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玩了,没意思。你玩你的,我先回去了。”席玉锦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我跟你一起吧,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朋友快步跟上。
*
闻喜没睡到自然醒,急促的敲门声把她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睡到一半被人打扰的烦躁感蠢蠢欲动,哪怕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席玉锦,她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你最好有事。”她靠在门框上,眼睫无力地垂着,声音也哑得厉害。
“你不能再睡了,白天睡多了,晚上又该睡不着。”
席玉锦双手环胸,语气轻快:“走吧,一起去玩游戏。”
这个理由还算有说服力。闻喜忍着困意,简单洗漱后,跟着席玉锦去了楼上的影音室。
影音室里很热闹,一群人围着桌子打牌,屏幕上的电影孤零零地播放着,没人在意。
闻喜的视线懒散地扫了一圈,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她没注意到,自己进门时,房间里有过片刻的安静,连打牌的声音都轻了些。
手机在房间里充电,没得玩,也不想打牌,没一会儿,闻喜的困意就又涌了上来,脑袋一点一点的。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将她惊醒。
打了个哈欠,她朝门口看去,看清来人的瞬间,所有困意都消失了。
谁能告诉她,关烨为什么会在这儿?合着她之前在停车场看到的人影,根本不是错觉?
关烨朝她挑了挑眉,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去到中间坐下。
不得不说,闻喜有点慌。她深吸了口气,再次朝关烨看去时,对方已经和身边人玩起了牌,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巧合。
因为孟回霜的位置和关烨挨着,两人的目光又碰到了一起。
孟回霜还是用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她,没什么情绪。
闻喜拧了拧眉,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人总是要脸的。索性闭上眼,假装没看见。
可还没等她静下心,席玉锦就晃了晃她的胳膊:“闻喜,来玩游戏,别睡了,大家都等着呢。”
闻喜睁开眼,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真的像都在等着她似的。
其中一道目光最为炙热,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关烨那个狗东西。
扫了眼,她嫌弃地别开视线,问席玉锦:“什么游戏?”
见状,关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只觉得闻喜这模样很装模作样,明明是个A同,偏要装出一副和正常人没两样的姿态,也不知道唬谁呢。
啧,真当他没看见?就刚刚他进门的时候,她还在偷偷看他来着。怎么?现在又对着席玉锦这个Omega献殷勤,故意不看他?呵,这欲盖弥彰的样子,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席玉锦往闻喜这边倾了倾身子,轻快道:“国王游戏。”
第51章
房间里人多, 正好适合玩这个游戏。
舒缓的电影声在房间里飘荡,有人叫了调酒师过来现场调酒。房间里染上了些酒气,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
或许是坏运气都耗在了游戏里, 接连几轮, 闻喜都很幸运, 没被选中。
有人被要求和同性深情对视着表白,有人被罚做俯卧撑,就连席玉锦,也黑着脸闷了一杯烈酒。
直到听见有人憋出一声驴叫, 闻喜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要了果酒喝,味道偏甜,还加了冰块,在暖和的房间里喝着格外爽快。不知不觉几杯下肚,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困意让她眼里蒙了层水光,潋滟的眸光看谁都像含着情。
那个学驴叫的Alpha ,因为出糗涨红了脸,可在对上闻喜的目光时,身子忽然一麻,对着她又多叫了几声,出口的调子软得发飘,更显得不伦不类。
闻喜其实已经有些醉了, 她酒量一般, 特调的果酒味道虽甜,后劲儿却深。
这会儿听见这不伦不类的驴叫,她笑得更开怀了。快乐被醉意发散放大,肩膀微微抖动,玻璃杯里的酒液也跟着晃出细碎的光。
抬眼看来时,长睫轻颤,颊边薄粉像染了糖蜜,雪肤黑发,漂亮得惊人,几乎黏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只看得她了。
笑成这样做什么?有那么好笑吗?不过是声驴叫,难道还能叫出花来?
