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抱着手力度紧了紧,似乎觉得不够,对方又把她按在了怀中,宽大的袖子想要把她藏起来,她抬眸去看容嫣,发现她面上是一副戒备的神色,一双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
她的脑中突然想起前世,在地牢中看见伤痕累累的容嫣的场景。
明明皇姐已经逃了出去,可是在听到她被困在宫中时,又冒险进宫想要救她,才会被俘。
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外面的禁军还能撑多久,她甚至听到了有世家的人被杀的声音。
马车外又有人倒下,不远处有山匪说话:“这辆马车一看就是公主坐的,兄弟们,今天咱们也能做一回驸马了!”
接着是放浪的笑声此起彼伏。
容鸢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一瞬间的骤停,紧接着又急促地跳动,她微微喘着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权衡利弊。
直到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拦着他们,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这燕国的公主生得什么样,做起来是不是比别的女人爽!”
“三哥,也让我尝尝公主的滋味,尝过了死也值了!”
二十几个凶悍山匪冲着马车而去,而剩下的禁军护卫也在负隅顽抗。
只是渐渐的,禁军却落了下风。
容鸢知道自己要是继续躲在这里,也只是坐以待毙,她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定,把手放在容嫣的手背上,轻声道:“皇姐抱我抱得太紧了,我有些喘不过气。”
容嫣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自己真的勒到她了,只好把手松开,紧张之余替她顺了顺气,“是皇姐太紧张了,现在好点些了吗?”
容鸢面色不改道:“好些了,皇姐,我偷偷看一下外面如何了,你放心,我就在门帘的缝隙里看一眼。”
容嫣点了点头,她提醒道:“小心些,不要弄出任何动静。”
“我知道了,皇姐也是,要小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说完这句莫名的话,容嫣就看见容鸢动作迅速地掀开了车帘下了马车。
她瞳孔骤然变大,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五!”想起容鸢方才的话,容嫣知道了她的用意,她这是要用自己引开那些人,所以这一声她连喊都不敢大喊,只得死死捂住嘴唇让这两个字消失在唇边。
眼睁睁看着容鸢为了她而陷入危险之中。
正在被禁军拼命拦着的冯老三,突然看见一道浅色的身影从马车里跑了出来,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精神为之一振,对着身边几个人道:“你们拦住他们,方才那位美人一定是公主,等老子将她抓了,给兄弟们也尝尝鲜!”
其他几个人自然也是目睹了容鸢从马车里出来,瞬间所有人眼中都冒着光,团团拦住禁军。
那些禁军自然也看清了出来的是五公主,并不是三公主,许是知道容鸢不受宠,所以他们之中竟然没有人想要去保护她。
而是继续与山匪周旋。
容鸢出了马车,瞬间就被浓烈的血腥味给包围了,她藏在袖中的手中握着匕首,四处张望寻找岫云和纤云的身影未果,同时也发现了一名长相粗犷的男人盯住了她。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一匹枣红色的马跟前,眼看着冯老三就要追上了,立刻用尽了全身力气爬到了马背上,然后骑着马冲出了人群,往一个方向去了。
冯老三自然不会让她这么轻易逃走,没多久,他上了另一匹马,跟着容鸢方才的方向驶去。
剩下的山匪见冯三走了,他们方才也看见容鸢,没多久几人之间交换了几个眼神,也不再与禁军纠缠,赶着马追着冯三去了。
另一边,宋珣早在祭天的部队乱了阵脚的时候,就选了个时机离开,此时他站在一处隐秘的地方,手中拿着从山匪
手中抢来的弓箭。
这个地方视线很好,能看清楚外面混乱的场面,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被禁军护住的容钰身上,此时的容钰早就没有先前的傲慢,整个人都躲在禁军身后,头上的发髻还插着一支羽箭,样子看起来很是滑稽。
“箭给我。”他看着前方,吩咐道。
身旁的赤霄很快就抽出一支羽箭递给他。
宋珣熟练地把箭搭在弓上,然后对准容钰。
赤霄疑惑道:“殿下是要杀了他?”
