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顺嘴问的。”宁佳萱道，“颜奕辰的眼里只有工作，我跟他之间的婚约，更像是他的工具。”
“那你还跟他维持这个婚约。”苏雪晴道，“这样的男人，要不得的。”
“确实要不得。”宁佳萱道，“商业联姻……”
“你哥他们不需要你去商业联姻。”苏雪晴道。
“想要体会一下冰冷无情的商业婚约。”宁佳萱道，“我说让他对我上点心，送的礼物别太差，不要让秘书随便选。你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吗？”
“怎么做的？”苏雪晴问。
“他说一个东西，让秘书去买，这不就算是他挑选的吗？”宁佳萱嗤笑，“对了，让秘书列一个单子，他每一次选择一个。有时候，他自己也能买，我们一起走，路过商店的时候，他给我买。买的时候，问是问了我一句，但没有多管我说什么，他付钱给我东西就得了。”
“呃……”苏雪晴想想那个画面，要是她说不喜欢，宁彦靖非得给她买的画面……但宁彦靖是真的喜欢她，她可能当她口是心非，宁彦靖大多数情况下不会那样，他尊重苏雪晴的意见，苏雪晴喜欢的东西，她舍不得买，宁彦靖会买。
“他当他在工作，按照程序做事情就行了。”宁佳萱道，“我们见面的时间，做什么，都是设定好的，按照他安排的走，特别没有意思，冷冰冰的。”
“你跟他维持婚约，是为了宁家？”苏雪晴问。
“我姓宁。”宁佳萱道，“先这样，看他以后会不会有变化，我猜他不大可能有变化，我不是那个会让他心软的人。你是不知道他那个亲妈有多疯狂，他们家距离我们家不是很远，我没有特意去他们家，有一次在外面遇见他妈，他妈指着猫在那边骂。我知道，她不是骂猫，是骂我，骂我们家。”
“难为你了。”苏雪晴道，她看原著的时候，有看到颜母发疯的言语。但看小说，跟身边的经历那些事情，这里面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她指着猫骂，我指着路边的野草骂。”宁佳萱道，“她以为她是长辈，她有病，她能发疯，我就不能发疯吗？真当我们家的人是软弱可欺的存在，她太刻薄了，那脸……啧啧啧，你要是见了，一定会想怎么有人的长相这么贱。”
宁佳萱不大记得她小时候见到的颜母是怎么样的，宁母说过，说颜母曾经很和善很温和。那都是曾经，现在的颜母不是曾经的颜母。
“路过的猫猫狗狗，她都上去踹上一脚。”宁佳萱道，“也不怕被狗追着咬。不是我说得夸张，她真的是这样的，踹的是一只非常小的狗，估计才满月的狗，还吐了一口唾沫。”
“……”苏雪晴沉默。
“疯，别人说她疯，她还真能疯。”宁佳萱道，“别人瞧见，都说她是疯子，不能跟她计较。别人不计较，我要计较，等过一两年，我跟她儿子还有没有婚约，那可不一定。”
“说，不要忍。”苏雪晴明白了，难怪在女主许如芸的角度，宁佳萱会说一个恶毒女配。宁佳萱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不可能过多纵容颜母，“按照你想的做，不用担心，你哥在，你爸妈也在，我也在。”
“要是大嫂在，大嫂该说我不够大家闺秀了。”宁佳萱道，“而你呢，你还支持我的。”
“大家闺秀能当饭吃吗？”苏雪晴道，“为了脸面让自己难过，那不行。有的事情忍一忍可以，有的事情不能忍。那些人算什么东西，又不是你的亲妈，也不是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这也难怪苏家是炮灰，苏雪晴想自己现在特别像是恶毒女配身边的可恶跟班。那又如何，她们是活生生的人，她们是自己人生之中的主角，不是别人的配角。
“大胆地去做。”苏雪晴道，“命中注定不能在一起，不要勉强。”
“我不勉强自己。”宁佳萱道，“我都不好跟我爸妈说颜奕辰的亲妈有多不好，我到底是一个晚辈，也就是跟你说说。”