关烨看得眼睛烦,只觉得闻喜心机深沉无比,故意勾引人。
视线扫过那几个直勾勾盯着闻喜的Alpha ,尤其是那个学驴叫的Alpha ,脸上居然还透出点自豪?他甚至没了刚才的难堪,整张脸红得像快要熟透的虾子,神色也是开心的,实在可笑。
“该你了,闻喜。”席玉锦把牌递到闻喜面前,不屑地瞥了眼那个显眼包似的Alpha,只觉得对方真跟头变异的蠢驴似的。
闻喜随手抽了张牌,没看,往沙发扶手上一放,转头又让调酒师给自己续了一杯。
等她端着新调好的酒转身时,其他人已经抽完了牌。
很快,轮到国王发布指令。他清了清嗓子,道:“2号,和9号激吻一分钟。”
发布指令的正是刚才学驴叫的Alpha,他抽到了国王,一朝翻身,显然是想报复刚才嘲笑他的人。
闻喜没在意,抿了口酒。红色的唇瓣被酒水润湿,像熟透的浆果。
那个Alpha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的补充:“要含着酒水的那种吻。”
“哇哦——”
“这么刺激的吗?”
“你这家伙是疯了吧?哈哈哈……”
“好过分啊!”
“这明显是打击报复啊!”
……
起哄声瞬间炸开,游戏玩到现在,最出格的指令也不过是拥抱和对视,此刻这个太过出格的指令,不免让人多了几分兴奋。
大家纷纷查看自己的牌面,确定不是自己后,又带着看好戏的兴致,催促自证。
“不是我哎。”
“我也不是。”
“是谁啊?赶紧认了!”
“玩游戏可不能耍赖啊!”
……
“关哥,是你吗?” 坐在关烨身边的Alpha探头瞥了眼他的牌,满是好奇。
关烨反手按住牌面,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怒火,几乎要将纸牌捏烂。他没说话,目光扫了一圈,眼神锐利,透着几分迫人的意味。
和人激吻?呵,开什么玩笑。这一屋子人,满脑子就这点事吗?真是没意思透了。关烨脸色沉得发黑,压根没打算遵守规则。
可这会儿大家都沉浸在游戏的兴奋里,没人注意到他的脸色。而他身边的那个Alpha是个眼神好的,只一眼就看清了他的牌,当即喊出声:“关哥是9号!另一个2号是谁?”
“哇哦居然是关哥!”
“另一个谁?”
“快亮牌啊~”
耍赖可就没意思了! ”
……
“就是,可别玩不起啊!”席玉锦说着,余光扫过关烨发黑的脸色,嘴角勾起抹幸灾乐祸的笑。他撞了下身边的朋友,语气兴奋:“有好戏看了,说不定一会儿得打起来。”
谁不知道关烨是个暴脾气?他能老实守这种离谱的规则?
席玉锦和朋友刚刚互看过牌面,两人都不是那个要倒霉的2号。
可刚才还跟着他一起笑的朋友,这会儿脸上却没了笑意。对方的目光没落在他身上,反倒直直看向闻喜。
跟着看去,闻喜的那张牌还没掀。
席玉锦脸色微变,刚想伸手去拿,房间里却突然安静下来。
“闻小姐,您的牌……好像还没掀呢。”有人出声提醒,引来关注的目光。
闻喜懒懒抬眼,由于一直被好运眷顾,她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倒霉蛋2号。
指尖夹住牌角,掀开的同时,轻飘飘地扔到了桌上。
红桃2,赫然在目。
全场鸦雀无声。
胳膊上传来一阵钝痛,闻喜咽下嘴里的酒,抬头,看到席玉锦燃着火的目光。
那火像是冲她来的,又好像不是冲着她来的,跟迁怒似的。
心里咯噔一下,她再看向牌面,傻眼了。
所以,她是那个倒霉蛋?
“这局不算!”席玉锦一把拿过闻喜的牌,语气强硬,“下一把重新来。”
“怎么?”关烨突然冷笑一声,灯光勾勒出他深邃冷峻的轮廓,声音硬邦邦的,“现在的Alpha ,玩个游戏都要耍赖吗?”他原本不打算遵守游戏规则,可看着席玉锦维护闻喜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可笑,想拆穿闻喜真面目的念头,倒让他忽然有了兴致。
说着,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看向闻喜,确认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嘴角扬起个又狂又嘲讽的笑。接着径直朝她走去,并强硬地挤进了她的单人沙发。
原本宽敞的沙发,被他一坐瞬间拥挤起来。
闻喜个子不矮,可跟关烨比还是显得娇小,他硬生生把她挤到了沙发最里面去了,半边身子都贴了上来。
偏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斜靠在椅背上,胳膊懒洋洋地搭在沙发顶,看似随意的姿态,却像把闻喜牢牢圈在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