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骂人的话突然一噎,看到曾孙女又瞬间变得和蔼可亲,没想到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如果是曾孙女长大了要干,他肯定是支持的,毕竟年轻人冒险点也没什么。
但是陆凛不一样,他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为了那个白阮文,现在人家都结婚了,还在这里纠缠不清像什么样子。
“夏夏说的对,你比你爸爸懂事多了,不像你爸爸,一点也都拎不清,永远把个性摆在利益前面,没有一点大局观。”他说着说着又瞪了眼孙子。
餐桌上只有三人,陆烁写完作业刚好下楼,他有点害怕陆凛,也不敢说话,就默默自己去厨房盛饭。
“我脑子还没有糊涂,这件事和阮文无关,你不用操心了。”陆凛喝了口水,然后起身上楼。
陆晋年眉头越皱越紧,看来他需要找时间和白阮文聊聊,他相信白阮文爱女儿,不然也不会把夏夏教的这么懂事。
可是她已经嫁给宋峋,他不能让陆烁继续糊涂下去。
“太爷爷你吃饭,不要生气了,爸爸肯定有自己的考量的。”白夏夹了筷青菜放他碗里,这事男主还真背了锅。
听到曾孙女脆生生的声音,陆晋年心情也好了不少,“好,你也吃,多吃饭才能长高。”
“吃饭不一定长高,说不定是长胖。”陆烁冷不丁出声。
陆晋年顿时斜了他眼,“你也知道自己胖?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跑步!”
“……”
陆烁瞬间垮下脸,他多什么嘴!
次日去到学校,他是头一个交作业的,面对周围那些诧异的视线,他脑袋微仰,然后招呼同学一起去打篮球。
“你最近怎么爱上学习了?该不会是有人帮你做作业吧?我听说你侄女也在这个学校,你不会让她帮你写作业吧?”同学顺嘴问一句。
“放屁!”
陆烁激动的瞪着他,“那作业是我自己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她就是个书呆子,我才懒得搭理她。”
“那你怎么给她排队打饭,你平时不是都吃楼上餐厅吗?”几个同学都是面露不解。
陆烁支支吾吾抱着篮球经过走廊,“我是看她年纪小,怪可怜的,谁让我这么善良呢。”
“不对呀,我表妹也在一班,她说你是白夏的佣人,她还给你工资。”另一个男同学挠挠脑袋。
陆烁瞬间手心冒出虚汗,自顾自走在最前头,“你听错了吧?你表妹谁呀?”
男同学立马回道:“何悦画,她和你侄女还是幼儿园同学,她说你是白夏太爷爷给她找的佣人,你什么时候变佣人了?”
“……”
面对周围好奇的视线,陆烁深呼吸一口,然后清清嗓子,“两个小屁孩的话你也信,她们连乘法口诀表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给她当佣人,我压岁钱加起来都可以砸扁她了。”
闻言,其他人倒也没有多问,毕竟陆烁怎么可能去当佣人,平时就他买的游戏机最多。
白夏发现一楼食堂改革了,味道确实不错,饱受群众好评,于是中午刚下课,她就给陆烁打电话,让对方赶紧去食堂排队打饭。
后者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似乎不乐意。
“你要是不满,可以重新挑战我。”她淡淡道。
电话那边的人深呼吸一口,还是老老实实挂断电话去打饭。
白夏也不是白让他跑腿,还是给了转了一千块劳务费,劳动肯定是会有报酬的。
只是她刚坐下,就看到两个人冤魂不散坐在了对面。
“那些桌子都好脏,我有洁癖,你们不介意吧?”齐漠微笑着看向三人。
王亿亿摇摇头,“当然不会,食堂是大家的,你们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你有洁癖?平时就你课桌附近垃圾最多。”白夏无力吐槽,“你就不会挂个垃圾袋在旁边吗?这个月要是评选先进班级没有成功,肯定是你的问题。”
闻言,齐漠刚想解释,最后还是低头吃饭,“我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仿佛想到什么,他突然道:“你小叔叔怎么还给你打饭?你们不应该关系很差吗?他可是你后奶奶生的,说不定以后抢你家财产呢!”
