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二哥点头，他听妻子的。
当许如芸回去许家的时候，许母问许如芸，“工厂那边还需要人吗？”
“需要。”许如芸道，“但不归我管，按照合同上的约定，我不负责招工，不负责工厂的管理。妈，您是想让人过去？”
“就是你姑姑那些人，他们需要工作。”许母道，“在想你的工厂不是开工了吗？需要人的话，可以让他们过去。”
“他们不能过去。”许如芸道，“我的合伙人不喜欢我们把手伸得太长，他特意跟我跟二哥说过，他负责管理工厂。我们画设计图，等着分红，其他事情让他处理。我们不能违背合同，如果我们违背合同条款，他有权利选择跟我们解约，他可以把钱退给二哥。他本来就不缺盖工厂的钱，二哥的那点钱太少了。”
“这样啊？”许母有点不敢相信，“这么没有人情味吗？”
“一开始就做约定的。”许如芸道，“要是我这个时候非得安排人过去，他不跟我们合作了，我们没有丝毫办法。妈，您想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吗？到时候，没有把人安排过去，还让人把我们踢出局。”
“那就算了。”许母连忙摇头，“你们可不能被踢出局。”
“有了分红，我们也会孝顺妈您的。”许如芸道，“您不用担心那些事情，至于姑姑那些人，您直接跟他们说，我们真的没有办法。我呢，后面没有再摆摊，而是画图纸，去工厂工作。我能去，那是因为我得出图纸，一开始说好的。二哥不摆摊也行，可以等着分红。大哥大嫂没有其他工作，还是继续摆摊吧。大哥大嫂都没有去工厂工作，姑姑他们也不能多说。”
许如芸早就料到那些人一定会找许父许母，那些人一看到有好处，他们就冲上来了。要是没有好处的话，他们都不过来的。
“妈，您得跟他们说清楚。”许如芸道，“不是我们不看重他们这些亲戚，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他们也都知道的。我们家哪里有那么多开工厂，就是靠别人的。我跟二哥加起来的股份，都还不如人家的一半股份，除了我先前说的那个合伙人，还有其他人合伙人。真不是我们说的算，要是我们说的算，我就直接安排他们进去。”
“你别急，妈都知道了，我一定会跟你姑姑他们说清楚。”许母道，“重要的还是保住你跟你二哥的股份，工厂都已经盖起来了，后面是赚钱的时候。”
“后面啊，还得扣除成本，后面才是利润。”许如芸道，“盖工厂花了很多钱的，今年怕是没有分红，明年都不一定有。我也跟二哥说过了，说这个投资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把钱拿回来的。”
许如芸不知道工厂什么时候能盈利，但她知道那些亲戚的尿性。那些亲戚一定会以为她赚大钱了，一个个都想要找她借钱。
那不行，许如芸不愿意借钱给那些人。
“做生意哪里有那么简单，那么大一个工厂，还招收那么多工人，那些工人不要工资的吗？”许如芸道，“妈，您看，有的国营工厂没有单子，都处于倒闭边缘了，有的国营工厂还被卖了。这私人的工厂，都得靠私人的，就更难了。”
“那会不会……能赚到钱吗？”许母忧心，“你二哥的钱……”
“等着吧，慢慢等着。”许如芸道，“投资都是这样，会有风险的。要是没有风险，那算是投资吗？总不能亏了算其他人的，赚了算我们的，人家跟我们非亲非故的，干嘛要送钱给我们？”
“也是。”许母点头，“都已经投钱进去了，只能等。”
“嗯，是，只能等。”许如芸道。
颜家，颜母见到颜奕辰回来，她没有闹，很平静。
颜奕辰看到他妈这么平静，感觉不对劲儿。
“今天，见到你的合伙人了？”颜母问，“就是如芸。”
“妈。”颜奕辰皱眉。
“我看她挺勤劳的。”颜母道，“我们在农场的时候，那些乡下人就喜欢找勤劳能干的女人，那些皮肤细嫩的不能干活的知青，还不如那些勤劳能干的乡下女人受欢迎。也就是那些找不到老婆的乡下男人，他们才早这些不能干活的知青。”
颜母要撮合许如芸和颜奕辰，她当着颜奕辰的面直接说这些话，她夸赞许如芸。
“如芸的家世差是差一点。”颜母已经让人去调查过许如芸，她不满意许如芸的家世，这没有关系，眼前最重要的是让颜奕辰不要喜欢宁佳萱，最好是能让宁佳萱伤心难过，“她比宁佳萱能干许多，宁佳萱她……”
“妈，您不要说这些，我有婚约在身。”颜奕辰道。
