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脑子只有闻喜。
她为什么不回来?因为她主动换了车,去了酒店。
她竟然敢。
简随星猛地闭上眼,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他早该知道的。
他早该知道的!
……
“玉锦。”
孟回霜的声音从身侧穿来,温温和和的,“你还不信吗?”
席玉锦咬着唇,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我还是不信。”
孟回霜轻轻笑了一声。
那双总是含着暖意的眉眼弯起,不经意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讥讽。他叹了口气,语调放缓:“玉锦,我不是要和你抢闻喜。”
他往后靠进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膝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个疾步匆匆的人影上:“我什至不奢望成为她唯一喜欢的人,只要能在她心里占得一席之地,我就心满意足了。”
和执迷不悟的席玉锦不一样,这些天孟回霜已经看清了闻喜的底色。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薄情寡性,一种近乎残忍的没心没肺。
认清这一点后,他就亲手掐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断了奢求对等感情的念头。
“所以,”孟回霜的声音忽然压低,像蛊惑人心的魔咒,“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哪怕这话已经从孟回霜嘴里听过好几遍,席玉锦还是狠狠一颤,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瞪大眼,声音尖利得变了形:“我不信!我说了我不信!”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像是在说服孟回霜,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简随星他……他只是出现在闻喜住的地方而已,这能说明什么?万一……万一他们只是邻居呢?”
他用力点头,仿佛这样就能自己的话更可信一些:“而且闻喜也没在这里出现,说不定闻喜根本不住在这里!”
说着,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孟回霜,眼底满是血丝:“说不定是你故意误导我!是你想挑拨离间,让我和闻喜吵架!一定是这样,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贱人!”
“你就是个……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孟回霜脸上始终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玉佛。他安安静静地听着席玉锦歇斯底里的咒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些咒骂,根本入不了他的耳。
等席玉锦骂得气喘吁吁,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才笑着开口:“说完了?”
席玉锦动了动唇,看着他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恨得牙根痒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孟回霜看向窗外。
简随星驾驶的那辆车子已经缓缓启动,车尾卷起一阵尘土,很快就要汇入车流。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既然你不信,那接下来,需要我送你回去吗?毕竟,我也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顿了顿,恰到好处的提醒:“而且,你的门禁时间,快要到了。”
席玉锦是偷跑出来的。
这些天,他被关在老宅里,接受着严苛到窒息的礼仪训练。老师管得密不透风,就连每天看手机的时间,都按分钟计算,因为闻喜是Alpha ,所以给她发出消息,更是被限制在每天三条以内。
他在家里憋得快要发疯,眼泪都快哭干了,只能对着孟回霜的聊天框,一遍遍地发送那些无力的咒骂。
直到今天,孟回霜告诉他那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他不信。
为了亲手戳破这个谎言,他不惜冒着被老师加倍惩罚的风险,偷偷跑了出来。
“回去吗?”孟回霜又问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席玉锦死死咬着唇,视线再次投向窗外。
那辆熟悉的车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有些焦躁的开口:“跟上去。”
孟回霜没说话。
前排的司机却心领神会,脚下的油门轻轻一踩,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第103章
天雷勾地火,管它地火愿不愿意,也都得烧得噼啪作响。
“唔……老婆真厉害……”
关烨哑着嗓子,热气喷在闻喜耳廓,每句话都被喘吁撕成碎片,偏他犟得很,断成几截也要咬着牙说完。
“不行啊……”
“老婆你、是不是……没吃饭?”