他妈妈昨天晚上就是这样和他八卦的,好像白夏奶奶刚死不到一年,她爷爷就又找了个人结婚,太乱了,他根本都理不清,只是没想到那个小胖子居然真是白夏叔叔。
“咳——”林砚看了他眼,“你吃饭吧。”
白夏面无表情的盯着齐漠,“人保持警惕心没有错,但不是任何事任何人都要用一种攻击性去对待,敌人可以成为朋友,朋友也可以成为敌人,世界上没有永恒不变的关系。”
齐漠不解的眨眨眼,难道敌人还可以变成朋友吗?
感觉和他说他也听不懂,白夏懒得废口舌,倒是旁边的何悦画口齿不清的吃着饭,“原来他真是你小叔叔,我就说他这么小怎么就出来工作,不过他看起来挺好的,应该不是坏人吧?”
“妈妈说看人不能看表面。”王亿亿满脸认真道。
何悦画煞有其事的点头,“对,以后我们不吃他打的饭了。”
“我可以给你们打!”齐漠自告奋勇,目光却一直盯着白夏。
后者喝了口水,头也不抬,“不用了,我们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同学帮忙。”
齐漠失落的低头吃饭,他不明白白夏为什么总是拒绝自己,难道他还不够帅气吗?明明他的牙已经长出来了。
——
白阮文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来陆家,佣人们都对她礼貌的问好,比以前要热情的多,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当然知道女儿白天还在上学,于是跟着管家来到二楼书房,管家敲了敲门,随着里面传来声音,才推开门让她进去。
书房里充斥着茶香,老人坐在那听着戏,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大概是察觉到来人,才抬眼出声,“坐吧。”
管家退出书房,顺便关上门。
白阮知道陆晋年找自己,大概又是因为夏夏的事,当即还是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我也就不废话了,你把夏夏教的懂事,这个我们陆家都很感激你,如果你需要什么,也都可以直说。”
陆晋年看着这个令自己孙子神智打乱的女人,眼神颇有几分意味不明,“但是你既然已经和宋峋结婚,还是要注意影响,更要和陆凛保持距离,他脑子不清楚,你不能和他一样糊涂。”
听到老人的话,白阮文仿佛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客气的解释道:“您误会了,我和陆凛已经没有任何往来,他虽然给我打过电话,可我并没有接,以后我和他也不会有什么接触,除非是因为夏夏迫不得已。”
“那公司怎么回事?”陆晋年目光如炬,“难道公司不是你注册的?陆凛为什么会给你投资?宋峋知道吗?”
闻言,白阮文愣了愣,眼神略微闪烁,“这件事宋峋知道,也是宋峋和陆凛在中间沟通,我只不过是注册人而已,其实这个公司主要是给夏夏准备的,包括那个奶茶店品牌,也都是我给夏夏准备的,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签署一份代理人协议,一旦夏夏成年,这些我都会毫无保留的还给她。”
书房陷入一阵寂静,陆晋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品着茶。
宋峋也知道?
那大概应该不会有问题,也许是孙子为了女儿才跟宋家握手言和,这也是件好事,总比两家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好。
“既然这样,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你比陆凛更会教女儿,可是夏夏终究不是宋家的骨肉,谁也不能保证*宋家会对她会不会视为亲生,我老了,赌不起,夏夏留在陆家至少不会受委屈。”
他叹口气,“你以后和宋峋难免会有自己的孩子,夏夏也会慢慢明白的。”
白阮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结婚前她就已经和宋峋说清楚,自己不会再生孩子,夏夏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女儿。
她也是担心对宋峋不公平,可是对方坚持说夏夏就是他们的孩子,她才答应的求婚,如果以后宋峋要领养孩子,她也不会反对。
“我知道您对夏夏很好,陆凛虽然性格偏执,但也希望您督促一二,不要让他把错误的观念传递给夏夏,她还小,很容易被身边人影响,之前的事已经过去,我和陆凛之前都不成熟,难免做了些不成熟的事情,其他的我没有想法,我只希望夏夏以后能够健康成长。”她正声道。
感觉她比以前要沉稳了许多,陆晋年也点点头,“是陆凛对不起你,如果以后有需要我老头子帮忙,你尽管说,我和你爷爷也算是老朋友了,可惜……”
白阮文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口,然后就说自己还有事情,陆晋年也没有挽留,很快就让管家把人送走。
如果白家没有破产,他也愿意有个这样的孙媳妇,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个风口肯定不适合联姻,谁知道后面发生了那样的意外,现在他也不想管了,随便他们两父子怎么样吧,只要找的人不太过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