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冒出一丝丝甜来,可想到那后半句,又有点生气。于是他理直气壮地追问:“什么叫有点关系?难道我有喜欢的人,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你的喜欢就这么容易放弃吗?”
闻喜带着一脸你在说什么的无语,诚恳回答:“是的,因为我不想当挨死打的小三。”
虽然她的道德水平不高,但现在确实不太喜欢这口。嗯,话不能说太死,说不定以后下限会被有钱人影响呢。
“怎么就挨死打了?”席玉锦更不满了,“而且没结婚怎么算小三?”
闻喜:“……”
闻喜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把重点拉回来:“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
席玉锦的眼神忽然变得古怪,视线在她空荡荡的手上扫了一圈,又落回她平静的脸上,过了好几秒才不确定道:“你就,就这么直接跟我说了?”
“不然呢?”闻喜不明白他在问什么,也不是很关心,继续追问,“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
席玉锦愣了下,气恼和委屈窜上心头:“闻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就这么、这么……”他卡了壳,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搜肠刮肚了几秒,气愤地憋出个词,“简陋!”
他忍着发酸的眼睛,控诉:“鲜花没有,礼物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一点也不正式!这么随意,你根本不在乎我!”
闻喜也愣了。
表白,还需要这些?她其实很想问,甚至还想说一句很完蛋的话——“我虽然没准备这些,但我有想一颗跟你结婚的真心。”
不过看着席玉锦眼底的小火苗,她还是放弃了。
好麻烦啊。明明她记忆里的表白就是这样。说喜欢,说完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为此烦躁的闻喜不知道,她看到的只是最后一步,在这之前,前面还要进行别的步骤,来讨取对方的欢心。
席玉锦的眼泪快憋不住了,鼻尖红红的。就在这时,闻喜突然放软了语气。
她有些局促的说:“不好意思呀小少爷,这是我第一次求偶,不太熟练。”
这句话跟降温器似的,席玉锦瞬间没那么气了,心里又开始甜了起来。他是闻喜第一个表白的人!虽然,这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
再看闻喜,刚才还觉得鲁莽随意的表白,现在又显得青涩可爱了。他扬起下巴,一本正经地纠正:“是追求,不是求偶。”
“好的,追求。”
闻喜乖乖点头,心里却没太在意。她想的是结婚,可结婚不就是求偶吗?她没纠结,顺着话头问:“那是不是只要有了鲜花和礼物,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她没追过人,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但席玉锦在意这些,她照着做就是了。
席玉锦暗自咬牙,差点转身走人。哪有这么问的?这让他一个Omega怎么回答!
“还不可以吗?”闻喜微微皱眉。
见她皱眉,席玉锦莫名慌了,下意识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又赶紧摇头:“具体要看你表现。”
闻喜没再多问:“行吧。”
看她这么轻易妥协,就好像很无所谓似的,席玉锦又有点来气:“你真的喜欢我吗?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闻喜:“……”
她现在严重怀疑,那些恋爱中的人,是不是都在表演开心。
她轻轻吸口气,压下烦躁解释:“没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结婚。”
“我才不信。”这话太直白,席玉锦的脸又红了,他不想显得自己很好拿捏,就开始找她的错处,“你之前还骂我矮子呢!”
顿了顿,他又放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忍苛责的恼意:“还有,你别总把“结婚”挂在嘴边。”
闻喜先应了声好,又皱着眉道:“我没骂过你。”
席玉锦笃定:“你刚来的时候,当着我的面骂的!”
闻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虽然没出声。
“哦,我想起来了。”她眨了眨眼,“可我当时说的不是'矮子'呀,我说的是'爱你'。应该是客厅里的灯太晃眼,你看错了。”
“是吗?”席玉锦有点动摇,可又觉得不对。
“大概那时候小少爷太讨厌我了吧。”闻喜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语气显得很失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不能跟你说喜欢。”
为了避免以后席玉锦再翻旧账,闻喜干脆来个统一解释,把之前的疑点和暗伤都圆过去。
“喜欢一个讨厌自己的人,我心里也苦得很。”
“可喜欢这事儿没道理,我实在控制不住。”
“有时候为了吸引你,我会故意做些让你讨厌的事,现在想想挺幼稚的。”
“但我只是想让你多注意我而已。”
这套先示弱又反省的组合拳直接把席玉锦打蒙了,他忍不住回想那天客厅的灯——好像确实挺刺眼的,说不定还真的是他看错了?毕竟“矮子”和“爱你”的口型,确实很像。
闻喜的真情表露很真实,席玉锦也很受用。
他偷偷翘了翘嘴角,如果忽略掉闻喜还没记起他的事,这不就是一见钟情吗?