闻喜皱眉去捂他的嘴,只是刚捂住他就舔她的掌心,还勉力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别的声音。没什么用,只能算了。
她收回手,这一下退让,反倒让关烨像打了胜仗的似的,眉眼都扬起来,没脸没皮的骚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哈……好老婆……再快点……”
“唔……舒服……”
闻喜忍无可忍,扬手就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带着警告的意味。
关烨毫不在意,他浑身热得发烫。
打从进门起,看到闻喜, 他的信息素就蠢蠢欲动,可每次刚触到对方的气息, 那股子Alpha独有的侵略性就像被浇了蜜的烈酒, 烈意褪了大半, 只剩勾人的黏腻。
哪怕强行将信息素覆上去,也透着股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底下藏着的,是按捺不住的躁动和渴望,急切地想攀着对方的气味,烧得更旺些。
空气中,两人的信息素彼此角力又相互渗透,像一场潮热黏腻的雨夜,有人打翻了酿了半旬的花酒,甜香混着酒香,漫得满屋子都是。
“老婆……你挑个日子,咱们去结婚……”
这话像盆冷水,兜头浇在闻喜身上。她动作一顿,不满道:“两个Alpha结什么婚?还有,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关烨挑了挑眉,理所当然道:“食髓知味了,还能怎么办?”
闻喜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就要抽身。
身后人却冷笑一声,双腿跟铁钩似的缠上她的腰,猛地往回一带。
闻喜起身的力道没收住,带着惯性狠狠撞在关烨胸口。
“唔!”
短促的闷哼声响起。
关烨抬眼时,眼尾晕开一片绯色,那双桀骜的眸子蒙上了层湿意,像是被撞疼了,眉峰紧拧,整个人透着股不耐烦的烦躁:“怎么?你想搞完就跑?”
“你得负责。”
闻喜连连摇头,声音硬邦邦的:“不行不行,那不行。”
关烨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标准的皮笑肉不笑:“怎么不行?”
闻喜刚要开口,他就捏住了她的后颈,慢慢用力:“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说,我直接掐死你省事。到时候还能让你上个社会新闻,也算给你赚了个生前身后名。”
“……”闻喜扯了扯他的脸皮,触感是正常人的软韧,实在想不通这张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
关烨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摩挲了下她的掌心,开始讲道理:“ Alpha有什么不好?你看看我这胸,这屁股,这不比Omega带劲多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用力,轻轻松松就将两人的位置调换过来,势必要好好身体力行展示一番。
前一秒还正说话的人,下一秒就成了不知疲倦的电动小马达。
他抬手将汗湿的头发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锋利的眉眼染着湿淋淋的色气:“怎么样? Omega有我能干吗?”
那骨子里张狂劲儿,简直要溢出来,整得全天底下他就是最厉害的那个了。
闻喜不知道说什么了,选择沉默。
关烨不满意这份安静,低头啃咬着她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有种恶劣的执拗:“爽不爽?”
怎么能不爽?关烨体质本来就好,平日里运动量够大,那结实又充满韧劲的窄腰覆着一层薄汗,晃动间带着惊人的韵律,像永动机似的,永不停歇,不知疲惫,热情似火。
Alpha当真是没什么节操的,爽了就是爽了。是A是O ,上头的时候也不是很重要,这就是Alpha的劣根性。
闻喜抿着唇,不愿意承认。
关烨乐了,咬了口闻喜的脸,道:“闻喜,我的清白都让你毁了,你不会想不认账吧?”
闻喜皱眉,不满道:“就你这脸皮厚度,有清白这种说法吗?而且鬼知道你是不是被人玩过了?再说了,你不说,谁知道?”
“除了你谁还碰过我?”关烨眉峰一压,眼中漫上凶色,“你要是不认账,那我掐死你得了。”
“你掐啊。”闻喜破罐破摔,“我是家里独苗,要是对你负责,那我怎么对列祖列宗负责?”
没良心的东西!关烨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咬着牙,忍着天大的憋屈放狠话:“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有孩子?”
闻喜看白痴似的睨着他:“这不是常识吗?”
关烨被那眼神刺得胸口发闷,梗着脖子犟:“那你多努努力,不就行了?”
闻喜眼皮狠狠一跳,无语道:“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的,你压根就不是那块料。”
关烨低低骂了句脏话,一头埋进她颈窝,但腰还是来回的扭动,扰得闻喜也没心思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