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温离主动的献吻,容阙从来不会拒绝。
反身扣住她的腰,温热的唇迫不及待贴上。
温离被吓得差点忘记呼吸,却很快又被他带着只能深深附和着吻。分明是想要安慰着人,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着了道。
是欢喜的道,愿意的道。
电影即将步入尾声,主角团和鬼斗智斗勇,终于将鬼杀死。随着轻缓的音乐响起,end的字样浮在屏幕上,变得越来越大,最后陷入一阵黑暗。
黑暗过后终将迎来光明,但晨曦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溢出,映射出床上相拥而眠的爱人。
温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毫无意外的撞进他清明的眸底。
她懒懒的伸个懒腰,指尖轻轻触碰他的眉骨,声音沙哑疲倦:“早呀。”
后者感受着她的触摸,冷峻的脸上浮现起笑意翩翩。
“晨安。”
第107章 番外五
孟时清喜欢温离, 如若再给他一次、十次、百次机会,他依然会选择遇见温离。
他从小就知道温离不简单。
这样的不简单更多是在于她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她总是很喜欢笑,一年三百多日, 总会有半数以上是带着笑容。
她还很喜欢练剑,虽然她偷偷说过他的剑法很烂。
孟时清以为她会和温离自然而然的相处下去, 就像是师妹偷偷看的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唤作水到渠成, 佳偶天成, 唤作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短短十年不到,光阴如箭, 白驹过隙。
喜欢是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感情,即使已经如火炙热真情, 却依然是郎有情妾无意。
错了, 非喜欢是见不得光。
若是两人情投意合,又怎会有那般蹉跎。
*
孟时清想不明白, 为何从林中一次过后,温离便变得不认识他。
甚至对所有人都是融洽, 唯独对他避之不及。
他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可这仍然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惊的他日日难眠,但凡是合上眼时, 她那刺人的眼神就频频现于脑海里。
他想不通。
分明是同一个人, 为何会突然这般对他。
分明就差一点点, 或许就差一点点, 他们便是情投意合,天生一对。
孟时清从来没有想要伤害她。
师父只告诉他, 要到后山将魔物与大妖放出,将闯入后山的人灭口。
可从头到尾这就是为他摆下的一步棋。
当孟时清提剑赶到时,剑气如风打出,可偏偏瞧见那要他除去之人如此熟悉。
是温离。
那一瞬间他是害怕、憎恶、恐惧,害怕剑再快一寸就会夺去温离的性命,憎恶自己平白做了师父的剑,却从来没有发现,这把剑所指的方向的温离。
自那以后,孟时清便逐渐不再出现在温离的面前。
他不敢去面对温离逃避的眼神,也不敢再听宗门里关于她与容阙的谈论。
似乎是世界的天平都在朝着容阙倾倒。
他不明白,也永远不会明白。
自从温离与容阙相识之后,他就越发不能被她瞧见。
那个会夸赞他剑术厉害,教他习剑为他讲各种各样大道理的姑娘,再也没有出现。
可他依然和以前一样,练着两人会并肩而练的剑招。
无论是太虚宗的曼妙山河,还是玄天宗的神仙桃林,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想她的时候,他还是会过去看,站在曾经并肩而立的地方,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风景,就如同他们。
正当孟时清认为自己不会再失去什么的时候,宗门大会上容阙一剑斩断了他最后一抹残念。
那时的他是如此害怕,不敢回头看着座上的师父,更不敢去寻找温离的身影。
说不清道不明,是不敢寻她害怕她的视线带着钦慕落在容阙身上,还是怕她带着失望的看着他。
所以他几近落荒而逃的离开。
后来他经常听见宗门弟子提起,宗门大会上容阙的英勇身姿,而在那之间,他的名字再也没有人记得,也再也不会让人钦佩的提起。
就连温离也不再看他一眼。
从那时起,他才明白,他真的弄丢温离了。
*
师父最近变得很奇怪。
喜怒无常,脾气火爆,时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动怒,虽不会出言责骂,却会用失望憎恶的眼神盯着他看,那样的眼神仿佛再说:
这些年对你,我仁至义尽,可你偏是如此,没有半分作用。
是啊。
孟时清跪在殿内,膝下是冰冷的石砖,身后是过于明媚的阳光。
而他就像缩在阴暗处的杂碎,狼狈的躬着身子。
孟时清微微弯唇,透过那婆娑的格窗向外看去,玉兰花大片大片的掉落,腐败发黄沉入泥泞之中,最后被新花淹没。
他不及容阙,不止是剑术,更是对于温离。
宗门里的人都说容阙和温离互相瞧不上,为此还替他们写了话本。
孟时清为此搜刮走了所有关于温离与容阙的话本,叫它们不得于流传宗门之间,而只剩下他与温离的。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短暂的又拥有一遍她。
*
师父有一日问过他,如果一定要在他与温离之间选一人他会选谁?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世间的事情,为何总是要选出一样,为何总会有人以为,一旦选择便是拥有。他选择温离,那么温离会选他吗?