宋珣没有回答,双眸微眯,抬手拉弓。
他自然不是要杀了容钰,与其让对方死,还不如让他活着受罪,这对容钰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
咻地一声,一支利箭从空中穿过,没一会儿,容钰的惨叫声就从那边传来。
宋珣扔了弓箭,转身就要离开。
“回去。”
等他回去的时候,岫云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差点撞到他。
岫云看见是他,着急道:“我方才好像看见公主从马车里出来了,还上了马跑了,有个山匪追着她去了!我要去三公主的马车里确认一下,但愿是我看错了!”
宋珣周身的气息降了下去,一双冷眸染上了寒霜,他问:“你说谁?”
第33章 痛得掉眼泪
容鸢被马带着跑向了更深的密林之中,她在马背上颠三倒四,握着缰绳的掌心被磨破了皮也不曾发觉,从前只跟着容嫣学过一次骑马,若非想要引开山匪,她是不敢独自骑马的。
她伏在马背上,风刮得脸生疼,耳边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不知道身后有多少追着,也不知道她这样一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回想起前世容嫣受刑后的模样,她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马不知道带着她跑了多久,渐渐地身后响起了马蹄声,她艰难回头,却在看清追来的人的相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是禁军和护卫,正是她从马车里出来,第一个盯上她的人。
那人身材魁梧,左半边的脸上还有一道两寸长的刀疤,长得凶神恶煞的,光是看着他这张脸,容鸢就被吓得不行。
她不熟练骑马,眼见着身后的人越追越紧,蓦地身下的马一个嘶鸣了一声,马蹄往前一跪,她抱住马的脖子,才发现马的膝盖中了一箭。
许是马腿受了伤,那马逐渐停了下来。
“公主,你还想往哪跑?”
身后的人追了上来,容鸢见状跳下马,许是太过紧张,她下马的时候不小心脚一崴跌在了地上,但是很快又挣扎着站起来拔腿继续往前跑去。
然而她一个养在深宫的女人,哪里是山匪的对手,才跑出没多远,一支利箭擦着她的耳朵射在了她前面,她看着直直插在地上的利箭,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接着转身看向射箭的人。
正好看见好几丈远的地方,冯老三手中正拉着弓,泛着冷光的箭尖正对着她的眉心。
冯老三看着这张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脸,心情却极为好,他威胁道:“公主要是敢动一下,我可不保证这支箭会射在你身上的哪个部位。”
容鸢的身子忍不住发抖,她紧紧抿着唇,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握住了匕首,若是这人敢上前欺负她,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对方得逞。
冯老三看着她,眼中全是赤/裸的贪婪,他慢慢走近,“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会弄疼你,让你也爽爽,要是敢反抗,就算是折了你的手脚,我也会要了你。”
容鸢干涩地开口:“你既然知道我是公主,你若是敢伤害我半分,我父皇定然不会轻饶你!”
“就皇帝老儿养的那群废物,也能动我分毫?”
冯老三听见她说话,不仅没有被她的话唬住,甚至还露出一脸的享受,他舔了舔嘴唇,:“公主的声音这般好听,想必一会叫起来,会更诱人吧!”
说着大笑着朝着她就要扑过来,容鸢躲避不过,被他按倒地上,惊惧之下,她抽出匕首闭着眼睛胡乱往前划着。
利刃割破皮肉,空气中很快就传来血腥味,身上的压迫感没了。
她睁开眼睛,见冯老三捂着手臂站了起来,看向她的一张脸阴沉得可怕,他吐出一口唾沫,语气带上了不耐:“没想到温室里长大的花朵,还带了刺,嘶,老子本来还想将你带回山寨好好享受,竟然还敢伤老子,老子现在就把你办了!”
容鸢双手握着匕首,对着他的时候还带着颤抖,“你别过来,否则,否则......”
“公主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就范,不然可是会受点苦头,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冯老三方才被她刺伤,也只是没到她一个娇滴滴的公主,身上还藏了匕首,这一回他有了准备,自然是不会再被她伤到。
容鸢坐在地上,见他欺身而上,只能挪着屁股往后退。
眼见着那只手就要握住她的脚踝,容鸢想要故技重施,然后对方早就做好了准备,轻松夺过了她手中的匕首。
脚踝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冯老三的身后传来了其他山匪的声音,容鸢心中生出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