哼,他就说嘛!他这么优秀这么漂亮Omega ,怎么会被闻喜视而不见?
哼,一切都是吸引他的小把戏罢了!
当然,这很正常,毕竟他这么好,喜欢他实在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席玉锦故意摆出嫌弃的表情:“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们Alpha总喜欢玩这种小把戏,幼稚死了。”
闻喜感叹:“你说的对,是我太笨了。”
“你知道就行。”席玉锦顺着话头接了一句,可话刚说出口,就看到闻喜脸上的难过,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几秒后,他不自然地补充:“其实,也不是太笨。”
他才不是在安慰闻喜,他只是不想伤一个喜欢自己的人的心而已。
“那我们就说好了呀,小少爷。”闻喜突然笑了,眉眼弯起,柔和的笑意把两人的呼吸都融到一起了。
“说好什么?”那双漂亮多情的桃花眼,清楚映出了席玉锦的样子,他心跳漏了一拍。
“等我攒够买鲜花和礼物的钱,我们就在一起呀。”
“这太快了。”席玉锦下意识反驳,视线移开,瞥见她空无一物的手指,有些慌乱的问:“你怎么总不戴我送你的戒指?”
闻喜:“……”她又把买戒指的事忘了。
“过几天再戴,”她岔开话题,拉着席玉锦往餐厅走,“我们先去吃饭吧,我今天还有早八,再不走要迟到了。”
第27章
孟家现在的掌权人, 是孟回霜的母亲——一位行事雷厉风行的女Beta。
饭桌上,这位面容秀雅的女Beta脸上没什么表情,用很平淡地语气对孟回霜道:“今晚八点,去熙春楼见见陈家的Omega 。”
孟回霜放下手里的杯子, 嘴角笑意浅淡:“会不会太早了些?”
“继承人的事该提上日程了, ”孟母眼帘微垂,不紧不慢道, “那孩子被教养得很好,性子温顺,不会产生多余的麻烦。”
Beta子嗣艰难, 孟回霜作为孟家主系唯一的继承人,延续血脉是他的责任, 哪怕现在的他很年轻。
“别迟到。”孟母又补了一句。
“好的, 母亲。”
话音刚落, 孟母擦了擦嘴角起身, 她接过佣人递来的白色兰花,朝外走去。
兰花很美,是凌晨空运而来的新鲜货,娇嫩的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露水。
当她走到玄关时,孟回霜忽然问道:“母亲还是要去看那个人吗?”
“你在质问我吗?”孟母脚步一顿, 转头看来。那张孟回霜与之相像的脸上, 终于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 但很快消失不见。她开口, 近乎刻板的纠正,“还有,那是你的父亲。”
一个被当成宠物狗拴起来的父亲?孟回霜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语气依旧恭敬:“您误会了。母亲路上小心, 麻烦您替我向父亲问好。”
“不必了。”孟母淡淡道,“你知道的,他不喜欢你。”
目送她离开,孟回霜继续用餐。
早餐结束时,席玉锦来了。他神色疲惫眼底却亮得惊人,给人一种容光焕发的矛盾感。
孟回霜把人领进书房。刚进门,席玉锦就迫不及待道:“回霜哥,闻喜对我表白了!”他语气带着一种发现了宝藏的雀跃,“就在今天早上!”
“是吗?”孟回霜关门的动作顿了下。
“对啊!我还没睡醒呢,她就追过来跟我表白了,真是的,一点都不矜持。”
席玉锦坐到书桌边缘,他双手向后撑着桌面,轻轻晃了晃腿,很有几分Omega特有的天真烂漫。
“不过也不怪她啦,就像回霜哥你之前说的, Alpha都是靠本能行事的蠢蛋,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她还跟我道歉了来着,说之前惹我生气,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他下巴微微扬起,神情有些小得意,“我就知道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