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鬼门关走过一遭,没多久箫瑜就有些累了,等人睡着后,洛安落笔写了一封信,换来陪嫁丫鬟芍药,“将这信交于母亲。”
原主混的是真惨,堂堂礼部尚书的嫡女,混到如今身边竟然只有一个可用之人,着实是有些惨。
“是的,夫人。”
说起原主的悲惨遭遇,其实也是皇宫里那一丢人争权夺利的后果。
当今太子是皇后所生,皇后寻摸许久,这才选中丞相之女为其正妻,箫衡的生母是当今圣上的宠妃柔妃,一直与皇后争锋相对,都想干掉对方让自己的儿子继位。
皇后忙活自家儿子的婚事,还不忘给柔妃添堵,说动皇太后出面,让皇后给箫衡和原主赐婚。
至于为什么是原主?概因她爹虽然是礼部尚书,却为官清廉,这个清廉可不是自谦,是真真没钱。
府中一应开销却靠那点俸禄不说,他还经常接济那些有才学的穷书生,就连京城的百姓听到原主她爹的名字都得道一句难得的好官。
皇宫那些人当然也知道这事,即便百姓对洛尚书交口称赞,那些生有皇子的妃子们却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家结亲,光有名声有啥用,没钱很多事情就办不了,找儿媳当然要找那种娘家有权又有钱的,好全力帮助儿子夺取皇位。
因而柔妃和箫衡知道皇帝下旨给两人赐婚的时候,可是摔到不少东西。
柔妃更是去皇帝那闹了很多次,只可惜老皇帝虽然好色,但更孝顺他娘,更别说金口玉言,这圣旨都下了,总不好打自己的脸。
闹到最后,柔妃知道这事改变不了,顺势问皇帝要了一堆好处,转头就将儿子叫到宫中。
母子两人的目的很一致,既然正妻的位置已经没法动了,那便再娶两个家世地位不错的侧妃,佟氏便是那时入的府。
对于原主的处置,他们的想法更是简单粗暴,皇帝赐婚没法重来,那便将原主折磨死,正妻死了,位置自然就让了出来。
只可惜皇后不仅给两人赐婚,还借由洛家清廉,原主自幼没有学好规矩,将柳嬷嬷按在原主身边。
刚开始柳嬷嬷是听话的,虽然对原主依旧不尊敬,但找着机会给箫衡和原主下了药,让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也就是那一夜,让原主有了箫瑜。
后来皇后那边盯的少了,打赏的也少了,柳嬷嬷便逐渐有了其他心思,让佟氏有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对箫瑜动手,要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那是假的,不过就是看佟氏得宠,想巴结对方而已。
如今洛安修书一封回家,当然是给箫瑜找师父,她那便宜爹虽然没钱,但人脉关系还是有的,找个把子师父容易得很。
如今还要做的便是收拾收拾院中这些下人,在洛安的神通广大下,他们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全被放在明面上,不管如何狡辩也没用。
那些死不悔改的眼线直接被洛安杖毙,最后只留下两个粗使丫鬟,平日里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没什么机会到主子跟前去,现在前头一片全倒了,可把两丫头吓得不轻。
“福晋饶命,奴婢啥都没干。”
“我知道,你们俩将这些人拖到外头去,别脏了我的院子。”
两人一听不是要自己的命,手脚麻利地将人拖到门房,这才战战兢兢地回去。
洛安捏碎一个听命符,又给两人取了名字,这才说道,“从今天开始冬梅负责照顾公子,翠竹负责跟着我,听明白了吗?”
两个丫头点头如捣蒜,生怕晚一秒就会向刚刚那些人一样被无情杖毙。
扫清了不干不净的东西,洛安这才满意。
她是满意了,外头那群人都快被她这波骚操作吓疯了,谁不知道福晋是个没用的,入府这些年自己都活的战战兢兢,更别提责罚下人,那是一次都没有过的。
结果今天福晋院里直接拖出六具下人的尸体,怎能不让人惊悚!
管家得知此事,立马将消息递给箫衡。
“你说那贱人打杀了六个下人?她疯了?”
管家垂着头没敢接话,不管王爷怎么骂福晋,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恭敬说道,“王爷,这事该如何处理?”
箫衡在书房里踱步,猜测洛安大概是因为箫瑜的病情才做出这件事情,即便如此,心里的火气还是一点没少,甚至更加愤怒。
果然是穷酸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做起事来从来不考虑后果,他却下意识地忘了这些年死在佟氏手里的人更多。
“罚她半年月银,禁足到我满意为止。”
第188章 炮灰福晋逆袭5
其实他更想当面羞辱洛安,可他更不愿意见到箫瑜。
可他这惩罚却也是真正打了洛安的脸,毕竟谁家也不会因为打杀了几个不听话的下人就要处罚女主人不是?
