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等她思考出结果,就听到门内传来了一声门锁转动声。
林依玉惊了一下,连忙用手去拉门把手,想要将门合上。
然而天不遂人愿,林依玉手才刚碰到门把手,门便从里头被人拉开来。
林依玉就那样呆呆地维持着,手去拉门把手的动作站在门口,随着里头门被拉开,手失去了门板的阻隔又来不及收回直接就摁在了,门内全身上下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的青年的腹部……
嗯?
林依玉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手下的触感又硬又韧,似乎是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温度比起林依玉手心的温度要稍高一些,那股热意几乎是瞬间顺着手攀附而上,烘得林依玉瞬间面皮滚烫。
然而心里,林依玉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景峪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更可怕的是,景峪的武力值……
林依玉见过景峪为了发泄,在地下拳场打黑拳,拳拳到肉骨碎肉烂,将对手拳手打到连续吐血,爬不起来,甚至连叫停都做不到。
呆呆地抬头看着目光冰冷,仿佛睫毛上都结了层冰霜的青年,林依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谁让你来的?”头顶传来男声,冰冷中又带了些嘶哑。
林依玉心头颤了颤,连忙收回了手,欲盖弥彰地背在了身后,乖乖后退了半步,低着头贴着墙站在一旁。
“我……景少,你打电话要医药箱,但是景樾那边我也没联系上,我担心你急用,所以就自己送过来了……”林依玉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将自己心中早就组织完毕的解释脱口而出。
“出去。”景峪目光冷冷扫过林依玉手上的医药箱,两个字冰冷无比。
林依玉赶忙后退了半步。
门板砰的一声在她面前合上。
一直到对方关上门,林依玉才后知后觉景峪似乎是刚洗完澡。
完了……
林依玉看着紧紧闭合的门板,一时之间甚至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然而,就算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是离开希斯顿,还是干脆离开上京?
如果是那样,那无论是她,还是家里,才真是全完了。
毕竟就算是离开上京,难道就能避开得了,在A国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只手遮天的景家了吗?
答案是不能。
林依玉焦躁到将嘴唇咬的发白。
不行,她绝对不能跑,并且还要想办法得到景峪的原谅……
深吸了一口气,林依玉抱着医药箱,又在门口等了三分钟,门才再一次打开。
里头的景峪已经穿上了衣服。
不过却是一件相当简单的睡袍,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系带,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头发,全都被手指随意梳理到了脑后,露出那张昳丽到极具有攻击性的脸。
青年打开门之后就大步走在了前头,林依玉愣了一下才赶忙抱着医药箱,反手关上了门跟了上去。
“景少。”林依玉低着头,看着姿态慵懒,靠坐在沙发上的青年。
“会上药吗?”景峪声音冷淡。
林依玉愣了一下,这才看到景峪手指上被泡的发白的伤口,顿时心头一跳,随后心头生出一股喜意。
她想要勾搭景峪,自然要创造相处的机会,最好是有肢体接触的机会,以此创造一些暧昧。
而上药,无疑是个好机会。
林依玉立马将先前的后悔抛到了脑后,再一次肯定自己这一趟来的简直不要更加正确。
“会,会的!”林依玉当然不会,虽然她家里不过是个暴发户,但也请了不少佣人,哪里会照顾人,更遑论是给人上药。
不过,她完全可以去百度一下,然后照葫芦画瓢。
“嗯。”景峪冷淡嗯了一声,仿佛公事公办,伸手扯松了腰间的系带,睡袍便直接从肩膀处滑落。
随着睡袍滑落,林依玉目光猝不及防便触及了,青年那仿佛雕塑立体一般的身材上。
宽肩窄腰,肌肉紧实而不夸张,仿佛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斥着勃发的生命力和危险感,偏偏皮肤又极白,使得整体看上去,仿佛古窑烧出来的净白美人体,完美无瑕。
但偏偏此时,那完美的躯体身上却错落不少各式伤口。
