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世子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我往上凑,这不是他们觉得我有嫌疑,叫我过来问话嘛!」
不等小厮回话,叶琼几人就转头盯着没有跟上来的两人。
「怎么?你们想畏罪潜逃?」
英国公世子瞧见几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立马拽着小厮跟了上去。
「哪能呢?我又没有杀人,怎么可能会逃走?」
叶琼几人瞧见他跟了上来,这才转头朝着慧觉大师院子里去了。
刚到院门前,门口守着的侍童便迎了上来,双手合十行礼。
「住持师父,师父正在禅房打坐。」
「带路,我找慧觉有事。」
住持抬手打断侍童的话,径直推门而入。
侍童见住持脸色不太好,立马带着几人往师父前往禅房的方向。
禅房内静悄悄,檀香袅袅,蒲团空空荡荡,目光扫过屋内,一个人影都没有。
众人齐刷刷看向侍童,「你说你师父在里面打坐?人呢?」
「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你敢骗我们?」
侍童慌忙摆手,脸色都白了几分。
「我....我·没有,弟子没有骗人,傍晚时分师父进了禅房,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住持闻言,顿觉事情不对,连忙吩咐身后的僧人。
「赶紧去找找,看看慧觉在哪!」
叶琼也朝着自己的丫鬟护卫吩咐道。
「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搜查的两方人马立马四散开来,里里外外翻查了个遍,就是连茶杯都打开检查了一遍,结果都没有找到人。
住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锐利地盯着侍童。
「你确定你家师父没出过门?还是说你偷懒了,你师父出没出门,你压根就没看到?」
侍童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弟子不敢,弟子从师父进禅房一直守到现在,寸步未离院门,师父真的没有踏出过禅房半步!」
见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侍童急得眼眶都红了。
「而且弟子送晚膳进去的时候,还亲眼瞧见师父端坐在蒲团上,只是闭目养神,未曾理会弟子。」
叶琼环顾了下四周,随后上前一步,俯身打量着禅房的门框。
「你确定这禅房内只有这一道门能出去?」
侍童连忙点头,「禅房里当真只有这一扇门,弟子方才一直守在外面,真的没有看到师父出来。」
叶琼皱眉,「既然你如此肯定你师父没有出过禅门,我姑且信你,那么晚膳时候你还看到人在里面,想必你师父一定是你送完晚膳后才离开的。」
「既然这里只有这一道门可以进出,你又没看到他出来,现在这屋子里又没有你师父的身影,那就说明这禅房内一定还有其他可以出去的地方。」
她当即转身,朝着身后的手下以及僧人吩咐道:「你们仔细找找,看看这屋子里有没有什么暗门,密道,或者能容人脱身的机关。」
叶琼话落,众人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禅房内本就不宽敞,又无半扇窗,仅靠案上一盏油灯照明。
昏暗的光线下,每个人都凝神屏息,指尖划过墙面的青砖,案几的边角,连屋角堆放的经卷都一一搬开查验。
叶琼学着他们的样子也俯身下来,手掌贴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摸索,时不时抬手轻敲,奈何没有任何经验的她,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瞧见自己丫鬟看过来的眼神,叶琼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淡然的起身。
随即目光扫过四周,见大家和自己一样,顿时松了口气。
就在她准备吩咐程七去锦衣卫找专业的人来时,大吉抬头朝着叶琼的方向'啊啊啊'急促的叫唤,一边喊,一边用力指着墙上的位置。
「找到了?」叶琼赶紧走了过去,手指顺着他指的方向敲了敲,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她还真觉得这里敲出来的声音,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明明这个地方,她刚刚也敲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住持见状,也连忙上前查探了一番。
随即皱眉,「这里面是空的,难道是密道的入口?」
大吉用力点头,又伸出手在那青砖四周摸索,试图找到开关。