萧衡得到消息的时候,佟氏的大丫鬟也急匆匆从外面跑进屋。
“夫人!不好了!”
佟氏刚刚打砸发泄一通,心中正不爽利,正好有人往枪口上撞,眉头紧锁,不耐烦道,“干什么这么毛毛躁躁!想死是不是!”
大丫鬟春杏脚步一顿,心里责怪自己太过冒失,赶紧认错,“奴婢知错,夫人息怒。”
春杏是佟氏娘家带来的,终究有点情分,没有过多责罚,只是语气依旧不好。
“出什么事了?”
“福晋”春杏刚说两个字便停住了话头,佟氏最介意的便是没能成为福晋,只要听他们叫洛安福晋都会发火。
她今天也真是着急过头了,不然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位今天不知发什么疯,将院里伺候的人都打杀了。”
“什么?那我们安排的?”
春杏摇摇头,“都死了,尸体就放在梅园外堆着,管家刚让人去处理。”
“哈哈哈哈哈哈!”
原以为对方会继续发怒,没想到佟氏捂着嘴大笑起来,“那贱人不是最最厚待下人吗?如今也暴露真面目了?看来那小崽子真不行了,不然她哪会这么不管不顾。”
只要想到马上就可以除掉萧瑜这个眼中钉,佟氏便心中畅快。
凭什么同一年进府,洛安那个贱人一次就可以怀上儿子,而她受宠这么多年却无所出,怎么想都不甘心。
如今,母亲给她寻了生子的方子,贱人却失去唯一的依仗,以后这个王府后院不就是她说的算了。
佟氏越想越美,嘴角的弧度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春杏却有些莫名的不安,听说那位还留了两个丫鬟,打杀的全都是各院安排的眼线,看起来可不是失了智才做出这等事情。
心里猜想是一回事,她却不敢真的说出来。
以她家主子的脾性,就算她猜对了,对方也不会给她好脸色,说不定还会更加暴怒。
“夫人说的是,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王爷对您的宠爱,可不是那等子阿猫阿狗可比的。”
“那可不!要我说这王府的女主人毕竟得是咱夫人的。”
旁边的嬷嬷也不甘示弱,生怕被春杏抢了头功,彩虹屁不要命的往外吹,吹的佟氏飘飘然。
虽说洛安给了一周时间,柳嬷嬷还是怕她变卦,赶紧回房将藏好的银票找出来,顺便找找当初从宫中带出来的东西,毕竟教习规矩可不是光靠一张嘴就行的。
结果东西还没找全,外面里就传来各种求饶和叫喊声,柳嬷嬷小心翼翼开了一点点窗户往外探,差点被外头的场景吓尿。
她就知道这主子不对劲,还好她认怂认的快,不然早躺那了。
柳嬷嬷加快动作收拾东西,等外面安静下来后,便畏首畏尾地出了屋,看都不敢看一眼那满地的鲜血。
“福晋,这是我现在所有的家当,剩下的等我出去让我哥将宅子处理了,保证在一周内将钱补齐。”
洛安给翠竹递了个眼色,翠竹便立马将东西接了过去。
薄薄的几页纸,却有上千两,真真是比原主这个福晋手头还要宽裕。
原主不受待见,每月能拿到的月银只有佟氏的一半,还不包括箫衡平常给的好东西。
院中的开销,箫瑜的医药费,全靠原主,此时早已口袋空空,这些银票正好可以填补空缺。
“下去吧!我吩咐的事情别忘记了。”
“奴婢明白。”
柳嬷嬷慢慢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方才敢呼出一口气,想到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又重新挺了挺腰板,“不就是教人学规矩,这活她熟。”
一鼓作气朝佟氏的院子走去,刚到门口就被人给挡住了,“柳嬷嬷来这是有何事?”
那丫头正是当初叫走柳嬷嬷,这才害得箫瑜落水的那位,因为有过一次合作,脸上还带着笑容,没想到柳嬷嬷今天完全不吃那一套。
“福晋吩咐奴婢来给佟侧福晋教教规矩。”
这话可把对面的小丫头吓坏了,赶紧转身看看佟氏有没有在院中,要是让对方听到那话,怕是她们又得遭殃。
“柳嬷嬷可别乱说,咱家夫人规矩那是顶顶好的,不需要福晋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