“只是有婚约，又不是有结婚证，就算有结婚证，你也不是不能找别的女人。”颜母道，“你赚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壮大家族，为了给家里开枝散叶，古代人……”
“妈，现在不是古代。”颜奕辰道，“您不要在别人的面前说这些话。”
“我没有在其他人的面前多说这些话，我只跟你说这些话。”颜母道，“你不是说你跟宁佳萱不结婚的吗？既然你们不结婚，那你就得为你的未来考虑。”
颜母不相信颜奕辰的话，她认为儿子是在敷衍她，她儿子可能还想着跟宁佳萱结婚。
“宁佳萱太不着调了，总是在外面玩，跟这个人玩，跟那个人玩。”颜母道，“男男女女都一起玩，一点分寸都没有。她跟你有婚约，她那么做，只会让你被人嘲笑。”
“她有交朋友的资格。”颜奕辰道，他妈都说了，他跟宁佳萱不结婚，既然如此，宁佳萱为什么不能跟别人一起玩呢？
颜奕辰很感谢宁佳萱愿意跟他维持这一段婚约，宁佳萱已经帮助他很多，他不能不给宁佳萱脸面。颜奕辰本来以为他妈今天这么安静，以为自己能省心一点，他错了，他妈不可能让他省心。
“女人还是得看男人的意思。”颜母道，“当儿媳妇的得听婆婆的话，而她呢，她傲着呢。我说她一句，她怼我好几句，她压根就没有把我当未来婆婆。儿啊，她就是你仇人的女儿，你记住，她不可能对我们好的，兴许他们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颜奕辰看颜母神神秘秘的样子，无力感又上来了。
颜奕辰想到了许如芸说的话，要感恩，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情。
宁家人要对颜家下狠手，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帮衬颜奕辰。宁家人总不会想着先让颜家起来，再打压颜家，这不是猫捉老鼠。宁家帮衬颜家这么多，他们还在这边说人家有阴谋，说人家的不是，要是宁佳萱早早提出解除婚约，颜奕辰不意外，这都是因为颜母。
“小心点。”颜母唏嘘，“他们都是大坏蛋，非常坏，非常坏的坏蛋。”
“妈……”颜奕辰无奈。
“我看如芸挺好的，我很喜欢她。”颜母道，“她自食其力，不是靠着家里，自己能努力。她以后也能跟你一起工作，不是完全不能帮你。”
颜母想的是颜奕辰愿意跟许如芸一起开工厂，这说明颜奕辰应该很满意许如芸，不然，颜奕辰为什么不找别人，非得找许如芸开工厂呢。
颜奕辰找许如芸开工厂，单纯是因为许如芸设计的产品好，还有许如芸的理念不错。许如芸要做对孩子安全的头饰，她懂得要关心孩子。
虽然许如芸还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但是颜奕辰在许如芸的身上看到了母爱。
颜奕辰很喜欢那一种母爱，他想要自己的亲妈也能做得那么好，那该有多好。亲妈只会不断给他增添麻烦，不知道给他减压，让他的处境变得越发尴尬。
“许如芸只是我的合作伙伴。”颜奕辰道。
“现在是合作伙伴，以后还能是女朋友，能是你妻子。”颜母道，“你跟她好好相处相处，也许能行呢。”
“……”颜奕辰不想说话。
“宁佳萱的家世是好，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从骨子里瞧不起我们家。”颜母道，“她不可能真心对你好的，你们真要是在一起，她一定会给你戴绿帽子。”
“妈，吃药了吗？”颜奕辰问。
“吃了，今天已经吃药了。”颜母连忙道，“吃药了，不用再吃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吃过饭了吗？”颜奕辰又问。
“吃过了。”颜母道。
“那您去躺着休息一下。”颜奕辰道。
“你……你是不是又嫌我烦了？儿啊，妈都是为你考虑，妈……”
“您不休息，您玩，我去休息一下，刚刚从外面回来，工作太久，太累了。”颜奕辰怕颜母觉得他是因为她才去休息，他得特意强调他工作太久，“明天还得继续去工厂，得盯着一点，不能出差错。这是第一批生产的东西，得做好，顾客才能满意，他们以后才会继续从我们这边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