众人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在青砖附近查找,可那块砖与周围的地面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半点机关的痕迹。
叶琼转头看向一旁的侍童。
「你师父的禅房,你有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地方格外看重?或者有什么不寻常的摆件,经常触碰的物件。」
侍童缩了缩脖子,回想了半晌,才低声回道。
「师父素来孤僻,禅房内除了经卷,蒲团和案几,再无别的摆设。」
「师父也不许旁人随意进房,弟子每次来送饭,也只是将食盒放在案上便退出去,从不敢多瞧。」
「弟子每次见到师父,他也总是端坐在蒲团上打坐....」
不等侍童把话说完,叶琼就已经走到了那蒲团旁,仔细端详了片刻,发现这蒲团看着与寻常普通蒲团无异,边角却有许多磨损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人挪动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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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寻找慧觉2
叶琼连忙朝着大吉吩咐道。
「挪开瞧瞧。」
大吉立马蹲下身,指尖勾住蒲团边缘轻轻一提,底下青灰色的地砖赫然露出一角。
随后手掌覆在青砖上细细摸索了片刻,察觉到异常后,立即一按。
只见咔哒一声轻响,地砖竟微微弹起,边缘出现一道细缝,他立即把青砖抽开,底下竟是个空的,伸手入内,摸到一处凸起,轻轻一拧。
「轰隆——」
方才大吉敲过的位置,竟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块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仅容一个人躬身而入的洞口。
叶琼立即朝着大吉竖起大拇指。
众人朝着洞内看去,只见里头黑漆漆的,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隐约能瞧见下方蜿蜒向下的石阶。
住持皱眉,「大佛寺内怎会有密道。」
叶琼嫌弃道,「你这个住持怎么当的?人家在你寺里挖了一个密道你都不知道?你就不怕别人顺着密道过去打你。」
住持听到郡主动不动就说别人会来打他这个住持,顿时一噎。
话说,他是什么很欠揍的人吗?
「郡主有所不知,慧觉在寺中清修的年头比老衲时间长。」
「听说,这前任方丈圆寂之前,原本是有意把住持的位置传给慧觉的,但慧觉拒绝了,只说自己修行尚浅,难堪此重任。」
「后来前任方丈没办法,才传信给我师父,老衲便是七八年前,受了师父之命,才千里迢迢来这大佛寺接任住持的。」
就在住持说话期间,叶琼几人已经跟着护卫们往密道去了。
住持生怕郡主几人在他这大佛寺出事,连忙跟了上去。
众人沿着密道一路摸索,很快就走出了洞口,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次跟着郡主探案,就遇上这么刺激事的英国公世子率先好奇的开口。
「这里黑漆漆的是哪里?」
圆豆拿起油灯照了照了,随后惊讶道。
「原来是后山,原来慧觉师父的密道,竟直通后山!」
慧心听到后山,瞬间反应过来。
「贫僧记得后山直通后院,难怪整个寺里的僧众,只看见英国公世子进过后院,却没有见其他人出入,难不成慧觉师兄是从后山潜入的后院?」
众人闻言,立即提着油灯,火光在夜风里微微摇曳,映着脚下的荒草与碎石,一路跟着慧心从后山往后院的方向走。
走到后院的一处拐角时,英国公世子立即抢过圆豆手中的油灯,举起照向不远处的墙角。
等看清是哪里后,立即激动的看向叶琼。
「郡主,我就是在这个拐角,瞧见的那个背影。」
话落,众人立马看了过去。
圆豆踮起脚,望向师父,声音有些难受道:「师父,这地方是通往后院的近路,难不成慧觉师父真的是从后山潜入的后院吗?」
「可慧觉师父为什么要杀人呀?」
住持闻言,脸色瞬间凝重了下来。
方才还只是怀疑,可如今这密道一出,他就知道,枯井里捞上来的那两具尸体,基本可以确定是慧觉杀的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僧人,「你立刻去召集寺中所有僧众,分头去寻找慧觉的身影。」
「尤其是后山的方向务必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角落,一旦找到慧觉的踪迹,即刻来向郡主禀报,速去!」
住持话落,又朝着郡主几人的方向深深一揖。
「郡主,老衲斗胆猜测,方才咱们在此查验那二人的尸体时,慧觉恐怕根本没有离开,定是躲在暗处的某个角落,看着咱们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