言姑娘,那....那顺天教势大,下官实在是.....」
端王冷嗤一声。
「势大?」
「区区一个顺天教都搞不定,朝廷要你这个废物来干嘛?」
「拿着大周的粮食,吃着百姓的税,半点正事不干,还把整个青州拱手让给一个劳什子教会。」
「简直岂有此理!」
叶琼:「堂堂一州父母官,不仅解决不了百姓的困境,反倒将百姓拖入绝境,你真是该死!」
「像你这样的废物,留着也是污染空气,还不如当场打死,还能给灾民省一点口粮。」
知府没想到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刻薄,压根不听自己的辩解,骂人的话张口就来。
他只能一个劲的磕头求饶,求生的本能,让他脑子转得飞快,可心中的猜测,让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心凉。
这父女俩言辞犀利,气势逼人,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姿态,绝非言御史的什么儿子孙女。
毕竟言御史身上的气势远远比不上这父女俩。
更别说,这言御史和陆将军的态度,哪里有半点长辈对晚辈的威严,或是同僚之间的从容,反倒处处透着恭敬,小心翼翼,更像是下属在面对上官。
所以,这父女俩的身份哪里是什么普通亲属?这两人的地位分明在言御史和陆将军之上。
一念至此,知府浑身发软,头皮发麻。
只觉得他们林家这次是真的完了。
叶琼瞧见知府这副样子,更加嫌弃了。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知道后悔了?晚了!」
「你让青州死了这么多百姓,让百姓受了这么多苦,你死定了,你的九族也死定了,一个都别想跑掉!」
端王:「何止死定了,因为你这个知府的无能,尸位素餐,害得青州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全族上下,都得陪着你一起下地狱见阎王,一个都别想独活!」
叶琼:「就是不知道,到了阴曹地府,你的九族知道是因为受你连累,才导致的全家死翘翘,会不会当场把你活活撕碎,群殴打死!」
「不过像你这等罪大恶极之人,下辈子应该是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一到阴曹地府就直接被扔入油锅炸上了七八百回,再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端王冷笑,「扔油锅都算是轻的,依我看,就应该让你在地狱里,日日被灾民索命,夜夜被冤魂缠身,尝遍人间所有苦楚,才能赎你这一身罪孽!」
「……」
「……」
一旁的陆铮听着父女俩一句比一句刻薄的话,震惊得瞠目结舌。
端王刻薄,他能理解,毕竟这人从小到大都是这个鬼样子,虽然以前的刻薄不及现在的千分之一。
可昭阳郡主……
这孩子不是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吗?
怎么现在的性子简直跟端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
确切的来说,应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所以他不在京城的这几个月,端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目光,叶琼连忙看了过去,对上陆铮那疑惑不解的眼神,想到老爹说,这个亲戚给她带了厚礼,她立马抬手热情打招呼,笑得十分灿烂。
「表叔好呀!」
陆铮对上表侄女那儿灿烂娇憨的笑容,方才心里那点紧绷瞬间化开,慈爱之心‘噌’得一下冒了出来。
这会儿完全忘了他这表侄女刚才还大马金刀地坐着,行事张狂,张口闭口要挽弓射箭,打死别人的凶悍模样。
端王那个混不吝何德何能竟然能有这般可可爱爱的闺女,真是让人嫉妒的牙酸。
心心念念想要个闺女的陆铮连忙大步上前,本想脱口唤一声昭阳郡主,但想到她刚才喊言御史祖父,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虽然不知道这几人在搞什么鬼,但他还是入乡随俗,并没有暴露叶琼的身份。
他抬手摸了摸叶琼的脑袋,温声道。
「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你这孩子竟长高了这么多,模样也出落得越发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