青紫、擦伤、挫伤刀伤皆有,其中小腹伤口处最为吓人,皮肉翻卷伤口被泡的发白,看着便不由得让人小腹仿佛也跟着痛了起来。
林依玉忽然有些不确定自己真能处理吗……
别到时候不小心把人处理死了,那才真是彻底得罪死了景家,到时候她和她们家也别想活了。
林依玉有些退缩,随后便接收到青年冰冷的目光。
“过来。”景峪沙哑的嗓音中,仿佛不含有一丝温度。
“我,我先去洗个手……”林依玉紧张地握紧了包链。
“去吧。”林依玉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才听到头顶传来的男声。
松了口气,林依玉赶忙躲进了卫生间,先搜索了一下伤口该怎么处理,这才洗了洗手,又用洗手液洗了一遍,免得到时候处理伤口感染。
“好了,景少,我现在给你处理伤口,可以吗?”林依玉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嗯。”景峪神色冷淡,微微闭上了眼。
林依玉松了口气,打开医药箱,从里头拿出来了碘伏纱布棉签。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可能有点疼。”林依玉提醒了一句,才用棉签沾着碘伏往伤口上涂。
但似乎景峪依旧没有做好准备的样子,随着碘伏碰触到伤口,浑身肌肉紧绷,小腹收紧,林依玉似乎在那一瞬间感觉到景峪的目光更冰冷了几分,朝她看了过来。
林依玉动作僵了僵,再度涂碘伏,动作更是轻了又轻。
“唔……”头顶忽然传来了青年的闷哼。
沙哑中带了些喘息,小腹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让人有几分莫名的感觉。
林依玉咽了咽嗓子,试探性地在用棉签涂碘伏的时候,故意用尾指在景峪皮肤上划过。
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今年的身体瞬间变得极为紧绷,而紧接着她的手腕便被景峪一把握住。
用力到林依玉差点以为自己的手要断了。
“景,景少……”林依玉仓皇抬头。
“你想做什么?”景峪居高临下,微微眯起的凤眼,冷淡中透着危险。
林依玉蹲不住,有些狼狈的坐在了地上,后背靠在了茶几上,眼眶红了一圈,听到青年的问话,顿时连忙摇了摇头,“我没有……”
“是吗?”景峪放开了女生的手,也没说自己信不信,只是冷淡的示意女生继续。
林依玉心里松了口气,然而心头却左右摇摆。
到底是就此放弃还是放手一搏呢?
林依玉咬了咬牙。
刚才试探出来的结果实在不太好,她一时有些踌躇。
有足够的利益吊在前头,林依玉的确会足够贪婪和大胆,但问题是如果失败的代价太高,而与此同时,失败的概率也同比增高,那自然就需要及时止损了。
想明白之后,林依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认真处理起了伤口。
只不过就算是她认真起来手法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不过是看了两三段文字,随后就开始实操,能分清楚前后次序,都要烧高香了。
“唔……”
“嗯……”
“嘶——”
头顶时不时传来青年若有若无的闷哼,林依玉身体也越来越紧绷,动作小心翼翼,处理到满头大汗,才将将处理了一半,剩下的就是小腹的伤口了……
那处伤口也是林依玉最害怕的,长长的伤口几乎是从左侧腰划到了右侧,虽然说并不深,但皮肉翻卷,看着实在吓人。
林依玉从医药箱里找出来药,抖着手在上头敷了一圈儿,又用敷料和纱布去缠。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必须要用手臂环过对方的腰,从而将纱布一圈圈缠绕。
林依玉尽可能的以最不靠近对方的姿势,开始缠起了纱布。
女生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眼底毫无旁骛,半俯身靠过来,身上浅淡的香气随之同样笼罩过来,就仿佛两人已经拥抱在了一起。
景峪喉咙动了动,深深闭了闭眼。
但依旧闭上眼睛,女生的脸反倒是在脑海中更加清晰,让他只能被迫又再度睁开了眼。
林依玉在蹲下给纱布打结。
纤细柔软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腰侧,温热的呼吸打在小腹,景峪紧紧咬住了牙,面皮儿绷的发紧,才没让自己出丑。
“好了。”林依玉整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看着那怪模怪样的蝴蝶结,只觉自己尽力。
“嗯。”景峪直接将睡袍穿好,随后拿出手机。
林依玉还没明白过来对方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条到账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