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收回按在他肩上的手,语气冷了下来:“矫情。”
“你不要得寸进尺!”关烨咬着牙,幽绿色的眸色变得幽暗危险,死死盯着闻喜,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闻喜弯起唇,抬起脚,在他的注视下,轻轻踩在了他的腿上。
没怎么用力,却让关烨猛地一僵。
那双绿眸里瞬间翻涌着比瞳色更深的暗流,甚至染上了几分血色,看着恨极了她,偏偏身体又不受控制——怒火冲天。
这表里不一的样子,让闻喜火大。
说什么坚贞不屈,说什么界限分明,结果就这?他是怎么有脸一天天说她不是的?
她咬着牙,脚下缓缓加力。
关烨浑身绷得像块铁板,直到闻喜猛然加重力道,他喉间才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黑色的裤子更黑了。
好快……
闻喜愣了下,随即皱紧眉头,只觉得自己的鞋子都脏了。
她只是想好好骂他一顿,狠狠羞辱他一番,偏偏他这么不争气、这么贱!搞得她这撒火的行为,都变了味,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 。
她垂眸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嫌弃和烦躁,吐出两个字:“骚货!”
说着,她抬起脚,在他的裤子上随意蹭了蹭。鞋底干净得像新的一样,哪怕踩在他身上也没留下一丝痕迹。
可那湿漉漉的黏腻触感,恶心得让人几欲发疯。
关烨目眦欲裂。这一刻,他恨不得真的和闻喜一起,死在那片雪山上才好!
图穷匕见了,他想掐死她,想把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底线的人狠狠掐死。
幽绿色的眸子赤红一片,狠戾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如果目光能杀人,闻喜早已经死了上百次。
“行了,你回去吧。”闻喜准备躺下,摆摆手一副赶人的样子,像是不打算再追究。
好一幅宽宏大量的模样,反倒显得关烨像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回哪去?我还没给你治病呢。”关烨垂下眉眼,抬手按住闻喜,胸腔里汹涌的怒火骤然转了方向。
转瞬间,思维倒换,他想通了。
对Alpha而言,那里是刻在骨血里的尊严。可闻喜的尊严已经坏了,如果一直治不好,才是彻头彻尾的丢人。
好像……玩脱了?闻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当即冷下脸:“我不用你多管,赶紧滚出去!”
关烨呲着冷白的牙笑了笑,幽深的狭眸死死锁住她,一股子凶戾劲儿扑面而来:“你说不用就不用?今天这病,我还非治不可了!”
他扯下上身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胳膊不便活动,便狠狠攥住背心前襟,猛地一撕。
“嘶啦”一声布料开裂,鼓鼓囊囊的蜜色胸脯骤然暴露在空气里,饱满充盈,还随着动作轻轻duang了两下。
迎着闻喜不可置信的目光,关烨寒着脸,语气里既有恨意和耻辱,又有想看她出丑的讥诮:“想让我用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最多,用胸。”
他自顾自做了决定,全然不顾闻喜的意愿和死活。
闻喜愣了瞬,声音艰涩急切:“关烨,我让你回去!我的病不用你管,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谁也不再追究了!”
可关烨早已经不管不顾了。
思维转换后,他豁然开朗了。见到闻喜这抗拒的样子,甚至还莫名神清气爽。
他抬手理了理脖子上的挂带,随即俯身,对着闻喜本就扯坏一半的裤子再用力一撕——布料彻底报废。
紧接着,他三下五除二找准目标,往前膝行半步,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沉厉。
两胸之间的空隙刚好适配,柔韧的弹性和紧实的触感,让动作意外顺畅。
一套动作下来,丝滑得不像话。
闻喜连声喊停,关烨却只抬手托了托自己的胸,语气冷硬:“做事得有始有终,说不定就治好了呢?”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憋着火,可就是不肯停下。
也不知道,他这是在折磨闻喜,还是单纯跟自己较劲。
闻喜只觉得他是故意折腾自己,她都喊停了,他还冷着张臭脸继续,搞得好像是她逼着他做似的!
她气得脑袋发昏,低低喘息了下骂道:“你个贱人!贱人!”