......怎么会选他呀。
她的眼里早已没有他了。
那日月黑风高,细雨绵绵,他从山下回来,躲在温离的窗外坐了一整宿,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房间里绵薄的呼吸。
好像这样,温离就还属于他。
好像这样,他还有资格再选择温离。
*
孟时清这一生只有两个重要的人。
一个是玄云长老,一个就是温离。
他无父无母,本该是流浪的乞儿,却碰上下山除妖的玄云长老,他从虎口下救出他。
教他武艺,又为他取新的名字。
孟姓是玄云长老的凡姓。
时清,则是愿他正直、安定,愿他洁身自好。
简而言之,玄云长老给了他第二条命,让他从街边苟延残喘的乞儿成了太虚宗的大师兄。
而温离则是让他的人生变得有意义。
玄云长老很是古板威严,做事总是要到极致,对他也总是期望过高,他人十年才能学好的东西,叫他一年学成,甚至要比绝大多数人都能运用自如。
若是不曾练成,便没有吃饭的机会。
由此以往,他比所有人都要努力,也逐渐达到师父心中所愿。
在这样枯燥的生活中,温离就像是一道光,照在他糜烂的生活里。
分明是一个身长,她却要学着他的样子唤他萝卜头。
萝卜头?
倒是挺形象,温离不知道,她也挺像的。
但孟时清知道温离要比他有天赋,也和他一样努力。
只可惜就像是极昼也有暗时,太阳东升西落终有时,那抹落在他身上的光也会照耀在别处。
他本以为他可以干脆放手,可到那时候,却发现这个决定无比困难。
于是他动用了温离身上的情蛊。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他也知道温离会很他,但是他真的忍受不住。
即使是恨,也要比现在的厌恶要好;即使是恨,也要比看不见他要好。
孟时清不敢告诉任何人,他把温离带回来,也不敢让温离出门一步。
他其实很清楚,情蛊如果不是他主动去解,是绝对不可能会解开,换言之,如果不是他愿意,温离永远不会记得之后的事情,也不会记得容阙,更不会记得,她恨他。
但容阙的突然到来如一到晴天霹雳,狠狠的碾碎他所有期望。
温离跟着他走,没有一丝停留,走的如此干脆利落。
瞧吧,她不愿记得他,即使再有记忆也不会在乎他。
孟时清想了很久很久。
他不能违背师父,却也不能再让温离陷入危险之境,所以......
他找到了温离,最后一次询问温离是否愿意跟着她离开。
也是最后一次给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但温离直白的拒绝,是扎在他心口的一把刀子,也是彻彻底底的告诉他,回不去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去。
那么他也不用再活着。
冥冥之中一直有道声音再提醒他,恰好可趁此时斩断青丝,在修无情道,也可遂师父执念。
孟时清却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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