跟宁佳萱同一个社会圈层的人，宁佳萱也没有跟那些人说，那些人跟宁佳萱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那些人会把她说的话说出去。
“这个婚约长久不了的。”宁佳萱道，“我也不想委屈自己。”
“嗯。”苏雪晴点头，“做你自己。”
“他们家老太太看着还行，但是……也是为了利益吧。”宁佳萱道。
颜老太太看上去很喜欢宁佳萱，宁佳萱能感觉到，那是因为她是宁家女。要是宁佳萱不姓宁，她背后没有宁家，没有一个大靠山，颜老太太不可能对她那么和颜悦色。
颜家人想的都是利益，亲情、爱情对于他们都没有那么重要，他们要让颜家重新崛起。
“你自己能感觉到，那是最好的事情。”苏雪晴道，“我还想着你是不是觉得他没有那么歪瓜裂枣，就要跟他在一起。”
“但是他家里人歪瓜裂枣啊。”宁佳萱道，“我要商业联姻，也该找一个会对我好的人家。像颜奕辰这样的人，我跟他真要是结婚了，都不用他自己去找别的女人，他妈就会给他安排别的女人。”
宁佳萱想到这些事情，她就不能容忍了。
商业联姻，有一方找了别人，但家族里的人还会更重视联姻的人。到了颜母这里，颜母重视的不是宁佳萱，她始终都觉得宁家人是他们仇人。
“颜奕辰的妈妈还说我丑陋，说不好。”宁佳萱道，“她跟别人说的，话都传到我们家了。颜家人说她是疯子，我们又不能跟一个疯子多计较，我妈只能说让我不要去见颜奕辰的妈妈。”
说白了，宁父和宁母还是希望宁佳萱暂时维持这一段婚约，等过些年再解除婚约。宁父和宁母又不想让宁佳萱为难，他们还是想要看宁佳萱的选择，如果宁佳萱说不，那么宁父和宁母一定会按照宁佳萱说的去做。
两个人吃过饭后，一起逛街，天冷了，可以买厚实一点的衣服。
“还记得你去年给我哥织的围巾吗？”宁佳萱问。
“记得。”苏雪晴点头，“织的还有点短了，带上去又有点过于厚实，脑袋都埋在里面了。”
苏雪晴特意选择粗一点的毛线，织出来的围巾又厚一点，卷上两圈，显得格外的厚，围巾垂下来的部分很短，不够长。苏雪晴本来以为她买的毛线已经够多了，谁能想到还是短了一点。
“我哥特别喜欢戴那条围巾，去年的时候戴了很多次，今年也戴了。”宁佳萱道。
“是。”苏雪晴有看到，“我让他换一条戴，他说戴着暖和。丑丑的，不好看。”
“你亲自织的，他才不觉得丑，他只会觉得那条围巾非常好看。”宁佳萱道，“我哥是恨不得天天戴着。”
“给他买一条新的。”苏雪晴道。
“你买一条新的，新的又不是你织的，他一定喜欢你织的。”宁佳萱道，“不过他可能把你织的藏起来，怕戴太久，给弄坏了。”
“一条围巾，不至于，不至于。”苏雪晴道。
“你是不知道，我小哥喜欢把那些珍贵的东西都放在一个箱子里，就是我这个妹妹，都不能随意碰。”宁佳萱道，“你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会让你碰。”
“你想让我去碰？”苏雪晴挑眉，“你要找东西？”
“不是，不是，没让你去碰。”宁佳萱道，“就是告诉你啊，要是我哥不让你碰，一定是他心虚。真要这样，你就踹了他，不要他。我们不当姑嫂，我们还是朋友。”
宁彦靖是没有听到宁佳萱的话，他听到后，一定会问：你还是我妹妹吗？
“哥有时候真的是特别小气。”宁佳萱道，“他的东西，别人都不能随便碰的。他跟你在一起之后，我都觉得他不是他了。”
苏雪晴跟宁佳萱进了一家商店，她们看一看围巾。苏雪晴要给宁彦靖选择一条围巾，就算宁佳萱没有说起围巾的事情，苏雪晴也想给宁彦靖买一条围巾。
围巾是最好买的，不用特意去看尺寸，现成的围巾基本不存在太短的问题。
“这个好看吗？”苏雪晴问，“棕色，有点偏蓝。”
“不买黑色吗？”宁佳萱问，“黑色的不容易脏。”
“脏了可以洗。”苏雪晴道，“又不是我洗，不怕脏。”
“那就买这个。”宁佳萱没有说非得要买深色，苏雪晴去年织的围巾就是深色的，“要不，买两条，让他换着戴。你买一条，他都不好换了，还是你想着他戴去年那一条？”