骂声里,她一把攥住他的头发,力道狠得几乎要扯断发根。关烨像感受不到疼,动作更凶了几分。
“贱人!你装什么清高?早就憋着劲儿想勾引我吧?之前光着身子,在我面前脱衣服转来转去,是不是早就打着这不要脸的算盘?”闻喜红着脸,声音又急又哑,“你要真有诚意,用什么奈子要用就用嘴,躲什么装什么!”
关烨神情晦涩,周身气压沉的骇人。
而闻喜只是盯着他泛红的眼睛,继续骂道,“骚货!每次看到我都忍不住了吧?是不是恨不得脱了裤子躺在床上掰着腿,求着我弄你?”
“天天装模作样说我是A同,一到夜里就赖在我房间不走!你饥渴得快疯了吧?推三阻四拿腔拿调,说白了就是想让我强压着你弄,是不是!”
“口是心非的贱东西!”
关烨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深邃的五官被暴怒拧得狰狞可怖。
闻喜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他根本不是A同,更不可能喜欢一个Alpha !
至于去她房间,不过是受她信息素影响罢了!
可这些,他凭什么跟闻喜解释?她配吗!
关烨用仅能动弹的那只手捧着胸,肌肤磨得火辣辣地疼,眼神却直勾勾钉着闻喜。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目光在空中相撞,带着燎原的戾气,都恨不得将对方凌迟。
不知僵持了多久,闻喜猛地喘息一声。
再看时,那长相凶戾的Alpha胸前一片狼藉,蜜色的肌肤上沾着些泛白的痕迹。
仿佛是蜂蜜面包蘸了牛奶,说不出的狼狈。
“你的病,我治好了。”他没去擦,只是用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锁着闻喜。气息不稳,神色仍是带着狠劲:“到此为止了闻喜,以后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第68章
“闻喜,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席玉锦伸手在闻喜眼前不耐烦地晃了晃,神色愠怒。
本就娇艳的面容,因为这点不满, 更是添了几分鲜活的艳色。
闻喜回过神, 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这也不能怪她。
换谁十天半个月躺在床上动弹不了,心情都不会好。尤其席玉锦的易感期过去后,情况更甚。他每次来,都不许她碰手机,非要面对面坐着,话题翻来覆去都是些不许乱翻身按时吃药的唠叨,实在没什么意思。
好在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能离开这破地方。
闻喜的目光落在席玉锦手里那可怜兮兮的苹果上, 忍不住叹了口气。
席玉锦握着水果刀的手顿了下,银质的刀刃在阳光下闪了闪。他盯着闻喜看了一会儿,削苹果的动作重了几分:“你这几天好像都不怎么说话了,你嫌我烦?”
闻喜的视线从他手中的苹果移开,落在他的脸上:“没有,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总让你在这里陪着我,你会不会觉得闷?”
“当然闷, 没意思透了。”
话音刚落, 那本就单薄的苹果又被狠狠削掉一大块, 连皮带肉落在瓷盘里, 发出声脆响。
闻喜:“……”
她诚恳提议:“你不如和朋友一起去玩会儿?我这里没关系的。”
还挺为他着想……席玉锦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翘,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不用,其实也不是很闷。”他说着放好水果刀,把那削得只剩小半块果肉裹着果核的苹果,塞进闻喜手里。
闻喜看着漏在外面的苹果核,陷入沉默。
一旁的江以贺实在看不下去了。哪怕知道席玉锦是闻喜喜欢的人,可他哪里有半点照顾人的样子?看那苹果削的,只剩个核了,这让闻喜怎么吃?
他起身递过自己削得光滑完整的苹果,笑道:“阿喜,你吃这个吧。”
江以贺的苹果削的很漂亮,果皮完整,果肉饱满。和席玉锦那坑坑洼洼只剩薄薄一层皮肉的残次品放在一起,对比惨烈不忍直视。
席玉锦盯着江以贺递苹果的手,娇艳的眉眼蒙上一层寒霜。
可事实如此,就让他自己说,也说不出来别的。
他恶狠狠地瞪了江以贺一眼,伸手去拿塞进闻喜手里的苹果,却听见闻喜说:“不用,我吃小少爷削的就好。”
席玉锦猛地抬头看她,就瞧见闻喜正对着自己笑。
那双清亮的眼睛水光流转,亮晶晶的,装的全是他。
想不到闻喜这么喜欢他!
席玉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眼底的寒霜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得意。他特意转头,看了江以贺一眼。
哼,苹果削得再好有什么用?闻喜还不是只吃他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