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刚从窗外收回目光,就看见关烨撅着屁股在自己跟前晃。
那屁股圆翘紧实,她还记得它柔韧的触感。
可这会儿,它最大的作用是挡光,还是反的。
关烨本来就个子高,即使弯着腰还是不矮,把照来的光遮得严严实实。
在这种光线下看手机,那就很伤眼睛了。
闻喜懒得开口,关烨今晚奇奇怪怪的,就算她提醒,他大概率也不会听。
距离正好,她干脆抬脚,对着那片碍事的弧度踹过去:“别挡光!”
这边关烨还在心里盘算着,运筹帷幄着,只等闻喜一有动作,就立刻反击。
突然间,屁股上传来一股力道。
不疼,但非常羞辱人。
他没有半点防备,身子踉跄着往前冲,如果双手及时撑住桌沿,直接摔地上了。
“闻喜?你他妈敢踹我?”
关烨咬着牙恨恨回头,他除了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气恼。
闻喜居然敢踹他的屁股?
众所周知, Alpha的屁股和老虎的一样,是碰不得的。可闻喜倒好,直接下脚踹?这比被摸一把还让他火大,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
“关烨,你是不是有暴露癖?”闻喜眉头拧成死结,看他的眼神也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她一脸嫌弃道,“别否认,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骚里骚气的。”
没等关烨开口,她撇了撇嘴,又轻嗤着补了句:“活脱脱一个小骚货。”
“闻喜,你积点口德吧!不要总是血口喷人!”血液瞬间上涌,热的关烨头皮发麻。
他飞快往墙角瞥了眼,耳根子莫名烧得慌,却强撑着摆出冷笑的样子,道:“你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话落,他抓起外套,大步离开,背影都带着被污蔑的火气。
闻喜看他出了卧室,立马关上门,钻进被窝把灯也关了。
阳台上,橘红色火光一闪一闪,关烨冻得瑟瑟发抖。他上身只套了件外套,下身依旧围着浴巾,大晚上的气温本来就低,勉强抽完一支烟,实在有点扛不住。
而且,凭什么他在这儿挨冻受冷风吹?亏心的又不是他!
关烨狠狠搓了把冻得发僵的脸,还是回了卧室。
卧室里没开灯,刚推开门,就听到了那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闻喜又睡着了!不仅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闻喜脸上。
她莹白的脸透着睡熟后的薄红,眉眼舒展,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一个Alpha ,长这么张勾引Alpha的脸干什么?
草!关烨低骂一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闷意。他垂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闻喜脸上,可床上的人别说醒了,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片刻后,他黑着脸转身往外走,可走到门口时又猛地顿住。几秒后,他反手带上门,绕到床的另一侧,略显僵硬地躺了上去。
算了,昨晚没睡好,今晚先养精蓄锐,明天再跟闻喜算账。
但不得不说,闻喜这人,可真是藏得够深啊!
关烨带着这股没散的闷气闭上眼,意识刚要沉下去,屁股突然又被人踹了一脚。
“闻喜!”
关烨猛地坐起身,转头却见闻喜依旧睡得很沉,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他的错觉。
第56章
淡金色阳光落在床尾, 这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这样的好天气,该配最好的心情。
应该是这样的,何况孟回霜昨晚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今早醒来时,他也确实有着这样的好心情。
可现在,所有的好心情都随着手里的东西烟消云散了。
他捏着这支显示“未怀孕”的检测棒,手指冰凉,浑身都泛着寒意。而面前的桌上还摆着另外几支,显示的结果,和手里的一模一样。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半个月前明明已经确认的结果,事到如今,凭空消失了?是他太急着求证?是时间不够?又或者……是检测棒出了问题?
孟回霜打开电脑搜索,让他想不到的是, 这种在他看来没有可能的事, 答案竟跳得飞快。
——发烧时检测可能出现误差, 建议病愈后重新检测。
他猛地顿住。
最后一次在学校见到闻喜,是半个月前考试结束那天。天气太冷,回去的路上他心血来潮买了检测棒,而那时,他发着低烧。
会是这个原因吗?可怎么会是这个原因?明明昨晚,他还被强烈的妊娠反应折腾得没有一点胃口。
房门突然被敲响。
孟回霜回过神, 起身时脚步有些虚浮。他先是把所有检测棒揉进纸巾, 扔进卫生间垃圾桶, 才上前开门。
“回霜哥, 你好点了吗?”
