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喜,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好不好?我不会吃醋,也不会妒忌。我可以去帮你说服他,我们……我们一起在一起好不好?”他嘴里轻声说着,嘴角甚至还弯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像极了古代那些为了留住Alpha ,甘愿接纳妾室的正房,卑微又偏执。
闻喜却只觉得别扭又厌烦。她和他本就没什么正经关系,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让她难以忍受。
“不用。”她冷冷地说,“我们必须分开。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别再说这些没用的挽留的话了。”
简随星嘴角的笑容僵硬了,随即又慢慢流动起来:“你喜欢的,是今晚那个'朋友'吗?”
闻喜不想再多纠缠,随意地点了点头:“是。所以我们分开吧。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尽快搬走。”
她这副急于摆脱他的样子,刺得简随星眼睛生疼。
“你让我搬去哪里?”
“我不是要立刻赶你走。”闻喜皱了皱眉,“只是我们已经分开了,住在一起不合适。你具体搬去哪里,我不知道,也不管。”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简随星轻声道,神色有种平静的疯狂。
“不想也要分开,说不定分开就分开,下一个更好呢?”闻喜敷衍道,“你肯定会找到更好的。”
“所以阿喜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已经找到下一个'更好'的了吗?”
不等闻喜回答,简随星动了动唇道:“没有下一个了。”
他望着闻喜的眼神里,满是怨憎,可望着望着,那恨意又变成了绵绵不绝的爱意。他再次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阿喜,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好不好?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重新开始。你乖乖的,不要背叛我,我也再原谅你一次,最后一次……”
闻喜狠狠皱起眉:“你在发什么疯?我不需要你的原谅,我们也根本不是恋爱的关系,你到底明不明白?”
简随星还在发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对劲的疯癫。
闻喜或许发现了,或许没有,又或者发现了也不在意。她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冷冷地撂下最后的话:“你尽早搬出去吧。”
话落,用力甩开他的手。
简随星没有说话,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如果可以体面地分开,闻喜其实也愿意说几句“祝你前程似锦” 的场面话,可现在她实在没这个心情。再漂亮的人,在分开时一旦开始毫无底线地挽留,也只会让人觉得厌烦。
她淡淡地想着,转过身,重新躺了下去,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简随星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她又睡着了,睡得那样安稳,仿佛他的痛苦、他的绝望,都与她无关。
好想,好像把她锁起来……
他闭了闭眼,缓缓起身。
客厅的灯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脸颊是近乎冷冽的苍白,不见一丝血色,没有一丝表情。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单薄的身影,像一尊易碎却又带着寒气的琉璃雕像。
随后,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消散在寂静的夜里。
没有打扰到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人被打扰。
第101章
白色烟雾丝丝缕缕从唇齿间漫出,关烨惬意地眯起眼睛。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抬手去接,动作幅度不大,却牵扯到某处隐秘的伤处,疼的他脸色狰狞了一瞬。
“真是个小畜生!”他咬着牙低骂一声,才按下接听键,声音慵懒沙哑:“什么事?”
电话那头,简随星的嗓音比他更哑,有种很是难言的干涩:“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关烨挑眉,含糊应了声“嗯”,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语气玩味:“怎么,急着投胎?你这声音听着不对劲啊,昨晚是不是跟人乱搞去了?闻喜知道吗?”
“谁?”简随星懒得跟他废话,言简意赅地追问。
关烨低笑出声,刻意拖长了语调:“急什么?你跟闻喜吵架了?你这是使了多大劲儿啊,嗓子都成破锣了?”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过了好一会儿,简随星平静的声音传来:“闻喜喜欢上了那个贱人。”
“啊?”
关烨手上的烟猛地掉了,滚烫的烟蒂直接砸在他大腿了,灼烧感烫的他打了个激灵,却不觉得疼,反而觉得那股灼热感火似的,直接烧进心里去了,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热起来了,浑身上下也都不疼了。
他回过神, 捡起烟,手指一合,狠狠掐灭火头。再开口时,声音里掺了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急切:“真的?闻喜亲口跟你说的?”
“少废话!”简随星皱紧眉,关烨总提到闻喜,这让他感到一丝怪异和不快,不愿多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没抽几口的烟被关烨揉得不成形,烟丝从指缝里漏出来。他嘴角咧开一个爽朗的笑:“哦,那人啊,是江以贺。”
“江以贺?”简随星的声音骤然变冷,“关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是个Alpha 。”
关烨重新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却没点燃,舌尖抵着烟蒂笑了,语气轻佻:“ Alpha又怎么了?谁说Alpha不能跟Alpha凑一对?性向这东西,本来就没个准头,万一闻喜就好这口更带劲的呢?你别这么封建啊,这都什么时代了——”
“闭嘴!”简随星冷冷打断他,厌恶道,“少说这种恶心的话!”
“恶心?”关烨眯起眼,笑意里多了几分阴恻恻的味道,像蛰伏的野兽露出獠牙,“行吧。那你打算怎么收拾江以贺那个孙子?要不要我帮你……”
话没说完,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关烨对着忙音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笑出了声,抖着腿站起身,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家赶。
整个人堪称意气风发,哪怕迈步时脸色狰狞,眼中却满是志在必得的光。
他得赶紧催催老头子,省得耽误他和闻喜结婚。
而另一边,简随星捏着手机,脸色难看。
他绝不相信闻喜会喜欢那种,脑子都是肌肉组成的蠢货Alpha。
更何况,关烨和江以贺向来不对付,他要找的是勾引闻喜的贱人,而不是给关烨当枪使。
可眼下,任何跟闻喜相关的蛛丝马迹,他都不愿放过。简随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又拨出一个电话:“去盯着江以贺,他的一举一动,我全都都要知道。”
毕竟,按照那个贱人爱炫耀的性子,他会耐不住的。
*
闻喜睡醒后,房间里已经没了小简的身影,只剩客厅一片狼藉。
破碎的玻璃渣散落在地上,稍不留意就会划伤。
她深深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
等把客厅打扫干净,时间已经不早了。闻喜换了身衣服,提着垃圾袋出门,经过旁边那户被小简卖掉抵债的房子时,不由多看了一眼。
等电梯的间隙,一种莫名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像是有双眼睛,正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盯着她。
闻喜猛地回头,身后的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她收回目光,快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而原本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
干了一晚上体力活,又折腾着打扫了半天卫生,闻喜早就饥肠辘辘了。进了校门,她直奔餐厅。
只是吃惯了小简特意按她口味定制的饭菜,餐厅里的食物再好,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明明味道不算差,吃到嘴里就是不对味。
哎,如果小简走的时候能给她留顿饭就好了……
闻喜恹恹地想着,顿时没了胃口。她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准备离开。
刚走没几步,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猛地回头,视线快速扫过餐厅大堂。
几个服务生来回走动,手上没什么活计,这个时间段来吃饭的人不多,可天底下的老板都见不得员工闲着,哪怕没事也要装作忙碌的样子,倒也不算异常。
闻喜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揉了揉眉心,觉得大概是自己没休息好,产生了错觉。
好在接下来没什么别的事,她正好可以回去好好补觉。
或者在等几天,她可以回席家看看席玉锦?想起席玉锦,闻喜就冒出一些疑惑。
席玉锦还是没有回校,也不知道在准备什么比赛,训练时间真的有那么紧张吗?连消息都回得很少……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一路上接连拒绝了几个前来索要联系方式的Omega和Alpha 。
闻喜最近真是被什么喜欢不喜欢折磨的够呛,导致看着跟着打招呼的人也觉得腻味,干脆绕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