门外,席玉锦笑着,笑容和昨天一样明亮,没有丝毫阴霾。
孟回霜艰难地扯了下唇, 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席玉锦坐到沙发上,目光扫过桌上开着的电脑,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人眼晕,偶然扫到妊娠反应几个字,以为孟回霜又在做什么研究,没往心里去。
只是孟回霜今天的脸色,好像比昨天更苍白了些,连唇色都有些发白。
“回霜哥,你真的没事吗?”他又问了一遍。
“没事。”孟回霜垂着眼,问道,“怎么没出去玩?”
“不出去了,你不舒服,我留下来陪你。” 席玉锦声音轻快,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心情。
孟回霜没应声,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在电脑上翻找其他可能性。屏幕光映在脸上,眼神却愈发暗沉。
房间里静了没一会儿,席玉锦忽然开口道:“回霜哥……我的易感期好像要到了。”他声音很轻,欲言又止,像是还有什么未说完的话。
孟回霜抬头看他,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有些惊讶:“这么早?”
易感期虽然不固定,但总有大致区间,按往常算,席玉锦这次至少提前了半个多月。
“还不是因为闻喜。”席玉锦抱怨着,眼睛却亮得惊人,“都怪她昨晚让我闻她的信息素,不然也不会提前这么多……”
热水溅在指尖,可孟回霜感觉不到烫。
耳边的声音像被抽走了,只剩一个念头反复。
昨晚他被妊娠反应折磨时,急着知道闻喜的信息素时,席玉锦正和闻喜待在一起,还接触了她的信息素……
多暧昧的事,哪怕只是听着,都让人忍不住去想当时他们是怎么相处的。闻喜是自愿的吗?
腹部又抽痛起来。
孟回霜放下杯子,抬手缓缓覆上小腹,掌心下的痛不仅没有缓解,好像更严重了。
孩子太小受不了刺激,想让席玉锦闭嘴。这孩子是他的继承人,更是他和闻喜之间唯一的……唯一的什么?
思绪突然卡住,他怎么也想不下去了。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闻喜看他时那没有温度的眼睛,刻意地疏远……
疼痛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孟回霜屏住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回霜哥?回霜哥?”席玉锦叫了两声,孟回霜才回神。
“怎么了?”他声音有些哑。
席玉锦眼尾弯着,嘴角却抿出几分不情愿的弧度来:“你说这次易感期,我让闻喜给我做个临时标记怎么样?”
孟回霜微不可查地顿了下,道:“你喜欢闻喜?”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席玉锦没了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上的绒布,有些犹豫。
孟回霜弯着嘴角,神色有些许轻微的嘲讽:“真的喜欢上她了?”
过了好一会儿,席玉锦才不太确定地嘟囔:“好像……是有一点点?”
“哎呀好烦!”他烦躁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声音有气无力,眼角眉梢却含着羞涩。
孟回霜嘴角勾起一抹笑,温和得恰到好处,像张精心描画的面具。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席玉锦,眼尾微微上挑,眸色冷冰冰的,语气平静而尖锐。
“闻喜确实有张好看的脸,玉锦,你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的那张脸?”
“如果有另一个更漂亮的人出现,你会选谁?”
“你是不是因为易感期提前,闻了她的信息素,被天性误导了?”
“你真的确定那是喜欢,而不是被躁动的信息素控制了大脑?”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来,席玉锦的眼神渐渐迷茫,连呼吸都乱了些,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他撑着沙发坐起身,看向孟回霜。对方笑意温和,可神色平静里好像带着无孔不入的压迫力。在这一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都让席玉锦有些刺痛。
席玉锦觉得不太舒服,他重新瘫回沙发上,闭上眼,随意道:“我也不是很确定。”
“喜欢只有是和不是,没有模糊区间的,玉锦。” 孟回霜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很温和,“你大概是不喜欢她的。当然,为了保险,再考验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